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洲里电鳗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興奮與希望。
“此事，便全權交由之煥賢侄定奪！”
劉坤當機立斷，“這封書信，也由賢侄來代筆吧！”
腥她R聲應和。
盛之煥再次躬身一揖，面色肅然道：“諸位叔伯信賴，雪庵自當盡力。只是……諸位叔伯的愛子，皆是爲了我六望之事，才喪命於九江。”
“雪庵心中有愧！”
“此番帶着百萬白銀前往九江，兇險未知，便由雪庵親自帶隊前往吧！”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姿態謙卑。
五位家主聞言，無不心中感動。
“賢侄高義！”
“有你這番話，我等便放心了！”
“盛兄有子如此，夫復何求啊！”
半個時辰後。
盛之煥穿過重重回廊，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
他推開房門，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
房間內，一名面色蠟黃，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
此時正有氣無力地半躺在牀上，時不時發出一兩聲虛弱的咳嗽。
正是對外宣稱“重病在身”的盛家家主，盛明遠。
盛之煥反手關上房門。
臉上的謙恭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信的笑容。
“父親，都談妥了。”
“他們沒有懷疑！”
牀上那個彷彿隨時都會嚥氣的盛明遠，猛地彈了起來。
他哪裏還有半分病容。
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神采奕奕。
盛明遠一把拍掉身上的被子，大步走到盛之煥面前。
重重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中滿是抑制不住的欣賞與驕傲。
“好！好！好！”
盛明遠連說三個好字，放聲大笑。
“吾兒之煥，有宰輔之姿！”
父子二人相視一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盛之煥才輕聲道：“父親，那……孩兒這便去與小妹分說。”
盛明遠點了點頭。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盛之煥轉身走出房間。
他穿過花園，繞過假山。
最終停在了一座雅緻的繡樓之前。
樓上，燈火通明。
隱約有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傳出。
那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盛芷兮的閨房。
盛之煥站在樓下，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
他知道這盤棋想要下好。
總要有人……成爲棋子。
第22章 盛芷兮！（10更！）
燭火搖曳，暖意融融。
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蘭花幽香，混合着少女身上特有的馨甜氣息。
“噗嗤……”
一聲清脆的笑。
如銀鈴搖晃，打破了靜謐。
窗邊的軟榻上。
坐着一個年方及笄的少女。
她身着一襲鵝黃色的羅裙。
烏黑如瀑的長髮鬆鬆地挽了個雲髻，僅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
幾縷調皮的髮絲垂在光潔飽滿的額前，隨着她的笑聲微微顫動。
少女的肌膚勝雪，眉如遠山，眼若秋水。
此刻，那雙明亮的眸子正彎成好看的月牙兒。
脣角梨渦湝，甜美得能將人的心都融化了。
正是盛家嫡女，盛芷兮。
在她的膝上，攤着一幅尚未完成的繡品。
繡的是一對比翼鳥。
翎羽斑斕，姿態親暱，已然活靈活現。
旁邊，一個梳着雙丫髻的小丫鬟。
正繪聲繪色地講着從坊間聽來的趣聞，把自家小姐逗得花枝亂顫。
“小姐，您是沒瞧見，那賣糖葫蘆的王老三，被他家婆娘追着打了三條街，鞋都跑掉了一隻呢……”
“咯咯咯……”
盛芷兮笑得前仰後合，手中的繡花針都險些拿不穩，“你這張嘴呀，真是越來越會講故事了。”
整個繡樓，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她是廣陵六望盛家的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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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慈愛，兄長疼惜。
她眼中的世界，就如這幅繡品一般。
美好而純粹！
充滿了五彩斑斕的絲線。
可以任由她繡出最喜歡的模樣。
至於家族的紛爭，天下的風雲，那都離她太遙遠了。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
盛芷兮聞聲抬頭。
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她歡快地叫了一聲，活潑如狸奴。
放下手中的繡品，起身便迎了上去。
“你怎麼來了？不是去跟劉伯伯他們議事了嗎？”
盛之煥看着妹妹那張不染塵埃的嬌俏臉龐。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但很快便被一如既往的溫和笑意所取代。
“議完了，便過來看看我們家芷兮。”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在小丫鬟身上頓了頓。
聲音溫和地說道：“你先下去吧，我與小姐有幾句話要說。”
“是，大少爺。”
小丫鬟不敢多言。
躬身行了一禮，便悄然退下，順手將房門帶上。
繡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兄妹二人。
盛芷兮冰雪聰明，立刻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哥哥，出什麼事了嗎？”
她仰着小臉，關切地問道，“是……是趙鋒的事情嗎？”
趙鋒發兵閩中。
連屠三城的事情傳出後。
最近整個廣陵便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她雖身在閨閣。
卻也隱約聽到了一些風聲。
傳聞說，廣陵六望家族聯合南蠻女帝，坑了那屠夫。
不久後，屠夫就要來報復了！
盛之煥沒有否認。
他拉着妹妹的手，走到窗邊的軟榻坐下。
盛之煥的聲音，比夜色還要溫柔，“哥哥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有些……驚世駭俗。但你先別怕，也別急，靜靜地聽哥哥說完，好嗎？”
盛芷兮看着兄長前所未有的鄭重神色。
心中一緊，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哥哥，你說，我聽着。”
盛之煥沉吟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沒有直接說出那個殘酷的決定，而是換了一種方式。
“芷兮，你覺得，當今天下，像是一盤怎樣的棋局？”
盛芷兮愣了一下，沒想到兄長會問這個。
她想了想，才用清脆的聲音回答：“像是一盤……快要被下崩了的棋局。天子昏聵，權臣當道，各地反偎钠穑癫涣纳！�
這些，都是她從書上。
以及從兄長的隻言片語中瞭解到的。
“說得好。”
盛之煥眼中露出一絲讚許，“棋局將崩，舊的棋手即將出局，新的棋手正在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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