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200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看清錢衝身上那縱橫交錯,深可見骨的傷痕。

  以及那幾根粗大的鐵鏈,竟然是從錢衝的雙肩琵琶骨處。

  硬生生穿透而過,將他死死地釘在柱子上時!

  “啊——!!!”

  張豹仰天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怒吼!

  他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一股恐怖的殺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喬世充!楊正則!我操你媽!老子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李虎也衝了過來,他看着錢衝的慘狀。

  整個人都呆立當場,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別碰他!”

  趙鋒冰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張豹的暴怒,“快!找最好的軍醫!找手藝最好的鐵匠來!”

  李虎一個激靈,猛地反應過來。

  他嘶吼着轉身,對着身後的親兵咆哮道:“還他孃的愣着幹什麼!去請軍醫!把王鐵匠給老子從牀上拖起來!快!!”

  整個營地,瞬間亂成了一團。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

  將那根沉重的梁木,緩緩抬到了一處空曠的營帳內。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軍醫和一名身材壯碩的鐵匠,連滾帶爬地被帶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錢衝的慘狀,和那穿透骨肉的巨大銅鎖時。

  也是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鎖……是鎖在骨頭上的……”

  王鐵匠的聲音都在發抖。

  “別廢話!”

  趙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有沒有辦法,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弄開?”

  “有!有!”

  王鐵匠被趙鋒的眼神嚇得一個哆嗦。

  連忙道,“用鋼銼!一點一點地銼開!只是……只是時間要久一些!”

  “那就銼!”

  趙鋒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多受一分罪,我唯你是問!”

  “是!是!”

  王鐵匠不敢怠慢,立刻取來工具。

  在幾名士兵的幫助下,開始小心翼翼地對那把銅鎖進行破解。

  而老軍醫,則顫抖着手。

  開始爲錢衝處理身上那些可怖的傷口。

  清洗,上藥,包紮……

  整個營帳內,除了鋼銼摩擦金屬發出的“沙沙”聲。

  和軍醫偶爾的低聲吩咐,再無其他聲響。

  趙鋒、張豹、李虎三人。

  就如同三尊雕像,靜靜地站在一旁。

  他們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昏迷中的錢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咔噠”一聲輕響。

  那把巨大的銅鎖,終於被銼斷,從錢衝的胸口脫落。

  又過了半個時辰。

  老軍醫滿頭大汗地站起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對着趙鋒躬身道:“主公,幸不辱命。錢將軍的命……保住了。只是他失血過多,又受了極重的內傷,恐怕……需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了。”

  聽到這句話。

  趙鋒那一直緊繃的身體,才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下來。

  一股極致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點了點頭,對着身旁的一名親衛沉聲道:“傳令下去,派人去通知凌倉將軍,讓他提速,四日之內,與我們在此處匯合!”

第57章 錢衝:臥槽,這踏馬是義軍?(13更!)

  親衛領命而去。

  安排好一切。

  趙鋒才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一層粘稠的血污包裹着,散發着令人作嘔的氣味。

  他轉身,向着營帳外走去。

  “我去洗漱一下。”

  看着趙鋒那孤寂而又疲憊的背影。

  張豹和李虎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盡的駭然與疑惑。

  他們一把拉住正準備跟上去的趙大牛。

  張豹的聲音因爲壓抑着怒火而顯得有些低沉,“這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

  “爲什麼錢大哥會在這裏?你們會出現在這裏?”

  趙大牛回頭看了一眼主公的背影,又看了看兩位將軍那焦急的眼神。

  他深吸了一口氣。

  將喬世充給主公送信,以及主公決定營救的來龍去脈。

  包括今夜在壽春城內發生的一切。

  原原本本地,一字一句地,全部說了出來。

  從主公一人一槍。

  殺穿喬家死士的埋伏圈。

  到鐘樓之上,智取被困的錢衝將軍。

  再到……鐘樓之下。

  築京觀,鳴喪鐘,血書留字!

  當趙大牛講到,趙鋒用五百一十二具喬家死士的屍體。

  在鐘樓前,堆砌成一座高達六米的京觀時。

  張豹和李虎。

  兩個人,徹底石化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

  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震驚!

  臉上駭然,難以置信!

  那是何等瘋狂,何等霸道的行徑!

  而當他們聽到趙鋒最後在牆上留下的那行血字時——【七日之後,滅壽春世家望族滿門!】

  【掘喬氏祖墳,永世不得超生!】

  張豹和李虎只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彷彿有驚雷炸響!

  他們看着趙鋒離去的方向。

  除了原有的敬畏,更增添了一抹近乎狂熱的崇拜!

  主公不僅是爲了救人!

  他是在用一種最慘烈,最直接的方式。

  向整個壽春,向天下所有的世家,宣戰!

  他要用喬家的血,來洗刷錢大哥所受的屈辱!

  “好!好!好!”

  張豹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殺得好!殺得痛快!這他孃的才叫爺們兒!”

  李虎也是心潮澎湃。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震撼與歎服: “以一人之力,攪動一城風雲,於萬軍之中,救袍澤於水火,退則震懾全城,留名於天下……”

  他猛地抬起頭,看着張豹,一字一句地說道:“主公……真乃神人也!忠義無雙!”

  “追隨主公,馬革裹屍,也不枉人間走一遭!”

  當晨光透過營帳。

  錢衝的眼皮,艱難地動了動。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營帳那灰撲撲的頂棚。

  不是陰冷潮溼的鐘樓,沒有刺骨的寒風,也沒有鐵鏈摩擦的冰冷觸感。

  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着劇痛。

  可在這劇痛之下。

  卻包裹着一層久違的,溫暖而又安定的感覺。

  錢衝艱難地轉動脖子。

  看到了趙鋒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張矮几旁。

  手裏拿着一塊磨刀石,正一下一下,專注地打磨着他的斷魄槍。

  動作不快,卻極有節奏。

  “沙……沙……”

  單調的摩擦聲。

  在此刻的錢衝聽來,卻比任何聲音都要悅耳。

  “小子……”

  錢衝的喉嚨裏,擠出兩個沙啞的字眼,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趙鋒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到錢衝醒了。

  臉上那股化不開的冰冷,終於消融了幾分。

  “錢大哥,你醒了。”

  他放下槍頭和磨刀石,起身倒了一碗溫水,走到牀榻邊。

  小心地扶起錢衝的半邊身子,將水遞到他乾裂的嘴邊。

  錢衝沒有客氣,就着他的手,將一碗水喝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