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202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因爲趙鋒的底氣,從來都不是他一個人的武勇。

  而是他身後這支,由他親手鍛造出來的,無敵之師!

  “主公……”

  錢衝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有震撼,有敬佩。

  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徹底的臣服。

  他現在才真正理解,李虎那句“主公,真乃神人也”的含義。

  “吼——!!!”

  校場之上,突然爆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只見張豹麾下的陷陣營重騎兵,已經集結完畢。

  三百名騎士,連人帶馬,皆披重甲。

  他們排成一個緊密的錐形陣,靜靜地矗立在那裏。

  如同一座黑色的鋼鐵山巒,散發着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張豹嘿嘿一笑:“錢大哥,看好了!讓你瞧瞧咱們陷陣營的厲害!”

  說着,他猛地舉起手臂,發出了一聲咆哮:“陷陣之志!”

  “有死無生!!!”

  三百重騎兵,用同樣狂熱的咆哮回應!

  “衝鋒!!!”

第59章 開河決堤,水淹壽春!(2更!)

  “轟隆隆——!!!”

  大地,開始顫抖!

  三百重騎兵。

  如同開閘的洪水,發起了衝鋒!

  馬蹄聲密集如雷,整個營地都在這股恐怖的衝擊力下微微震動!

  他們衝向的,並非敵人。

  而是校場盡頭,一排由巨木和沙袋搭建起來的,模擬的城牆和防禦工事!

  錢衝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三百重騎兵,在衝鋒的過程中,陣型沒有絲毫散亂。

  他們就像一個整體,一柄無堅不摧的巨大戰錘,狠狠地砸向了那排堅固的工事!

  “轟——!!!”

  木屑與沙土齊飛!

  那足以抵擋數千步卒衝擊的堅固工事,在陷陣營的鐵蹄之下。

  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充滿了暴力到極致的美感!

  錢衝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爲錢衝可以想象,當這樣一支恐怖的鐵流,衝進敵人的軍陣時。

  將會是何等摧枯拉朽,何等所向披靡的景象!

  “報——!!!”

  就在此時,一名斥候快馬加鞭,從營外疾馳而來。

  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啓稟主公!壽春急報!”

  趙鋒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身後。

  他依舊是一身黑衣,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如深淵。

  “回主公!”

  斥候的聲音帶着一絲急切,“壽春城四門緊閉,全城戒嚴!喬世充和楊正則,正在城內瘋狂抓捕壯丁,強徵民夫,將他們趕上城牆,充當守軍!城內怨聲載道,人心惶惶!”

  “用百姓當肉盾?”

  李虎聞言,勃然大怒,“這幫狗孃養的畜生!”

  張豹更是氣得雙拳緊握,青筋暴起:“主公!下令吧!末將願爲先鋒,現在就去踏平了那壽春城!把那些世家大族,殺個乾乾淨淨!”

  錢衝的心,也瞬間提了起來。

  他的仇人,就在城裏!

  他看着趙鋒,等待着他的命令。

  趙鋒的臉上。

  卻忽然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帶着一絲譏諷的笑容。

  “人心惶惶?”

  “很好,本來還想要等待凌倉過來,現在不需要了!”

  他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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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們以爲,龜縮在城裏,用百姓的性命做要挾,我就拿他們沒辦法了嗎?”

  “傳我命令。”

  趙鋒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

  “全軍拔營,即刻出發!”

  張豹和李虎聞言大喜:“主公,我們攻打哪個城門?”

  趙鋒嘴角的弧度,變得愈發森然。

  “誰說,我們要攻城了?”

  他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話。

  “去,把城外的淮河大堤,給我掘開!”

  “我要,水淹壽春!”

  掘開大堤?!

  這八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

  在張豹、李虎、錢衝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營地裏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士兵操練的呼喝聲,兵刃碰撞的鏗鏘聲,遠處伙伕營的喧鬧聲……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三人的耳中,只剩下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和趙鋒那一句冰冷到極致,也瘋狂到極致的命令。

  “主公……”

  李虎的嘴脣哆嗦着,第一個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他的臉色,因爲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慘白,甚至比剛剛看到錢衝慘狀時還要難看。

  “主公,這……這萬萬不可啊!”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哀求和不敢置信,“掘開淮河大堤,淮河之水倒灌,屆時壽春城外,沃野千里,皆成澤國!城中百姓固然難逃,城外那些村莊裏的無辜百姓,更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這……這得死多少人?十萬?還是二十萬?”

  李虎的身體都在顫抖。

  他雖然好色,性格里也帶着幾分莽撞。

  但骨子裏,卻是一個有着樸素善惡觀的漢子。

  他們是義軍,是爲活不下去的百姓出頭的。

  怎麼能做出這種水淹萬民,如同魔鬼般的行徑?!

  “是啊主公!”

  張豹也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困惑和焦躁,“俺們直接衝進去,把那些狗官的腦袋砍下來不就完了?掘大堤……這……這不是咱們義軍該乾的事兒吧?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我們?咱們跟那些草菅人命的畜生,還有什麼區別?”

  他想的是正面衝殺,是刀刀見紅的血戰。

  這種陰狠毒辣,傷及無數無辜的計策,讓他從心底裏感到一陣牴觸和不安。

  他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那張剛剛恢復了一絲血色的臉,此刻卻因爲各種情緒的劇烈交織而顯得有些扭曲。

  震驚,駭然,不解……

  是一種從靈魂深處升騰而起的,冰冷的寒意。

  他想起了自己在鐘樓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日夜夜。

  想起了喬世充那張肥膩而又惡毒的臉。

  想起了那些世家大族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嘴臉。

  掘開大堤,水淹壽春……

  用一場滔天的洪水,將那座充滿了罪惡與骯髒的城池。

  連同裏面所有的一切,都徹底洗刷乾淨!

  他想要親手活剮了喬世充和楊正則。

  可如果能看着他們,看着整個壽春的世家。

  在絕望的洪水之中,像一羣溺水的狗一樣掙扎、哀嚎、最終沉入水底……

  這種報復,似乎……更加的徹底!

  更加的解恨!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眼中那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壓過了理智。

  趙鋒將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沒有立刻解釋。

  只是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那眼神,深邃、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他終於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用我們這幾萬的兵力,去攻打一座有數萬被脅迫的民夫守衛的堅城?”

  “到時候,難道不需要踏過他們的屍體嗎?”

  他的目光轉向張豹,語氣陡然變得銳利:“你告訴我,怎麼攻?用你陷陣營的三百重騎去撞城門嗎?還是用兄弟們的血肉之軀,去填那深不見底的護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