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70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知……知道了……是……是小宰相……”

  老胡渾身都在發抖,說話都漏風,“魏……魏公子……饒命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再也不敢了!”

  魏不器緩緩蹲下身子,用手中那枚碎裂的白玉杯的鋒利邊緣,輕輕拍打着老胡腫脹的臉頰。

  那冰冷的觸感,讓老胡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我問你。”

  魏不器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剛纔你說,長公主殿下……懷了身孕。這個消息,你是從哪聽來的?”

  老胡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褪。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句話,惹來了這滔天大禍!

  “我……我……是小人胡說八道!是小人喝多了酒,滿嘴噴糞!魏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就當小人是個屁,把小人給放了吧!”

  老胡磕頭如搗蒜。

  額頭在沾滿酒水的地板上撞得“砰砰”作響。

  魏不器笑了,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看來,你的嘴,還是不夠疼。”

  他使了個眼色。

  旁邊一個狗腿子立刻心領神會。

  上前一腳就踩在了老胡的手指上,然後狠狠地碾了碾!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說!我說!我說啊!”

  老胡涕淚橫流,徹底崩潰了。

  魏不器示意那人鬆開腳。

  老胡喘着粗氣,如同離水的魚,聲音裏充滿了恐懼:“不……不是小人瞎編的!是……是那反仝w鋒,自己說的!”

  魏不器眉頭一皺。

  “那趙鋒在衡山郡豎起反旗的時候,曾發過一篇檄文,昭告天下!”

  老胡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了出來,“檄文裏就寫了!說……說他與長公主情投意合,公主殿下……已經懷了他的骨肉!他還說,天子無道,他要……他要打進京城!”

  “只不過,這檄文一出,就被各郡的世家大族給強行壓了下去,不準流傳。但……但私底下,早就傳遍了!很多人……很多人都知道!”

  老胡的這番話,比剛纔踹門的巨響,還要震耳欲聾!

  魏不器的腦子裏嗡的一聲,彷彿有無數只蜜蜂在瘋狂地撞擊。

  不是流言蜚語!

  不是空穴來風!

  是那個該死的泥腿子,主動昭告天下的!

  他不僅做了,他還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他睡了皇帝的妹妹,大乾的公主!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在用最響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整個皇室,抽在整個大乾所有權貴的臉上!

  而他魏不器,作爲長公主最狂熱的傾慕者。

  感覺自己臉上的那道耳光印,比誰都疼,比誰都燙!

  一股無法抑制的殺意,從他心底瘋狂地湧了上來。

  他恨不得現在就點齊兵馬,殺到九江。

  將那個叫趙鋒的雜碎,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魏公子饒命!魏公子饒命啊!”

  地上的老胡和他的同伴們,看着魏不器那張猙獰扭曲的臉。

  嚇得魂飛魄散,只知道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最會拍馬屁的狗腿子。

  爲了緩和氣氛,也爲了討好魏不器。

  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清了清嗓子,一腳踢在老胡的身上,用一種戲謔的語氣問道:“喂,你這蠢貨!我來問你!你說,是咱們文武雙全、風流倜儻的魏公子厲害,還是那個鳥不拉屎地方出來的反仝w鋒厲害?”

  這問題一出。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地上的老胡。

  這簡直是一道送分題啊!

  只要腦子沒被驢踢過,都知道該怎麼回答。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個叫老胡的漢子,在聽到這個問題後,竟然……愣住了。

  他臉上的恐懼和痛苦,短暫地凝固了。

  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茫然,一絲掙扎。

  彷彿真的在腦子裏,將這兩個人放在天平上,認真地稱量了一下。

  整個雅間,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那提問的狗腿子臉都綠了,瘋狂地給老胡使眼色。

  老胡終於反應了過來,求生的本能讓他打了個激靈。

  連忙扯着嗓子喊道:“當……當然是魏公子厲害!那……那趙鋒算個什麼東西!給魏公子提鞋都不配!”

  話說得很大聲,甚至有些破音。

  一切都晚了。

  那致命的、長達三秒的遲疑。

  像是一把最鋒利的快刀,精準地捅進了魏不器那顆高傲到病態的心臟裏。

  真相,纔是最傷人的刀。

  那猶豫,比任何直接的侮辱,都更加誅心!

  魏不器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臉上的猙獰和陰鷙,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可怕的漠然。

  他看着地上的老胡,也像是在看着這屋裏所有的人,一字一頓地問道:“我,比不上他?”

  “我魏不器,當朝宰相之子,天子門生,逡掠袷常瑵M腹經綸!”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暴怒的腦斧,在質問着整個世界!

  “他趙鋒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爛泥地裏打滾的賤種!一個連大字都不識一筐的莽夫!一個只會用蠻力的反伲 �

  “我他孃的到底哪一點,比不上他了?!!”

  “你給我說!!!”

第20章 虎符!(4更!)

  魏不器的咆哮。

  如同受傷的野獸,在狼藉的雅間內迴盪。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老胡,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整個雅間,落針可聞。

  那羣狐朋狗友,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們從未見過魏不器如此失態。

  地上,被揍得半死的老胡,渾身骨頭都像是散了架。

  劇痛和酒精,讓他腦子一片混沌。

  可魏不器這聲撕心裂肺的質問,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是啊,比不上。

  爲什麼比不上?

  屈辱、疼痛、對死亡的恐懼。

  混雜着那點走南闖北的商賈骨氣,在他胸中發酵。

  反正今天橫豎都是一死。

  老子爛命一條,死前。

  也得讓你這個小王八蛋死個明白!

  一股邪火,從老胡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他趴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沫,竟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那笑聲嘶啞難聽,在這死寂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你笑什麼?!”

  魏不器身旁的一個狗腿子厲聲喝道。

  老胡沒有理他,只是艱難地抬起頭。

  用那雙被打得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直視着魏不器。

  “魏公子,你問我……你哪點比不上他?”

  “我告訴你,你拿什麼跟他比?”

  酒壯慫人膽,何況老胡本就不是個慫人。

  他常年在外奔波,什麼場面沒見過?

  此刻豁出去了,反而說話利索了起來。

  “老子是個跑單幫的,前不久,剛從衡山郡回來!”

  “那趙鋒!人家未發跡前,在村子裏曾赤手空拳搏殺猛虎,救下一村老小!”

  “你呢?你在這暢春樓裏,爲了個女人,打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趙鋒攻城,身先士卒,第一個登上城頭!城中將士無不拜服!”

  “你呢?你只會躲在人後,讓你這羣狗腿子幫你咬人!”

  “人家力能扛鼎,愛兵如子,與士卒同喫同住,賞罰分明!”

  “你呢?你只會一擲千金,買笑買醉,稍有不順心,就拿人命當兒戲!”

  老胡越說越大聲,越說越激動,彷彿身上的傷痛都消失了。

  “你問我他算個什麼東西?他辦學堂,讓窮人家的孩子有書讀!他修馳道,讓南來北往的商旅暢通無阻!他把田分給沒地的百姓,誰家見了他不喊一聲‘趙將軍’?!”

  “現在的衡山郡,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世家大族不敢橫行霸道,平頭百姓也能安居樂業!這都是他趙鋒帶來的!”

  “你呢?小宰相?你除了會投個好胎,會仗着你爹的勢作威作福,你還會幹什麼?!”

  老胡一口氣吼完,胸膛劇烈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