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兵娶婆娘,你混成皇帝? 第116章

作者:满洲里电鳗

  “那趙鋒剛剛大勝,士氣正盛,又有皇帝聖旨撐腰,下一步,必然是趁我衡山人心不穩,大舉入侵!”

  夏侯昱的語氣陡然變得凝重,手指重重地點在了黃州城的位置上。

  “而黃州,首當其衝!劉將軍,你將是趙鋒那條瘋狗,要咬的第一塊肉!”

  劉勳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夏侯昱看着他的眼睛。

  聲音壓得更低了,帶着一股蠱惑人心的魔力。

  “將軍若死守黃州,與趙鋒硬拼,會是什麼結果?最好的結果,是慘勝。但將軍的兵馬,必將傷亡慘重,元氣大傷!”

  “到那時,就算你守住了黃州,又如何?”

  “治所邾縣那邊,其餘幾位將軍,聽聞你與趙鋒拼了個兩敗俱傷,他們會來幫你嗎?不!他們只會趁你病,要你命!他們會趁機奪了郡守的大位!到時候,你劉勳,不過是一個爲他人做嫁衣的喪家之犬!”

  一番話,字字誅心。

  劉勳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兵敗力竭,被其他同僚吞併的悽慘下場。

  “那……那我該怎麼辦?”

  劉勳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夏侯昱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眼中精光一閃,湊到劉勳耳邊,一字一頓地說道:“詐敗!”

  夏侯昱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將軍爲何要替那些人,擋住趙鋒這第一波最猛烈的攻擊?這黃州城,給他又如何?”

  “將軍要爭的,不是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整個衡山郡的主人之位!”

  “我的計策是,等趙鋒大軍前來攻城,將軍只需稍作抵抗,便可佯裝不敵,棄城而走!帶着你的精銳心腹,直奔治所邾縣!”

  “如此一來,將軍既保存了實力,又將趙鋒這個天大的麻煩,甩給了黃州城,甩給了後面那些想坐收漁利的人!等將軍憑藉着最完整的兵力,在邾縣坐穩了主公之位,整合了整個衡山郡的力量,區區一個趙鋒,一個黃州城,還不是探囊取物?”

  劉勳聽得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個計策,太大膽了!

  棄城而逃,這名聲上……

  “可是,臨陣脫逃,棄城而走,這……傳出去不好聽啊。”

  劉勳還是有些猶豫。

  夏侯昱冷笑一聲。

  “將軍,成王敗寇!等你成了衡山之主,誰敢說你半個不字?”

  “再者說,你忘了孫良將軍了?他一直與你不睦,卻手握重兵。若是讓他搶先一步到了邾縣,控制了局勢,你覺得,他會怎麼對你這個‘陳公最看好的人’?”

  “最重要的,你丟的是一座城,拿的是一座郡!”

  這句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劉勳的心口上。

  他想起了那個素來與自己不合的孫良,頓時打了個冷顫。

  如果讓孫良當了主公,自己絕對沒有好下場!

  所有的猶豫,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對權力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恐懼,徹底壓倒了那點可憐的軍人榮譽感。

  “好!就按先生說的辦!”

  劉勳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他對着夏侯昱,深深一拜:“先生大才!劉勳若能成事,定以先生爲軍師,奉爲上賓!”

  夏侯昱急忙扶住他,臉上露出無比真摯的感動與忠铡�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

  對着劉勳,鄭重其事地躬身一拜到底。

  “昱,提前拜見主公!願爲主公,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主公”二字,聽得劉勳心花怒放,通體舒泰。

  彷彿已經坐上了那衡山郡主的寶座。

  他哈哈大笑,扶起夏侯昱,連連道:“先生快快請起!有先生助我,大事必成!”

  鄭茂將裏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只覺得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就把一座城給說沒了?

  連一兵一卒都不用動。

  就讓一個手握重兵的守將,心甘情願地棄城逃跑?

  這些讀書人的心,真他孃的是黑的!

  這張嘴,比刀子還厲害!

  這就是主公常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鄭茂打了個哆嗦,心中對夏侯昱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第二日清晨。

  夏侯昱便帶着鄭茂和那三千五百“殘兵”,抬着陳廣父子的棺木。

  在一悬S州將士“同仇敵愾”的目光中,離開了黃州城,向着治所邾縣而去。

  臨行前,夏侯昱叫來九名心腹。

  將九封早已寫好的密信,交到他們手中。

  信的開頭第一句,俱是“XXX,主公戰死,他曾說你是他最信任的!”

  “八百里加急,務必親手送到各位將軍手上!”

  九騎快馬,向着九個不同的方向,絕塵而去。

  趙鋒的大軍還在幾百裏外。

  悠哉悠哉地“護送”着公主和監軍。

  而整個衡山郡,因爲陳廣父子的死,和夏侯昱的九封信,已經暗流湧動起來。

第44章 吳燁:趙鋒不過是一條狗!(6更!)

  京城,紫宸殿。

  大乾皇帝吳燁身着九龍冕服,面色慵懶地掃視着下方。

  “有本啓奏,無本退朝。”

  太監王高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中迴盪,餘音未散。

  一名鬚髮半白,身着御史官服的老臣。

  手持玉笏,猛地從隊列中站了出來。

  “陛下!臣有本奏!”

  吳燁眼皮抬了抬,認出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張承。

  一個出了名的老頑固,也是清河張氏的族老。

  張承深吸一口氣,聲音悲憤,響徹整個大殿:“臣,彈劾平東將軍趙鋒!”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瞬間落針可聞。

  吳燁的眉頭,不易察明地皺了一下。

  “趙鋒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張承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轉身,環視同僚。

  聲淚俱下道:“趙鋒此獠,身爲朝廷命官,卻在歷陽縣,縱兵屠戮我大乾八大世家支脈!血流成河,屍骨如山!此等暴行,罄竹難書!”

  “他本是反俪錾恚亲右靶模讶蝗艚遥”菹路堑欢ㄆ渥铮炊馄錉懫綎|將軍,許以其拿下衡山郡便可世襲罔替,更派長樂公主親往勞軍!陛下!此舉與養虎爲患何異?!”

  話音剛落,另一個官員也站了出來,跪倒在地。

  “陛下!張御史所言極是!趙鋒此人,桀驁不馴,擁兵自重,絕不可信!求陛下收回成命,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求陛下收回成命!”

  “求陛下嚴懲國伲 �

  “嘩啦——”

  一瞬間,彷彿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以張承爲首,朝堂之上。

  三分之二的官員齊刷刷跪了下去。

  這些人,幾乎囊括了朝中所有世家大族的代表。

  他們同氣連枝,此刻擰成了一股繩。

  形成了一股足以讓皇權動搖的巨大壓力。

  吳燁坐在龍椅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預料到會有反對的聲音。

  卻沒想到,這股浪潮會如此洶湧!

  “諸位愛卿這是何意?是在逼宮嗎?”

  吳燁的聲音冷了下來。

  張承將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臣等不敢!臣等只是爲我大乾江山社稷計!爲陛下清君側,除奸佞!”

  “趙鋒不除,天下世家之心必寒!天下士子之心必散!屆時,大乾危矣!”

  “說得好!”

  吳燁怒極反笑,“那依諸位愛卿之見,如今衡山郡反訇悘V勢大,誰能爲朕分憂,替朕平叛?”

  大殿內一片死寂。

  讓他們罵人,一個比一個厲害。

  讓他們出錢出兵去打仗,一個比一個會裝啞巴。

  見無人應答,吳燁冷哼一聲:“趙鋒雖然有錯,但平叛有功。朕封賞於他,正是要讓他戴罪立功,替朝廷收復衡山!此乃權宜之計,諸位愛卿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張承抬起那張已經磕破了額頭,滿是鮮血的臉,眼神裏是駭人的決絕。

  “權宜之計,亦是飲鴆止渴!陛下若執意如此,那臣……唯有血濺金鑾,以死明志!”

  說罷,他竟猛地起身。

  朝着殿中那根盤龍金柱,一頭撞了過去!

  “張大人!”

  “快攔住他!”

  旁邊的幾個官員大驚失色,七手八腳地將他死死抱住。

  張承狀若瘋魔,還在拼命掙扎,嘴裏嘶吼着:“放開我!讓我死!昏君!昏君啊!”

  吳燁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霍然起身。

  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真想下令,將下面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統統拖出去砍了!

  這些人,代表的是整個大乾的士族階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