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48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趙大牛急得抓耳撓腮,憋了半天。

  才憋出一句:“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真心投靠咱們啊?這不是寒了功臣的心嗎?”

  在他樸素的觀念裏,有功就該賞。

  何家父子這波,絕對算得上是天大的功勞。

  結果轉頭就被主公連窩端了,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趙鋒看着他那副糾結的模樣,笑了。

  他拍了拍趙大牛的肩膀,語氣平淡。

  “放心,我趙鋒賞罰分明,從不虧待有功之臣。”

  “你先下去休息吧,接下來還有的忙。”

  “哦……好。”

  趙大牛雖然還是一頭霧水。

  但見主公這麼說,也就不再多問。

  他雖然不知道陳顯平跟何家的心思。

  但趙大牛對趙鋒,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相信主公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看着趙大牛轉身離去的魁梧背影。

  趙鋒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

  “我自然會善待他們。”

  “前提是……他們能活着!”

第82章 醉酒!(7更!)

  何致遠頭痛欲裂地坐起身。

  揉着發脹的太陽穴,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昨夜,在太守府的慶功宴上。

  他與陳顯平作爲“首功之臣”,被趙鋒麾下的將官們輪番敬酒。

  雖然被灌得七葷八素。

  但那種行桥踉碌母杏X,實在是太美妙了。

  他,何致遠。

  從今往後就是衡山郡的新貴!是趙鋒將軍面前的紅人!

  想到家中那些族老們之前還對自己冷嘲熱諷,如今怕是得把自己的牌位給供起來!

  何致遠迫不及待,得意洋洋地出了府邸,回到何家。

  何致遠正準備接受家人的頂禮膜拜。

  然而,迎接他的。

  不是笑臉,而是一片狼藉。

  院子裏,花瓶碎裂,桌椅傾倒。

  幾個家丁婢女正哭喪着臉收拾殘局。

  看到他,眼神躲閃,像是見了鬼。

  何致遠心裏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正堂。

  只見自己的老爹,何家家主,何庸。

  此刻正雙目赤紅地坐在太師椅上,渾身發抖。

  旁邊,母親和幾房妻妾,哭得梨花帶雨。

  “爹!這是怎麼了?遭倭耍俊�

  何致遠急忙問道。

  何家主猛地站起,抄起手邊一個茶杯,狠狠砸在何致遠腳下,摔得粉碎。

  “我們何家,就是遭了你這個家伲∧氵@個引狼入室的逆子!!”

  何家主氣得嘴脣發紫,指着何致遠的手都在哆嗦,“你還有臉回來?!你知不知道,就在你跟那羣丘八推杯換盞的時候,那個趙大牛,帶着人把我們家給抄了!抄了啊!”

  “什麼?!”

  何致遠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不……不可能!趙將軍親口答應過我……”

  “答應?他答應個屁!”

  何家主狀若瘋虎,撲上來揪住何致遠的衣領,“金庫空了!糧倉空了!就連你太爺爺傳下來的那幾箱子孤本,全都被搬走了!我們何家幾代人的積蓄,一夜之間,全沒了!全都沒了啊!!”

  “而現在,其他世家也視我們如豺狼虎豹!”

  “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你這個畜生!你把何家給毀了!”

  老爹的咆哮,母親的哭嚎,妻妾們怨毒的目光。

  像一把把尖刀,捅進何致遠的心窩。

  他被家人連推帶搡,狼狽不堪地趕出了家門。

  “滾!我何家沒有你這個不肖子孫!”

  大門“砰”的一聲在他身後關上。

  何致遠失魂落魄地站在街上,腦子裏嗡嗡作響。

  不遠處,另一座府邸的大門也開了。

  陳顯平也出來了。

  衣衫不整,神情恍惚。

  雖然沒有被驅趕,但面色也難看的如同蠟像!

  兩人四目相對。

  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屈辱和茫然。

  “陳……陳將軍,你也……”

  “別說了。”

  陳顯平擺了擺手,臉色鐵青,聲音沙啞,“去太守府!我要當面問問他趙鋒,這是何道理!”

  兩人一拍即合,怒氣衝衝地趕到太守府。

  結果,連大門都沒進去。

  兩個站崗的親衛。

  像兩尊鐵塔,面無表情地攔住了他們。

  “我們要見趙將軍!我們有天大的功勞,他不能如此對我等!”

  “我爲將軍流過血!”

  何致遠聲嘶力竭地喊道。

  其中一個親衛打了個哈欠,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他們。

  “主公有話。他說,你們這些世家望族,哪怕抄了九成九的家產,剩下的那點,也比這天下九成九的百姓過得好。”

  “主公還說,讓你們惜福。”

  何致遠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氣暈過去。

  我惜你孃的福!

  “讓開!我們要進去!”

  陳顯平也怒了,想往裏闖。

  兩個親衛根本不客氣,一人一個。

  像拎小雞一樣,將兩人拎起來,直接扔到了大街上。

  兩人摔了個七葷八素。

  在路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中,羞憤欲絕。

  回家,是回不去了。

  現在,整個衡山郡的世家都視他們爲引狼入室的叛徒。

  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而他們投靠的新主子。

  轉頭就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把他們當成用完就扔的抹布。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升起一股無盡的悲涼。

  天地之大,竟無他們容身之處。

  “去……去酒樓吧。”

  何致遠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咬牙切齒地說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酒。

  才能麻痹他們那顆被反覆踐踏的心了。

  ......

  城中最大的酒樓。

  “天字一號房!把你們這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都給老子上上來!”

  何致遠將一小錠銀子拍在桌上。

  彷彿想用這種方式,找回一絲昔日的體面。

  很快,包間內,酒菜流水般送上。

  兩人誰也不說話,只是悶頭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酒精開始上頭,壓抑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何致遠一拳砸在桌上,雙眼通紅。

  “王八蛋!不講信用!他趙鋒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屠夫!騙子!”

  “咱們幫他拿下了邾城,幫他穩住了人心,他……他就是這麼對咱們的?卸磨殺驢!他就是個卸磨殺驢的小人!”

  陳顯平端着酒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比何致遠想得更深,也更絕望。

  “我們錯了。”

  陳顯平苦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們以爲自己是棋手,想借他的刀,除掉那些跟我們不對付的家族,再取而代之。”

  “卻沒想到,在他眼裏,整個衡山郡的世家,都是一個貨色,都是他要宰的肥羊。”

  “我們不是棋手,我們只是他用來引誘其他羊進屠宰場的……領頭羊。”

  “現在羊都進圈了,我們這兩隻領頭羊,自然也沒用了。”

  何致遠聽得渾身發冷,酒意都醒了三分。

  “那……那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