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书上有虫
隨後纔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胸口:“說起來,今日還真是驚險啊。”
“若不是太上皇下旨,對鈺哥兒非常看重,鈺哥兒的這個子爵說不定就沒了。”
“那這樣說起來,他能得了這個子爵爵位,還不是依賴我們榮國府祖上的餘蔭,和他能有多大關係,反倒是被他佔盡了便宜。”旁邊立即傳來一道陰陽怪氣,還帶有一陣濃烈酸氣的聲音傳來,正是王夫人。
然而在聽到這句話之後,賈母與賈政卻沒有半點反駁的意思,反而是滿臉的贊同。
尤其是賈母,當即就朝着皇宮的方向行了行禮:“太太說的對,太上皇定是看在我們寧榮二府往日的功勞,惦記着這份情分,這才破格提拔了鈺哥兒。”
“等之後戰事結束了,定要帶着鈺哥兒入宮,向太上皇他老人家當面謝恩纔是。”
“老太太說的在理!”賈政連忙附和:“對了,昨日璉哥兒不是去見鈺哥兒了嗎,鈺哥兒是怎麼說的?”
“你不說我還真給忘記了,這璉哥兒也真是的,回來了也不來告知老太太我一聲,這是不把老太太我的話放在心上啊。”
說着便有些不悅的指使道:“鴛鴦,派人把你們璉二爺叫來。”
“好的老太太,奴婢這就去。”鴛鴦連忙安排了一個丫鬟去找賈璉。
沒過多久,賈璉就被帶到了賈母的院子。
在路上的時候,他也已經通過丫鬟,得知了賈母叫他過來是有什麼事情。
所以剛進來,就連忙向賈母認錯道:“老太太,是賈璉的疏忽,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請老太太責罰。”
看到賈璉的態度,賈母的神色也舒緩了許多,不過嘴上還是說道:“原來是忘記了,我還以爲你現在已經不把我這個老太太放在眼裏了。”
“老太太,您借賈璉十個膽子賈璉也不敢啊,就是昨日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就想着不打擾老太太,今日再來稟報。”
“誰知今日事情太多,一忙起來就給忘記了。”
然而對於賈璉的解釋,賈母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你能忙些什麼,整日忙着花天酒地嗎?”
賈璉聞言有些心虛。
“算了,說說鈺哥兒是怎麼說的吧。”對於賈璉的爲人,賈母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懶得和他計較。
聽到賈母的詢問,賈璉連忙回答道:“老太太您放心,鈺兄弟已經答應了。”
“等有時間了,就來府裏給老太太請安。”
“鈺哥兒倒是個有心的。”賈母聞言,心情也好轉了起來,不過旁邊的王夫人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第59章 無形之中打臉王夫人
“老太太這話可莫要說的太早了。”一道酸溜溜的聲音傳來。
比起賈母,王夫人對賈寶玉的溺愛更甚。
對於幾年前,賈鈺把賈寶玉打的頭破血流的事情,也一直耿耿於懷。
她可不會像賈母一樣,想着賈鈺今後可以幫襯到賈寶玉,就有意緩和關係。
如今看到賈鈺得勢,王夫人心中只有記恨。
此時聽到賈母對賈鈺的誇讚,更是滿臉不爽。
“咱們這鈺哥兒可從小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囂張跋扈,蠻橫無比。”
“如今又得了勢,恐怕就更不會把其他人放在眼中了。”
果然,聽到這句話之後,賈母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
畢竟當初,確實是她下的令,讓賈珍以家法處置賈鈺,把賈鈺打了一頓,她還真有些擔心賈鈺記仇。
“你這婦人胡說什麼。”注意到賈母的表情變化,賈政連忙訓斥道:“這些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還記着做什麼。”
“而且那時候鈺哥兒還小,現在都已經是個將軍了,又怎麼還會在意這些事情。”
“是啊太太,鈺兄弟不是這樣的人。”賈璉也跟着勸說道。
然而賈璉話音剛落,王夫人就立即朝着他看了過去,皮笑肉不笑道:“怎麼,聽璉二爺的語氣,似乎和鈺哥兒很是熟悉啊。”
“不……不是很熟。”看到王夫人的目光,賈璉立即畏懼的避開了視線,心中暗自叫苦。
沒想到王夫人竟然這麼記仇,不會因此把他也給記恨上了吧。
“既然不熟,那就不要說了。”王夫人冷哼一聲警告道。
賈政畢竟是他夫君,而且還是府裏的老爺,她需要給賈政留些臉面,更何況此刻賈母也在,她也不敢對賈政發難。
但是面對賈璉,她這個長輩可就沒有這個顧忌了。
“太太說的是。”面對王夫人的警告,賈璉連忙點頭,站在旁邊不再張嘴。
不過心裏還是很不爽的,他又沒說錯,說的都是實話,憑什麼遷怒他。
“好了,這件事情等之後再說吧。”被王夫人這麼一打岔,賈母也沒了好心情。
不過王夫人卻還是不依不饒:“老太太,我這說的可都是肺腑之言。”
“說到底,這鈺哥兒也只是金陵那邊的人,哪裏比得上咱們自家人可靠。”
“既然太上皇都能看在咱們榮國府的面子上,給鈺哥兒封了子爵。”
“那咱們爲何不能去求太上皇,給寶玉也封個爵位。”
“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咱們榮國府的情分,還是該用在咱們自己人身上才更划算不是嗎?”
兜兜轉轉半天,王夫人終於說出了自己最終的想法。
她的寶玉可是銜玉而生的祥瑞,怎麼能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賈鈺搶了風光。
賈鈺有的,她的寶玉自然也要有。
賈璉聞言,頓時心中一驚,更加不服氣了,他這一脈纔是榮國府長房,本來無論是爵位還是家產,都應該是他們長房的。
結果現在卻只繼承了爵位,榮國府反而被二房拿了去。
現在竟然還要給賈寶玉弄爵位,憑什麼好東西都給二房,那把他們長房這一脈放在什麼位置上了。
然而這些情緒,賈璉也只能憋在自己心裏,表面上那是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反倒是賈母,對王夫人的提議有些心動了。
在她看來,王夫人這話雖然說的有些偏激,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爵位這種東西,當然是掌握在他們自家人手裏更可靠,更何況是給寶玉,她自然是支持的。
不過還沒等賈母開口,賈政就忍不住再次訓斥道:“你這婦人,什麼都不懂,就在這裏胡說八道。”
“自大乾開國以來,就有非軍功不可獲爵的規矩,鈺哥兒的爵位,那都是自己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太上皇憑什麼給寶玉封爵,難道你是想讓寶玉去從軍嗎?”
“當然不可。”一聽到要讓賈寶玉去從軍,賈母瞬間就清醒了,她纔不舍的讓賈寶玉去那種地方。
隨後不悅的看向王夫人:“你也是的,爵位又怎麼能是說有就有的東西。”
“依我看啊,寶玉還是安安分分的去科舉走仕途吧。”
“今年他又沒去參加府試,你這個做孃的,也要多勸導勸導他,爭取明年考個童生回來。”
“老太太我也經常勸啊,可是寶玉您也知道的,他心不在此啊。”王夫人委屈道。
賈政聞言頓時冷哼一聲:“還不是你平日裏太寵着他,這才讓他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好了,寶玉年齡還小,再讓他玩鬧幾年又有何妨。”看到戰火要牽連到賈寶玉身上,賈母連忙緩和氣氛道。
“就是,寶玉現在年齡還小,只是貪玩了些。”
“以寶玉的聰慧,想要考個童生還不是觸手可及。”
“就算是再玩樂幾年,也不是尋常人能追得上的。”有了賈母的支持,王夫人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不過就在這時,旁邊卻突然傳來一道畏畏縮縮的聲音:“我記得在兩年前,鈺兄弟好像就過了院試,中了秀才。”
瞬間,屋裏安靜了下來,王夫人的臉上更是一陣青一陣白。
“璉哥兒你說的可是真的?”賈政連忙問道。
不過不等賈璉回答,王夫人就惱羞成怒否決道:“這怎麼可能,老爺你別聽他胡說。”
“賈鈺一介武夫,怎麼可能考中秀才。”
“怎麼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王夫人針對,賈璉的脾氣也有些上來了:“上次去金陵,是我親眼所見。”
“鈺兄弟不僅中了秀才,還是當屆案首,只不過沒幾日就去從軍了,所以纔沒有繼續參加科舉。”
等到賈璉說完,屋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王夫人的臉色更是無比難看,她的寶貝兒子又被賈鈺在無形之中踩了一腳,但是卻讓她無話可說。
整個榮國府中,能與賈鈺相比的,就只有十四歲通過院試,但是卻英年早逝的賈珠了。
而且賈珠也只是堪堪過了院試中了秀才,並不是當屆案首,與賈鈺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許久之後,屋內才響起賈政惋惜的聲音:“鈺哥兒既然有如此學識,又爲何要去從軍啊,真是明珠蒙塵,可惜至極啊。”
第60章 離間計還是起效了
“鈺兄弟從軍也不算是明珠蒙塵吧,現在都是大將軍了,可是威風的很。”
“更何況現在還被封了爵位。”想起昨日在軍營看到的,賈鈺命令將士時威嚴的樣子,賈璉小聲反駁道。
賈政聞言,雙眼立即瞪了過去:“將軍又如何,爵位又如何,終究只是一介武夫。”
“現在朝廷中,更重視的還是文官。”
“鈺哥兒要是繼續科舉,說不定我賈家就能多出一位狀元郎了。”
而賈母面對賈政這種離譜的想法,非但沒有露出奇怪的神色,反而是認同的點了點頭,衝賈璉教導道:“你家老爺說的不無道理。”
“現在比不得以往了,在開國之初,自然是武將的身份地位高。”
“但是現在建國已久,在如今的朝堂上,武將是無論如何都比不得文官的。”
“而且還要上戰場打生打死的,完全不值得。”
“否則以府裏在軍中的人脈,如今又爲何是讓你們去科舉,而不是送你們去從軍。”
“老太太教導的是。”面對賈母,賈璉是一個不字都不敢說。
“行了,你們都回去吧,老太太我也有些乏了。”賈母略顯疲倦的擺了擺手。
“老太太好好休息,孩兒就先回去了。”聽出賈母話裏送客的意思,賈政連忙起身道。
王夫人賈璉兩人也是連忙起身。
隨着三人離開,賈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老太太可是有什麼煩心事。”賈母身側的鴛鴦連忙詢問道。
“其實仔細想想,你們太太說的也不無道理。”
“這鈺哥兒當初是有些蠻橫了,我還罰了他。”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蠻橫的小子,如今還成了大乾的爵爺,真是世事無常啊。”
“我現在還真有些擔心這鈺哥兒,會因爲當初的事情還記恨着寶玉。”
“老太太您就放寬了心吧,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鈺大爺說不準早就忘記了。”
“只要等之後鈺大爺來了府裏,老太太好好對待鈺大爺,鈺大爺也一定會孝敬您老人家的。”鴛鴦連忙安慰道。
“說的在理,比起那些不省心的,還是你最懂我。”賈母笑着拍了拍鴛鴦的手背。
而在另一邊,城外韃靼部的軍營中。
比起其他地方各種複雜的情緒,這裏就純粹多了,只有一種情緒,那就憤怒。
回去之後,鬼力赤直接把手下的那些部落首領,韃靼大將全部痛罵了一遍。
今日發生的事情,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恥辱,讓他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面對鬼力赤的咆哮,營帳內的部落首領以及韃靼大將,全部都是低頭不語裝聾子。
在這裏被罵幾句,總比死在那個大乾將軍手中要好吧。
看着這些人沒臉沒皮的樣子,鬼力赤頓時更加憤怒了:“你們這些人,都不配稱之爲長生天的勇士。”
“簡直就是我們韃靼部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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