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84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在滿堂死寂的注視下,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

  將巨大的門栓緩緩拉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他將一隻眼睛湊到門縫上,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他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隻佈滿血絲的!

  如牛一般巨大的眼睛!

  正直勾勾地與他對視!

  那眼神裏,充滿了戲謔和不耐煩。

  “啊——!”

  護衛發出一聲短促到極致的慘叫,本能地就要關門。

  但已經晚了。

  “拿來吧你!”

  一聲雷鳴般的暴喝從門外炸響!

  一隻蒲扇般的大手,竟直接從那道門縫裏擠了進來。

  一把抓住護衛胸前的鎧甲,猛地向外一拽!

  護衛整個人就像是被拔起的蘿蔔,瞬間消失在了門外!

  厚重的大門,也因爲這股巨力。

  被“咣噹”一聲重新關死!

  門內,魏不器等人全都嚇傻了。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悶響。

  “噗!噗!噗!”

  像是用鈍刀在剁肉。

  緊接着,是一陣骨頭被踩碎的“咔嚓”聲,以及趙大牛那甕聲甕氣的抱怨。

  “桀桀桀!還不夠俺塞牙縫的!”

  聲音落下,門外再次陷入死寂。

  大堂內,所有人連呼吸都忘了。

  一股濃重的尿騷味,在人羣中迅速瀰漫開來。

  魏不器雙腿一軟。

  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褲襠處,迅速溼了一大片。

  那反倬驮陂T外,他們成了甕中之鱉!

  然而,預想中的撞門聲和喊殺聲並沒有響起。

  門外,靜得可怕。

  一炷香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外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彷彿那些人已經走了。

  可誰也不敢相信。

  這種等待,比直接衝進來殺戮更加折磨人。

  就在腥丝煲贿@股壓力逼瘋的時候。

  魏不器那渙散的眼神,卻慢慢重新聚焦起來。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不對……不對勁……”

  他喃喃自語。

  旁邊的張偉抖着聲音問:“魏……魏兄,什麼不對勁?”

  魏不器深吸一口氣,彷彿找到了主心骨,聲音也恢復了一絲鎮定:“你們想,那趙鋒如果真想殺我們,爲何不直接攻進來?這縣衙大門,還能擋住他的攻城槌不成?”

  腥艘汇叮X得好像是這個道理。

  李康也反應過來,附和道:“對啊!他把咱們堵在裏面,卻又不進來,這是何意?”

  魏不器看着腥耍樕暇谷桓‖F出一絲傲然。

  他壓低了聲音,說出了自己那個“驚人”的推斷:“他不敢!”

第37章 恭候多時!(2更!)

  魏不器看着腥耍樕暇谷桓‖F出一絲傲然。

  他壓低了聲音。

  說出了自己那個“驚人”的推斷:“他不敢!”

  “趙鋒不過一介反伲嗤茸映錾恚∥覀兪鞘颤N身份?”

  “我爹是當朝宰相,張兄的父親是武威將軍,李兄的父親是少府監……我們十二人,背後站着的是大乾最頂尖的十二個世家!”

  “他殺一個使者,是立威。可他要是敢動我們一根汗毛,就等於和整個朝廷,和天下所有的士族爲敵!他擔得起這個後果嗎?他那九江、衡山兩郡,夠不夠朝廷天兵踏平的?”

  這番話,如同一道光。

  瞬間照亮了這羣紈絝子弟昏暗的心。

  他們怕什麼!

  他們可是天之驕子!

  那趙鋒,他敢嗎?

  張偉一拍大腿,激動道:“我明白了!魏兄高見!這趙鋒是在演戲!他當着手下的面,把我們圍了,殺了我們的護衛,是做給他那些泥腿子手下看的!表明他天不怕地不怕!可實際上,他根本不敢動我們,現在正愁找不到臺階下呢!”

  “有道理!有道理啊!”

  “原來如此!這反伲难圻挺多!”

  一羣人恍然大悟,心中的恐懼瞬間被那與生俱來的優越感所取代。

  魏不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

  臉上恢復了那種“小宰相”的從容與智珠在握。

  “既然他想要臺階,那我們就給他一個。”

  他踱了兩步,嘴角勾起一抹自以爲是的笑容:“我們可以跟他談條件。我們許諾,只要他放我們安全離開,我們就修書一封,讓我父親的門生,太守楊正則,開城投降,將整個壽春拱手相讓!”

  “一座城換我們十二人,這買賣,他趙鋒血賺!”

  “他得了面子,又得了裏子,肯定會同意!”

  腥思娂婞c頭,覺得這個計劃天衣無縫。

  於是,他們決定,現在就出去,和趙鋒“談判”。

  就在腥藴蕚淙ラ_門時,魏不器卻叫住了他們。

  腥瞬唤獾鼗仡^。

  只見魏不器皺着眉,指了指腥死仟N的模樣:“看看你們一個個,成何體統!衣衫不整,滿身污穢!就這麼出去,丟的可是我們各家的臉面!”

  “我們代表的,是朝廷的威儀,是京城的體面!就算和反僬勁校瑲鈩菀膊荒茌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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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兄說的是!”

  “對對對,不能讓那泥腿子小瞧了我們!”

  於是,大堂內出現了極其滑稽的一幕。

  十幾個剛剛還嚇得屁滾尿流的公子哥,此刻卻開始煞有介事地整理起自己的儀容。

  他們互相拍打着身上看不見的灰塵,將名貴的絲綢袍子撫平,把歪掉的發冠扶正。

  甚至還從懷裏掏出香囊,在身上灑了灑,試圖掩蓋那股騷臭味。

  一番忙碌之後,十二個人重新變得衣冠楚楚,人模狗樣。

  魏不器滿意地點點頭,他清了清嗓子。

  挺直了腰桿,站在了最中間。

  其餘十一人,則按照家世地位。

  分列於他身後兩排,擺出了一個自以爲極具威嚴的陣型。

  魏不器對着那兩名護衛沉聲下令。

  “咣噹——!”

  兩名護衛用盡全身力氣,將那扇隔絕了生與死的大門,猛地向兩側拉開!

  刺眼的陽光湧了進來。

  讓久處黑暗的腥耍枷乱庾R地眯起了眼睛。

  當他們看清門外的景象時。

  臉上的從容、傲慢、智珠在握,瞬間凝固。

  化爲了無邊的、純粹的恐懼!

  只見縣衙前的巨大空地上,血跡已經被沖刷乾淨。

  但那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卻像是一堵牆,迎面撞來。

  數千名趙鋒的士兵,身披黑甲,手持利刃。

  排着整齊的方陣,鴉雀無聲地肅立在兩側。

  那一道道冰冷、麻木的目光。

  如同看死人一般,齊刷刷地聚焦在他們身上。

  而在空地的正中央。

  趙鋒,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手裏拿着一塊白布。

  慢條斯理地擦拭着那杆仍在滴血的斷魄槍。

  他的腳邊,密密麻麻跪着二十幾人。

  全部都是曲陽城內的世家望族家主!

  趙大牛,就站在趙鋒的身後。

  咧着嘴,對着他們露出了一個殘忍的、貓捉老鼠般的笑容。

  這一切,已經足夠駭人。

  但真正讓魏不器等人肝膽俱裂、魂飛魄散的。

  是趙鋒面前。

  那十二根削尖了頂端、碗口粗細的木樁。

  它們剛剛被立起來,根部的泥土還是新的。

  正靜靜地,等待着它們的主人。

  “撲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