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開局從軍,殺倭寇築京觀 第82章

作者:书上有虫

薛寶釵見此,也只好連忙跟上。

薛家的府邸,距離衙門本就不遠,而且他們又是乘坐馬車,所以很快就到了。

而在她們來到衙門外時,馮家的老僕正在向新任知府賈雨村告狀。

“老爺,我家小主人買了個丫頭,不想是柺子拐來的,這柺子先是得了我家的銀子,又偷着把丫頭賣給薛家。”

“我家小主人知道了不依,去找柺子索取丫頭,無奈,薛家乃是金陵一霸啊。”

“指使他家豪奴,竟將我家小主人給打死了。”

“老爺,您拘拿兇犯,懲惡除奸,定要爲我家小主人做主啊。”

“就是我家小主人在陰間,也感激您的大恩大德啊。”

“哼,天下竟有如此猖狂之事,真是豈有此理。”賈雨村重重的將手中狀紙拍在桌上,隨後看向另一邊的薛家下人。

“自古以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們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面對賈雨村的質問,那些薛家下人一個個都是心急如焚,但是卻不敢說什麼,只能在心中祈端麄兗姨靵怼�

看到薛家的下人無人應答,賈雨村又是冷哼一聲,隨後從身前的竹筒中抽出一支令籤:“來人。”

“在!”兩旁的衙役立即應聲。

不過就在賈雨村要將手中令籤扔出去時,他身側突然傳來兩聲輕咳。

而賈雨村也是心思玲瓏之人,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卻能聽出來是在提醒他,當即不動聲色的又將令籤給放回了竹筒。

隨後用着眼角餘光,看向剛纔出聲的人,是他身邊的門子,正在揉着自己的鼻子。

這讓賈雨村坐實了心中的猜測,緩緩摺疊起面前的狀紙:“暫且退堂。”

馮家的下人聞言,頓時不明所以。

剛纔明明都要對薛蟠判刑了,這爲何又要退堂。

不過賈雨村既然已經發話了,那他也只能暫時退下公堂。

薛家的下人與其他衙役也陸續離開,很快堂內就只剩下了賈雨村與門子兩個人。

“你跟我來。”賈雨村低聲說了一句,隨後起身朝着後宅走去,門子連忙跟上。

待到後宅之後,賈雨村坐了下去。

“老爺。”旁邊的丫鬟連忙端來茶水。

“嗯,退下吧。”賈雨村接過茶水說道。

不過接下來,卻是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讓門子在旁邊站着。

過了好一會,門子主動行禮道:“給老爺請安。”

“老爺一向加官進祿,八九年來,您不認識我了啊。”

賈雨村聞言,皺眉的朝着門子看去,細細打量了一番門子的面容,確實是有些面熟,不過卻想不起來。

“老爺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連出身之地也忘了。”門子只好主動開口。

“老爺不記得當年葫蘆廟的事了?”

聽到葫蘆廟三個字,賈雨村頓時心中一驚,再次朝着門子看去,同時感覺門子的面容越發的熟悉。

看到賈雨村似乎想起了他,門子雙手合十,做了個佛禮。

賈雨村瞬間恍然大悟,就連語氣也好了許多:“原來是故人,來來,坐坐。”

門子聞言,顯得有些顧慮。

“哎,老話說,貧賤之交不可忘,況且這又是在私室,哪有不坐的道理,坐坐坐……”

門子聞言,這纔行禮後坐下。

“你什麼時候開始乾的這個?”賈雨村與門子敘起了舊。

“老爺走後的第二年,葫蘆廟就燒了,我從廟裏出來無處安身,就蓄了發,充了門子。”門子連忙回答。

“原來如此。”賈雨村點了點頭,隨後目光閃動,一邊整理着衣袖,一邊裝作隨意間的問起了正事:“方纔你不讓我發籤,這其中……有什麼文章嗎?”

“老爺榮任到這一省,難道就沒抄一張本省的護官符?”門子反問道。

“護官符?”賈雨村的臉上出現些疑惑。

“這還了得,不知道這個,官怎麼能當的長遠哪。”看到賈雨村竟然真的不知道,門子的聲音立即拔高了許多。

“現在凡是做地方官的,手裏都有一個私單。”

“寫的是本省最有權有勢,極貴極富的大鄉紳的名姓,各省都一樣。”

“倘若不知道,一時觸犯了這樣的人家,別說是官爵,恐怕連性命都難保啊,所以叫護官符。”

聽到這句話,賈雨村頓時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不過隨後就“坦然自若”的站起了身,雙手背在身後背對着門子。

門子立即瞭然,連忙從身上取出一份名單放到賈雨村面前。

賈雨村見此,輕輕拿起讀了起來。

“賈不假,白玉爲堂金作馬。”

“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

“東海缺少白玉牀,龍王來請金陵王。”

“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

旁邊的門子連忙解釋道:“這賈家,是當年寧國公,榮國公之後。”

“這史家,是保齡侯尚書令史公之後。”

“這王家,是都太尉統制縣伯王公之後。”

“還有這薛家,是紫薇舍人薛公之後,現令內府帑銀行商。”

“這四家聯絡有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互相扶持照應。”

“今天這個案子告的,就是上面所說的,豐年好大雪的薛家。”

“兇犯名叫薛蟠,人稱呆霸王。”

賈雨村聞言,合上手中的名單,目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第138章 賈雨村意在賈王

“也不單靠上面的三家,薛家的世交親友,在外在都者很多,老爺要行刑,怕是不好辦啊。”看到賈雨村默不作聲,門子繼續說道。

聽完門子的話,賈雨村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握拳。

比起原著中,因爲捕快不敢拿人,被薛蟠給跑了。

賈雨村感覺這次的事情更加棘手。

因爲現在的薛蟠,被賈鈺的親兵一腳踹翻,爲了保住薛蟠,捕快反而把薛蟠給帶回了衙門,現在正關在牢房裏。

如今人贓並獲,他要是再不處理,那可怎麼給馮家,給金陵的百姓一個交代,那他的官還怎麼做下去。

不過也正是因爲賈鈺,香菱被帶回了賈府,所以現在門子還沒見過香菱,更沒有認出香菱的身份。

沒了這份恩情牽扯,賈雨村心中的猶豫也少了幾分。

思考許久之後,賈雨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決斷,不過卻還是向門子詢問道:“那據你說,這個案子該怎麼判斷纔好呢。”

“老爺當年何其明決,怎麼今天,倒成了沒主意的人了。”門子也看出賈雨村心中已經有了決定,笑着說道。

不過隨後看到賈雨村還在故作猶豫,乾脆又繼續明說道:“小的聽說,老爺補升應天府,靠的是賈府之力。”

“這個案子裏的薛蟠,就是賈府政老爺夫人的親外甥。”

“而且前幾日,金陵賈家送來的請帖老爺也看到了。”

“如今賈家又出了個響噹噹的人物,更是我們得罪不起的了。”

“老爺何不順水推舟,做個人情了結了此案。”

“日後,你也好和賈府的人見面啊。”

“哼,我賈某人承蒙聖上隆恩,理當爲朝廷盡忠竭力,怎麼能夠徇私情而廢公法。”賈雨村當即起身呵斥道。

然而門子當然看得出來,賈雨村只是在說場面話,所以也不怕。

反而是繼續說道:“老爺說的,何嘗不是這個理啊。”

“但是在如今的世上,是行不通的,還請老爺您三思啊。”

“夠了,此事休要再提。”雖然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不過這種事情,怎麼能跟一個門子說。

門子見此,也是微微行禮後閉上了嘴。

恰好這時,有丫鬟來稟報說:“老爺,薛家的太太來了。”

賈雨村聞言心中一凜,正主來了。

“將人請進來。”賈雨村故作淡定的吩咐一聲,隨後看向門子:“你先回去吧。”

“小人告退。”門子行禮後離開,他知道接下來的內容,不是他這個小人物可以聽的了。

沒過多久,薛姨媽與薛寶釵就被下人帶了進來。

按理來說,未出閣的女子,是不方便在外面拋頭露面的。

但誰讓如今薛家長房除了薛蟠外,就沒有其他的男丁了。

薛寶釵又擔心薛姨媽會壞事,只好跟着一起來了。

“民婦薛王氏見過知府大人。”薛姨媽微微行禮。

雖然心裏不太瞧得上區區一個金陵知府,不過有着薛寶釵的提前叮囑,而且如今薛蟠還在賈雨村手裏,所以薛姨媽還是做了些表面工程。

薛寶釵也跟着行禮道:“民女見過知府大人。”

“原來是薛夫人與薛姑娘,不知你二人,今日來本官這裏所爲何事啊?”賈雨村明知故問道。

“知府大人,民婦來此是爲了小兒薛蟠之事。”薛姨媽連忙說道。

“小兒薛蟠失手打死了人,只是一個意外,希望知府大人可以開恩,把小兒給放了吧。”

賈雨村聞言,頓時冷哼一聲:“人命關天,豈是一句意外就能過去的。”

“自古以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本官身爲此地的父母官,更要爲民做主。”

即便是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但賈雨村可不會如此輕易的就鬆口,起碼也要收益最大化纔行。

要是薛姨媽一開口,他就把人給放了,那還有誰會記得他的好。

而且薛家雖然也是有權有勢,但對於賈雨村來說還不夠,他更在意的,是薛家後面的賈家與王家。

即便是要送人情,也要送給賈家或者是王家,讓這兩家記住他的好纔行。

不過薛姨媽可沒有領悟賈雨村的意思,看到賈雨村不願意放人,當即就冷了臉色:“知府大人倒是好大的威風啊。”

“不過知府大人莫要忘記了,你這身官服是怎麼來的,莫要忘本了。”

“你……”賈雨村頓時臉色一噎,自從他升任應天府府尹以來,可就沒有被人這樣威脅過了。

“大人,家母只是愛子心切一時失言,希望知府大人見諒。”薛寶釵連忙賠罪,同時示意薛姨媽不要說話。

隨後繼續說道:“民女也知人命關天。”

“不過這件事情的起因,說到底還是那柺子。”

“我那兄長只是太過於衝動,所以失手打死了馮家公子,他本意是不想傷人的。”

“知府大人您看,能不能給個機會,讓我們與馮傢俬了這件事情。”

聽到薛寶釵的道歉,賈雨村的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

隨後故作爲難道:“賈家的提拔之恩,本官自然是難以爲報。”

“若是其他事情,本官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如今可是鬧出了人命官司,而且馮家的人還死咬不放,非要讓薛公子償命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