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221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那悲愴的模樣,彷彿他們犯下的,是比趙鋒造反還要嚴重的罪過。

  吳燁看着下方匍匐一地的硃紅官袍。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滿意的冷笑。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瞬間變得柔和了下來。

  吳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聲音中帶着一絲疲憊與無奈,彷彿一個爲臣子操碎了心的君主。

  “唉……袗矍洌计饋戆伞!�

  “人死爲大,斯人已逝,再追究這些,也於事無補了。”

  “你們都是我大乾的肱骨之臣,爲國操勞半生。朕知道,你們此刻心中悲痛,朕……感同身受。”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魏玉道等人抬起頭,臉上滿是“感激涕零”之色。

  “謝陛下體恤!”

  吳燁擺了擺手,話鋒一轉,面露難色。

  “只是……袗矍湔埱蟀l兵,朕,又何嘗不想立刻調集大軍,將那趙鋒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恨?”

  “但如今,已是三九寒冬,天寒地凍,大雪封路。此時出兵,糧草難撸孔潆y行,非是良機啊。”

  聽到這話,武威將軍張烈忍不住開口道:“陛下!兵貴神速!正因天寒,那趙鋒定然疏於防範!我軍若能克服艱難,發動奇襲,定能一戰而下!”

  吳燁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殿中一人身上。

  那是戶部尚書,錢坤。

  一個面容枯槁,身材瘦小,看上去就像個老賬房先生的官員。

  他的兒子,錢多,同樣死在了曲陽。

  此刻,他正跪在那裏。

  與其他十一人不同。

  他沒有哭嚎,只是默默地流着淚,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精氣神。

  可能是因爲他死得是次子吧!

  “錢愛卿。”

  吳燁的聲音響起。

  錢坤身體一顫,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臣……在。”

  “朕問你,如今國庫之中,尚有多少餘錢,可供大軍出征?”

  吳燁淡淡地問道。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再次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這個掌管着大乾錢袋子的戶部尚書身上。

  錢坤的嘴脣哆嗦了一下。

  渾濁的老眼中,流露出一絲比死了兒子還要痛苦的神色。

  他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地從懷中摸出一本賬簿。

  聲音乾澀得如同兩張砂紙在摩擦。

  “回……回稟陛下……”

  “國庫……空了。”

  “今年,先是中原大旱,朝廷撥付賑災銀三百萬兩……後有西涼羌人作亂,平叛軍費耗銀五百萬兩……再加上各地零星的流民暴動,修繕宮殿的開支……”

  “如今的國庫,別說支撐一場幾十萬人的大戰,便是……便是連支撐一支五萬人的軍隊,出征三個月,都……都拿不出錢了!”

  “沒錢了!”

  這三個字,如同一盆冰水。

  從頭到腳,澆在了所有主戰派官員的頭上。

  魏玉道、張烈等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苦一苦這幫丘八沒問題。

  他們可以不畏嚴寒,抗凍!

  但沒錢,怎麼打仗?

  士兵要喫飯,戰馬要喫料,兵器要修補,傷員要救治……

  哪一樣,離得開錢?

  吳燁臉上的爲難之色更重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攤開手,一臉的無奈。

  “袗矍洌銈兌悸牭搅恕!�

  “不是朕不願發兵,實在是……國庫空虛,有心無力啊!”

  “如此看來,別說現在,就算是等到明年開春,怕是也難以動兵了!”

第81章 趙鋒來信:大舅哥,別來無恙!(4更!)

  太極殿內,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魏玉道等人跪在地上。

  如遭雷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心中充滿了滔天的仇恨與怒火。

  卻被“沒錢”這兩個字,死死地堵住了喉嚨,無處宣泄。

  這是一種無比憋屈,無比絕望的感覺。

  猶記得前不久,他們還如此勸諫皇帝。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

  皇帝用同樣的措詞,拒絕了他們!

  可又能怎麼辦呢?

  他們是權臣,是將軍。

  可面對空空如也的國庫,卻束手無策。

  整個朝堂,都瀰漫着一股無力迴天的頹唐之氣。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

  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身披輕甲的令兵,神色慌張地衝入殿中,不顧一切地跪倒在地。

  “啓稟陛下!九江反仝w鋒……趙鋒派人送來急信!!”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太極殿,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以爲自己聽錯了!

  那個殺了監軍、搶娶公主、屠了緹騎、掘了祖墳、視朝廷如無物的反仝w鋒……

  竟然還敢派人送信到京城來?!

  他想幹什麼?

  是來耀武揚威的?還是來投降請罪的?

  大殿之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個衝進來的令兵。

  那個剛剛纔被滿朝文武。

  尤其是魏玉道等人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九江反伲�

  他竟然還敢派人送信來京城?

  這已經不是猖狂,而是瘋了!

  這無異於一個強盜,在洗劫了主家,殺了主家的兒子之後。

  非但沒有逃之夭夭,反而大搖大擺地又走回來,敲響了主家的大門!

  吳燁那張鐵青的臉,此刻浮現出一抹猙獰。

  還帶着……一絲病態的好奇!

  “信在何處?呈上來!”

  吳燁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很快,一名禁軍校尉。

  雙手捧着一卷用牛皮繩捆紮的竹簡,小心翼翼地走上殿來。

  他將竹簡高高舉過頭頂,卻不敢再上前一步。

  整個過程,如履薄冰。

  生怕這小小的竹簡之中,藏着什麼致命的劇毒或是陰險的機關。

  吳燁冷冷地看着那捲竹簡,卻沒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掌事太監王高。

  “檢查一下。”

  “是,陛下。”

  王高躬着身子,顫顫巍巍地走下御階。

  他從懷中掏出一根銀針,先是小心翼翼地刺入牛皮繩的縫隙。

  又撬開竹簡的一角,仔細探查。

  他才直起身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回陛下,並……並無異常。”

  “打開,念!”

  王高應了一聲。

  哆哆嗦嗦地解開牛皮繩,將那捲竹簡緩緩展開。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竹簡上,看清了開頭的幾個字時。

  整個人卻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的雙眼猛地瞪大,瞳孔急劇收縮。

  那張本就毫無血色的臉。

  此刻更是“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捧着竹簡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連帶着竹簡都發出了“嘩啦啦”的輕響。

  在這死寂的大殿中,顯得格外刺耳!

  因爲...他不敢念!

  龍椅上的吳燁,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