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书上有虫
另外一根長槍被賈鈺順勢躲避，隨後一把抓住，用力朝着自己一拉。
長槍後面的百戶頓時不受控制的朝着賈鈺滑來，離近後，賈鈺一腳踹了過去，不僅再次解決一人，還順勢砸飛了一個。
“再刺！”看到又減員三人，籍愷也是着急了起來。
面對籍愷的進攻，賈鈺選擇暫避鋒芒，籍愷的實力明顯超出那些百戶一節，不是一兩下可以拿下的，優先解決那些百戶纔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而那些百戶，在賈鈺面前完全不夠看，賈鈺的每一次出手，都能解決一名百戶。
轉眼間，校場內還站着的，除了賈鈺就只剩下了籍愷一人。
第16章 空餉問題
“將軍神勇，屬下……不及分毫，我們認輸。”
就在賈鈺要繼續動手時，他面前的籍愷突然手一鬆，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向賈鈺行禮道。
“這就認輸了？”面對籍愷如此果斷的認輸，賈鈺皺了皺眉。
籍愷實力不弱，雖然遠不如他，但也比那些百戶強許多，甚至要強於他帶來的賈琥賈珀二人。
結果還沒和賈鈺真正的過幾招，只是看到其他人出局，就如此輕易的認輸了，這樣的人，會是一個合格的軍人？
對此，籍愷只是無奈的笑了笑。
他們剛纔那麼多人打賈鈺一個，都被賈鈺如戲耍幼童般玩弄。
現在就只剩下了他一個，繼續打下去也不過是徒增笑料。
隨後賈鈺看向其他人：“可還有人不服？”
這次，面對賈鈺逼視的目光，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既然沒有人不服了，那從今以後，我就是這裏的老大。”
“以後，我的命令，你們需要無條件服從，否則一律軍法從事。”
“屬下遵命！”籍愷率先行禮。
隨後在籍愷的帶動下，千戶所內的所有驍騎營將士全部單膝跪地，齊聲高呼：“屬下遵命！”
“很好！”賈鈺點了點頭：“其餘人繼續訓練，籍愷跟我來。”
賈鈺轉身朝着旁邊的休息區走去，籍愷連忙跟上。
在走到一排石凳後，賈鈺轉身坐下：“現在和我說說千戶所內的詳細情況。”
“是！”籍愷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盤說出。
隨着籍愷的講述，賈鈺的眉頭也是微微皺起。
軍械陳舊，戰馬稀缺，訓練不足，而且千戶所內的部分士卒年齡偏大。
別的賈鈺還能勉強接受，畢竟江南大營的主要職責只是防備海上的倭寇，其重要性遠遠比不上拱衛京師的京營，以及北方防備遊牧異族的邊軍。
所以有什麼好的軍械，戰馬，也是優先供應給京營與邊軍。
但南方富足，金陵周邊更是其中之最。
江南大營身處南方，別的不說，起碼糧草方面應該是不缺的。
充足的糧草完全可以支撐將士兩日一練，結果江南大營的將士卻和那些缺少糧草的軍隊一樣，四五天才會訓練一次。
這方面就是江南大營內部的問題了，長時間沒有大規模上岸，只以小規模騷擾沿海區域的倭寇，讓江南大營的軍官產生了鬆懈的心理，所以對士卒的訓練不夠重視。
而且還有一點，讓賈鈺非常的重視。
一個千戶所，在滿編的狀態下要有一千一百人左右。
但是他這個千戶所，現在卻只有804人。
“本千戶所最近可是參與過戰事？”賈鈺突然問道。
“未有。”雖然不明白賈鈺爲什麼會突然問起這個，不過籍愷還是下意識的做出了回答。
“既然最近沒有戰事發生，千戶所內的士卒數量爲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出入？”賈鈺繼續問道。
賈鈺的追問，也是讓籍愷終於明白了賈鈺的意思。
可這個問題，他也不方便直接回答。
只能硬着頭皮回答道：“雖然滿編是一千一百人，但一直以來都是八百多人，江南大營的所有千戶所都是這樣。”
賈鈺聞言，也是明白了籍愷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那些人的空缺被喫了空餉了。
至於什麼是空餉，就是實際上八百多人，卻對上面報滿編，拿一千一百人的軍餉。
等把那八百多人的軍餉發下去之後，剩下的軍餉就被那些當官的內部分了。
這種情況，在古代的軍隊中也算是比較常見的了，算是老傳統了。
只是這江南大營的情況，屬實是嚴重了一些，竟然有接近三成的空餉，真是太大膽了。
“將軍？”看到賈鈺一直不說話，籍愷有些心虛的喊了一聲。
“行，我知道了。”賈鈺點了點頭，隨後起身：“你指揮士卒繼續訓練，我回一趟帥帳。”
“這……”籍愷想要說什麼，不過剛剛開口就看到賈鈺已經離開了，最後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關於空餉的事情，之前也不是沒有軍官提起過。
可是一個人的覺悟，又怎麼可能對抗一整個集體的利益。
他只希望賈鈺不要太沖動，否則他們這個千戶所就又要換千戶了。
另一邊，賈鈺已經順着來時的路回到了帥帳。
看着帥帳外的親兵開口道：“賈鈺求見節度使，還請通報一聲。”
“將軍請進，我家大人說了，將軍回來了可以直接進去。”兩側親兵打開大門說道。
“多謝！”賈鈺道謝後走入帥帳。
聽到腳步聲，鄭啓元也抬頭看了過來：“賢侄回來了，你那個千戶所的情況都瞭解了？”
“有了些初步的瞭解。”賈鈺點了點頭。
“那賢侄有什麼需求？”
“需求倒是沒有，不過屬下有一事不明。”賈鈺委婉道：“按照大乾軍中的編制，一個千戶所應該有一千一百人左右纔是。”
“可我這個千戶所的實際人數，似乎與編制人數有些出入。”
“你啊……”聽到賈鈺說起這個，鄭啓元笑着搖了搖頭：“都是自家人，說話就不用這麼委婉了。”
“是有些出入，而且所有的千戶所都有些出入，甚至整個大乾所有的軍隊都是這樣。”
“但是你也要理解，畢竟我們這些人從軍是爲了什麼，說是保家衛國，但說到底，也不過是想搏出一個富貴。”
“可就朝廷發下來的那些餉銀夠做什麼，不過是能勉強餓不死罷了。”
“弟兄們出生入死，難道就是爲了這個，所以就只能自己想些辦法了，朝廷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賈鈺聞言，心中暗歎一聲，如今的大乾朝廷，看來是早就開始腐朽了。
就連軍隊喫空餉這種事情，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怪不得江南大營這麼大膽。
對此，賈鈺只能試探道：“大人，您是知道的，屬下出身賈家，雖不說富可敵國，但也是頗有家資，溫飽是沒有問題的，不知可否將士卒的數量補齊？”
聽到賈鈺的話，鄭啓元明白賈鈺是不想拿這個銀子。
但這個銀子，可不是賈鈺想不拿就不拿的，只能輕笑一聲：“賢侄啊，這銀子你是不得不拿啊。”
第17章 兩年
“不得不拿？”鄭啓元的話讓賈鈺有些納悶，他不要銀子還不行了？
鄭啓元又是輕笑一聲，隨後才解釋道：“大家都拿就你不拿，那其他人會如何看待你？”
“就比如我，以我如今的身份地位，還真的在乎這三瓜兩棗嗎？”
“但是我不拿不行啊，我不拿，營中的其他同僚怎麼拿？”
“我們不拿，兵部怎麼拿？兵部不拿，戶部怎麼拿？”
鄭啓元的話讓賈鈺傻了眼，他只是想把士兵的數量補齊，卻沒想到能牽扯出這麼多的事情。
“所以說啊，這裏面的事情門道多着呢，賢侄雖然在武學方面天賦異稟，但是在其他方面，要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而且這銀子，在離開京城的時候，就已經少了兩成。”
“就算你我分文不動，也不足以將士卒的數量補齊。”
“所以這件事情，以後就不要說了。”
“屬下受教了！”賈鈺恭敬行禮，不過還是有些不死心：“若是屬下自己出銀子補齊這個空缺……”
“住嘴！”
賈鈺話還沒說完，就迎來了鄭啓元的訓斥。
再看去，剛纔即便是談論空餉這麼嚴重的問題，依舊能談笑風生的鄭啓元，在這一刻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這種話你也敢說，是不想活了嗎？”
“記住，江南大營是朝廷的軍營，營中的將士，是朝廷的將士。”
“你花自己的銀子養朝廷的將士，你是想做什麼？”
“到時候，將士們是感激你還是感激朝廷？”
“屬下失言，請大人見諒。”賈鈺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這種事情在古代可是屬於大忌，他有些太心急了。
“行了，我也知道賢侄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不過有些話還是不能亂說的。”鄭啓元擺了擺手。
“多謝大人教導！”賈鈺重重行禮。
看來在獨自掌握一支軍隊之前，有些規矩還是先不要打破的好。
不過既然在數量上行不通了，那就只能走質量了。
“大人，既然無法補齊士卒數量，那是否可以更換一批士卒。”
“屬下之前大致看了一眼，驍騎營的士卒雖然較爲精銳，但其中一部分卻也是年老體弱。”
“這等士卒，恐怕連日常訓練都是問題，將來又如何能上陣殺敵？”
“另外許多士卒的軍械戰馬，也有些破舊瘦弱了，需要更換一批。”
“這些倒不是什麼大問題，這樣……”
“我給你批個條子，你自己帶人去軍械庫領取就行了。”
“至於更換士卒，江南大營每年也都會淘汰一批不合格的士卒。”
“你回去後整理出來一份名單交給我，等到募兵之後，我優先給你補充。”
說着鄭啓元就已經寫好了一張批條，並且在上面蓋上了他的大印。
“多謝大人。”賈鈺心中一喜，連忙接過批條。
隨意一瞥，就看到上面寫着戰馬五百匹，輕甲兩百副，皮甲五百副，還有長槍弓弩若干。
這些東西，雖然不能把他手下士卒的軍械全部換一遍，但目前也足夠用了。
果然是上面有人好辦事啊，這嘴巴一張一合就給批了這麼多東西。
而且等到之後募兵的時候，他還可以趁機將一批之前收養的孤兒送入軍中。
“行了，你先回去吧，好好訓練手下的士兵，不要胡鬧。”看着賈鈺喜笑顏開的樣子，鄭啓元沒好氣道。
別的還好說，在南方這種地方，五百匹戰馬對於他來說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不過在不觸及某些“原則”的情況下，他還是願意幫一把的。
“是，屬下告退。”賈鈺笑着行禮，同時朝着後面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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