作者:满洲里电鳗
重新坐回桌前,示意尤用也坐下。
“來,坐下說。”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回去之後,該如何說服宋河,促成這四郡聯盟了。”
半個時辰後。
渾身浴血的趙大牛帶着人回來了。
“主公,全解決了,乾淨利落!”
他將幾個沉甸甸的箱子放在地上。
打開,裏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金銀。
“價值二十萬兩,一分不少,都在這了。”
趙鋒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在了尤用身上。
此時的尤用。
已經與趙鋒將所有的細節都推演完畢,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盪。
“那麼,軍師,後會有期。”
趙鋒端起酒杯,遙遙一敬。
尤用連忙起身,深深一揖,發自內心地說道:“主公,後會有期!”
他轉身,一個人。
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飯館,走向港口。
......
當尤用抵達港口時。
迎接他的,是沖天的血腥氣。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將碼頭的石板都染成了暗紅色。
舟師許和跟剩下的幾個船伕,正縮在船頭。
臉色煞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看到尤用獨自一人回來,許和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大……大人……”
尤用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
“開船,不去琅琊了。”
“回東海!”
......
船,緩緩離港。
一路上,尤用一言不發。
只是靜靜地站在船頭,任由江風吹拂着他凌亂的髮絲。
許和偷偷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猜測。
軍師他……莫不是被嚇傻了?
他卻不知道。
此刻的尤用。
腦海中正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與趙鋒見面的整個過程。
從最初的驚懼,到中途的絕望,再到最後的震撼與折服。
每一個細節,每一次轉折,都讓他如癡如醉。
尤其是將趙鋒與自己的舊主宋河相比。
一個,是鼠首兩端,志大才疏的土雞瓦狗。
一個,是心懷天下,氣吞山河的當世梟雄!
兩者之間的差距,何止天壤雲泥!
簡直是螢火與皓月爭輝!
良久,尤用發出了一聲發自肺腑的感嘆。
“趙王,真梟雄也!”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尤用,定不會讓主公失望!”
“畢竟……”
“主公他,是如此的信我!”
......
“信你就怪了!”
冶城郡府後堂,燈火通明。
趙鋒坐在案前。
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着,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腦海中,還在回味着尤用離去時那激動到顫抖的背影。
趙鋒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
信你就有鬼了。
一個前腳能賣主求榮的人,後腳就能再賣一次。
忠者@種東西,聽聽就好。
誰要是真信了,那離死也就不遠了。
不過,不得不承認。
當初刻在學堂石碑上的橫渠四句,是真他孃的好用。
每次念出來。
都有一種大氣撲面而來,忽悠人簡直無往不利。
對於尤用這種鬱郁不得志,又自詡胸懷天下的大才來說,更是降維打擊。
但這終究不保險!
趙鋒收回思緒。
從一旁取過一卷空白的竹簡,鋪在案上。
提起筆,蘸了蘸墨,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也罷,是時候讓這顆閒棋,動一動了。”
第39章 逡滦l雛形!(6更!)
“也罷,是時候讓這顆閒棋,動一動了。”
趙鋒一邊低聲自語。
一邊在竹簡上奮筆疾書。
當初,在決定成立“血殺”這個組織的時候。
趙鋒就定下了兩條規矩。
其一,血殺是他的劍,負責清除一切敢於阻擋他的敵人。
其二,血殺也是他的眼。
每一批從血殺訓練營裏活着走出來的成員,最頂尖的刺客會留下。
而另一部分同樣優秀,但更擅長僞裝和潛伏的人。
則會被悄無聲息地分散到大乾各地。
他們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以各種各樣的身份潛伏下來。
或是商賈,或是遊俠,或是小吏……
爲趙鋒編織一張覆蓋天下的情報網絡。
這便是趙鋒爲自己打造的,逡滦l的雛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個信息閉塞的時代。
誰掌握了情報,誰就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
而很巧的是。
東海郡,就埋着他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
這顆棋子潛伏得很深,身份也很特殊。
正是宋河麾下,那所謂的七十二天王之一!
趙鋒很快便寫完了信,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一是讓他密切監視尤用回東海之後的一舉一動。
二是讓他配合尤用,促成四郡聯盟。並將聯盟的所有動向,事無鉅細,悉數上報。
三是……一旦發現尤用有任何異心,或是不按計劃行事。便可自行決斷,尋機將其斬殺,而後接管計劃。
趙鋒將竹簡仔細卷好,用火漆封緘。
他對着門外喊了一聲。
趙大牛魁梧的身影立刻出現在門口。
“把這個,交給血殺的斥候,八百里加急,送往東海。”
趙鋒將竹簡遞了過去。
趙大牛接過竹簡,沒有多問一個字,轉身大步離去。
看着趙大牛消失的背影。
趙鋒的虎目微微眯起,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恩威並施,方是王者之道。
他用“爲萬世開太平”的宏願,用那份看似毫無保留的信任。
去收買尤用的人心,這是“恩”。
但他從來不認爲自己是前世大漢的劉季,或是三國的大耳朵。
這倆人自帶王霸之氣。
說句話別人就納頭便拜,至死不渝。
這種人,叫魅魔。
但趙鋒顯然不是,不然陳燕婉也不會下毒害他。
所以,在施恩的同時,他也必須留下後手。
這顆埋在東海的暗子,就是他的“威”!
一旦尤用敢耍花樣。
這顆暗子就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然後繼續執行計劃!
這纔是他趙鋒的行事風格。
攻下全椒縣城。
他連夜都沒過,便親手斬了降將蕭破甲的頭顱,只因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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