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50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他渾身煞氣,臉上還沾着幾點尚未乾涸的血跡。

  不等腥朔磻^來,鄭茂手臂一揚。

  一顆血淋淋的東西,從他手中飛出。

  在光潔的地面上翻滾着,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那東西滾到沙盤底下,停了下來。

  是一顆人頭!

  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還凝固着囂張與錯愕。

  堂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顆人頭上。

  趙大牛一個箭步上前,蹲下身子,將那顆人頭的頭髮撥開。

  仔細辨認了一下,隨即猛地站起,聲音都變了調。

  “主公!是……是陳顯平的!”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那個開城投降的安康將軍?

  那個主公昨夜還在慶功宴上親自敬酒的“首功之臣”?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趙鋒身上。

  趙鋒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堂中央的鄭茂身上,語氣平淡得可怕。

  “我的功臣,你殺的?”

  鄭茂沒有絲毫猶豫,挺直了胸膛。

  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請罪!”

  他梗着脖子,臉上沒有一絲悔意,只有一股子認死理的執拗。

  “他當街辱罵主公!說主公是……是……”

  鄭茂頓了一下,似乎覺得那污言穢語不配從自己嘴裏說出來。

  “他還問我,敢不敢動他一下!”

  “我說敢!”

  “然後,我就殺了他!”

  簡簡單單幾句話,卻讓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

  趙鋒的臉色。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他猛地一拍身前的沙盤,震得上面小旗一陣亂晃。

  “混賬東西!”

  一聲暴喝,如同晴天霹靂,炸得腥硕の宋俗黜憽�

  “誰給你的膽子!啊?!”

  趙鋒怒不可遏,幾步衝到鄭茂面前,一腳踹在他胸口的鎧甲上。

  “砰”的一聲悶響。

  鄭茂那魁梧的身軀竟被踹得向後滑出數尺,在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劃痕。

  “陳顯平有開城之功!縱有不是,也該由我來定奪!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擅殺功臣?!”

  趙鋒胸膛劇烈起伏,指着鄭茂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麼做,讓天下人如何看我趙鋒?讓他們以爲我是一個濫殺功臣,兔死狗烹的無信之徒嗎?!”

  “拉下去!給我砍了!”

  最後四個字,殺氣凜然,不帶一絲溫度。

  堂下袑ⅲㄚw大牛在內。

  全都嚇得臉色一白,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主公息怒!”

  “鄭將軍雖有魯莽,但其心可嘉,皆因維護主公威名啊!”

  “主公三思!陣前斬將,于軍心不利啊!”

  求情之聲,此起彼伏。

  鄭茂卻依舊梗着脖子跪在那。

  一言不發,彷彿已經做好了引頸就戮的準備。

  趙鋒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臉上的怒氣似乎消了一些,但依舊陰沉。

  他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像是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指着鄭茂,冷聲道:“傳我將令,革去鄭茂一切軍職!罰他去馬廄,給我養馬!”

  “大軍開拔之前,他要是敢離開馬廄半步,或是餓死、病死一匹戰馬,就讓他提頭來見!”

  此言一出,袑⒍俭犃丝跉狻�

  去養馬雖然是奇恥大辱,但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幾個將領連忙衝着還跪在那發愣的鄭茂使眼色。

  “鄭茂!還不快謝主公不殺之恩!”

  鄭茂這才反應過來,抬起頭。

  看了趙鋒一眼,甕聲甕氣地磕了個頭。

  “謝……主公。”

  說完,他便站起身。

  在腥搜}雜的目光中,轉身走出了大堂。

  那背影,怎麼看怎麼透着一股子委屈和不解。

  一股混雜着草料和馬糞的氣味,很是上頭。

  鄭茂抱着一捆草料,悶悶不樂地扔進馬槽裏。

  隨後一屁股坐在草堆上,看着旁邊正悠閒喫草的戰馬,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爲了維護主公,怎麼還落得這麼個下場?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一個瘦削的身影,提着一個食盒,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鄭將軍,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呢?”

第85章 恨啊!(10更!)

  “鄭將軍,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呢?”

  來人正是夏侯昱。

  鄭茂一看見他那張笑得像狐狸一樣的臉,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個酸儒,來看我笑話的?”

  他猛地站起身,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拎住夏侯昱的衣領,將他提得雙腳離地。

  “你這個壞心眼的!你不是說,主公不喜歡那陳顯平,讓我找個由頭做了他嗎?!”

  “你還跟我說什麼暗語是‘紅燒雞翅,我喜歡喫’!主公就喜歡喫紅燒雞翅!紅燒雞翅是陳顯平!”

  “怎麼到了最後,反倒是我被貶到這地方來養馬了?!”

  鄭茂越說越氣,拎着夏侯昱一頓猛晃。

  夏侯昱被他晃得頭暈眼花,差點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連忙拍打着鄭茂的手臂。

  “將軍……將軍息怒……你……你再晃,我就要……要散架了……”

  鄭茂這才哼了一聲,鬆開手。

  夏侯昱踉蹌幾步,扶着旁邊的柱子。

  臉色發白地乾嘔了幾聲,才緩過勁來。

  他整理了一下被揉成鹹菜乾的衣衫,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將軍啊將軍,你這脾氣,真是……耿直到可愛。”

  夏侯昱打開食盒,從裏面拿出一隻油光鋥亮的燒雞和一壺酒。

  “來,嚐嚐,剛出爐的。”

  鄭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沒忍住。

  撕下一條雞腿,狠狠咬了一口。

  夏侯昱這才慢條斯理地解釋道:“將軍你想想,那陳顯平,不管怎麼說,都有開城門的大功。主公若是親手殺他,傳出去,就是‘刻薄寡恩,擅殺功臣’,以後誰還敢投靠主公?”

  “可若是不殺,留着這麼一個心懷鬼胎的二五仔在身邊,遲早是個禍害。”

  “主公這是左右爲難啊。”

  夏侯昱抿了口酒,繼續說道:“而將軍你,當街斬殺了他。理由是什麼?是他辱罵主公在先!這一下,性質就全變了。主公再重重地‘懲罰’你,做給外人看。這既除了心腹大患,又全了主公賞罰分明的名聲。這叫一石二鳥!”

  “看似是懲罰,實則是保護。等過些時日,風頭過去了,大軍一開拔。”

  “將軍你猜,先鋒大將的位置,會是誰的?”

  鄭茂一邊啃着雞腿,一邊聽着,眼睛越瞪越大。

  腦子裏那團漿糊,好像瞬間被捅開了一個口子。

  他把嘴裏的雞肉嚥下去,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主公這是在演戲?”

  夏侯昱高深莫測地一笑。

  鄭茂頓時開心壞了,一巴掌拍在夏侯昱的肩膀上,差點把這瘦弱的质拷o拍進地裏去。

  “哎呀!你個酸儒,不早說!害我擔心了一天!”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那個……夏侯先生,對不住了啊,剛纔是我太沖動了。”

  “無妨,無妨。”

  夏侯昱揉着生疼的肩膀,齜牙咧嘴,“來,喝酒,喫肉!”

  後堂臥房內。

  陳燕婉剛剛得知了陳顯平被當街斬首的消息。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又一個親人,死在了趙鋒的手裏。

  無盡的悲愴和恨意,猛烈啃噬着她的心臟。

  她死死咬住嘴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纔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