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91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害怕引起日本間諜的懷疑,張義並沒有將咖啡店的人員更換或者控制,誰知道對方有沒有提前做過功課呢,萬一此人是這家店的老顧客,一旦發現陌生的服務生,必然引起警惕

  加上猴子,他也只派了兩個人進去。

  時間一分分過去,張義再次看了一眼手錶,一點五十五分。

  他將目光定格在一個拿着雜誌閒庭信步進入咖啡店的中年男人身上,他戴着禮帽,微微側身臉,根本看不清面孔。

  ‘這個人有反跟蹤意識’

  張義在心中給他定義,拿起望遠鏡一絲不苟地盯着他。

  男人進了咖啡店,在另一處角落坐了下來,先是點了一杯咖啡,然後轉身去了衛生間,出來後繼續抽菸喝咖啡,絲毫沒有接頭的跡象。

  張義微微皺眉,眼看時間到了一點五十九分,不由焦灼起來。

  他不知道是日本間諜發現了咖啡店中的異常還是根本就沒有來,只能先將懷疑的目標盯起來。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突然幾個青幫打扮的男子出現在視線中。

  幾人一臉桀驁不遜地進了咖啡店,面對迎接的服務生,粗暴地將他推倒在地,然後在吧檯的位置吵了起來。

  一種巨大的不詳感覺瞬間纏繞在張義心頭。

  這幾個地痞流氓出現的也太巧合了吧?

  他正思慮着如何應對,就見那名中年男人疾步走出咖啡店,上了一輛黃包車,匆匆離去。

  “盯住他。”張義連忙下令,不管此人什麼身份,進進出出始終看不見他的臉,行事詭祕,身份一定有問題。

  看着兩個手下應聲而去,張義又拿起電話撥了出去,下令讓外圍的監視小組策應,然後疾步下樓向咖啡店而去,他急需弄清楚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他進了咖啡店,瞥見紅薔薇依舊坐在位置上懶洋洋看着雜誌,微微放心。

  轉頭看向猴子,他和另一人此刻正持槍和兩個便衣對峙在一起,中間地上戰戰兢兢蹲着剛纔那幾個一臉囂張的流氓。

  裏面的夥計慌成一團,還有一個老外說着蹩腳的中文在一旁叫囂着要報警,周圍的客人大多數一臉恐懼,或圍觀,或收拾東西準備走人了。

  “怎麼回事?”張義摸出手槍,示意手下將咖啡店控制,然後殺氣騰騰走到幾人面前。

  猴子指着對面的兩名便衣,憤然道:

  “股長,就是這兩個傢伙,說他們是情報科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們看見流氓進來搗亂,暗中掀起衣角亮出手槍威脅他們離去.這些流氓倒是屈服了,可.可那名中年男人察覺到不對,也跑了。”

  “情報科的?”張義詫異萬分,情報科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行動的?

  有人泄露了情報?

  他心底冷笑,面無表情地看向這二人,揮手道:

  “下了他們的槍,直接送審訊室。”

  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般的隊友!

  “張股長,你想幹什麼?我們可是奉了包科長的命令,前來抓捕日諜的。

  實不相瞞,剛纔那位中年人我們已經盯了很久了,今天一路跟蹤他來到這裏,本以爲他要接頭誰知道伱們也在這裏.大水衝了龍王廟.”

  “你倒是尖牙利嘴不過別拿包副科長來壓我.不管誰來也掩蓋不了你們二人魯莽行動導致任務失敗的事實”見此人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張義冷笑道:

  “任務失敗了,自然需要有人來承擔後果希望你進了審訊室還是這副說辭”

  說着他一腳將一個戰戰兢兢的流氓踹翻在地,道:

  “這幾人說不定就是日本間諜派來故意擾亂我們視線的將他們一起帶回去。”

  見張義來着真的,情報科的兩個便衣終於神色大變,剛想反抗,就被張義身後幾個手下撲上去繳了槍控制起來。

  “帶走。”張義目光陰沉的掃視了一圈咖啡店中的顧客,見他們一個個衣冠楚楚,想必都是有社會地位,便吩咐猴子道:

  “檢查一下他們所有人的證件,登記在冊,然後全部放了.有嫌疑的再暗中監視。”

  “是。”猴子凜然應聲,瞥了一眼張義冷峻的臉色,小心道:

  “股長,要不要找畫像師描摹剛纔那個中年人的畫像.”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錢小三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他瞥了一眼場中情景,臉色再次一變,湊到張義身邊道:

  “股長,剛纔那個中年男人失蹤了.“

  迎着張義冰冷的眼神,他打了一個寒顫,繼續解釋道:

  “此人上了黃包車走出一段距離,突然迎面駛來一輛汽車,他迅速換了車,等我們追上去的時候,司機和他早就消失了.”

  “黃包車車伕呢?”

  “黃包車車伕被我們控制了,可此人交待,那人不但給他加了錢,還出示了警察證件.讓他協助辦案,所以這廝才那麼賣命”

  “知道了,安排人給他畫像…再通過車牌號,找到那輛汽車的主人。”張義淡淡道,不管黃包車伕有沒有看清此人的長相,不管目標有沒有化妝,現在只能死馬權當活馬醫了。

  但不管怎麼說,今天的任務是徹底失敗了。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毫釐之間。

  張義可以想見,一隻“驚慌失措”的獵鳥逃過獵人的圍捕,後怕慶幸的同時,肯定會變得更加小心謹慎,或許會飛入叢林再也消失不見。

  世間最煎熬的不是絕望的時候,恰恰相反,而是你覺得希望已經靠近的時候,又給你當頭一棒。

  失敗會讓人變得患得患失,心情心態發生潛移默化的變化。

  張義從一惺窒履樕下舆^,捕捉到的全是沮喪焦灼還有憤怒。

  相對而言,張義除了微微失落,沒有絲毫的氣餒,反而越挫越勇。

  他仔細回想了事情的經過,在心底檢討總結了經驗、教訓,迅速收斂心情。

  比起抓捕日本間諜,情報泄密的問題纔是最亟待解決的。

第123章 殺雞儆猴

  諜參股審訊室。

  不到一分鐘,幾個流氓已經交待的乾乾淨淨。

  爲首四人在魚龍混雜幫派林立的大上海混不下去,就想着回到老家金陵,組建了自己的幫派。

  人稱“梅林楊謝。”

  “梅、毒、淋病、陽、痿、早泄。”

  排行老大的就是“梅毒”梅強。

  這幾人本事是沒有的,苦也喫不了,發財的主要渠道就是偷雞摸狗,嚇唬普通老百姓。

  今天剛出門在街道上游蕩,就遇到了一個持警察證件的便衣,幾人本以爲乾的那些破事被發現了,誰想便衣直接給了幾人一筆錢,讓他們去凱司令咖啡廳搗亂。

  “股長,果然不出您所料,根據幾人的描述,此人當時帶着墨鏡,說的是金陵本地話.根本無法畫像”

  這個結果在張義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沒想到這個日諜竟然如此奸詐狡猾。

  “收拾一頓直接送看守所,讓他們好好體驗下什麼是幫派。”張義不屑地揮揮手,然後看向對面情報科的兩人。

  這二人如今已經被扒了上衣,捆綁在審訊架上,一臉陰鷙猙獰,不過他們顫抖的雙腳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惶恐。

  “兩位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們諜參股的審訊室吧?沒關係,既然是自己人,我會讓他們手下留情的。”

  “張義,你想幹什麼?我們要見到包科長”

  “張義,別忘了你的身份,你難道想和我們情報科對着幹不成.”

  “色厲內荏。”張義對二人的威脅充耳不聞,淡淡揮了揮手,端着茶杯,看起了好戲。

  “啪”

  “啪”

  兩個審訊便衣揮動手中蘸水的皮鞭專挑人容易感到疼痛的部位,不由分說就抽了上去。

  一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瞬間迴盪在審訊室中。

  數鞭之後,兩人已經皮開肉綻,神色萎靡,顫抖着開口了。

  “我說.我說,我們是奉了包副科長的命令,跟蹤吳松林到了咖啡館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不是說監視那名逃走的日本人很久了嗎?怎麼會什麼都不知道呢?”

  “不不不,那是包副科長讓我們那樣說的他說只要我們發現了接頭目標.跟蹤找到了他的老巢,情報來源的問題自然可以解決”

  “包副科長?哪個包副科長?”

  “就是包鴻飛包副科長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包鴻飛事先就認識目標,讓你們出現在現場就是故意破壞接頭的?”

  “這這不可能包副科長只是想立功.不,是搶功,他應該沒有膽子勾結日本間諜.”兩人聽到張義如此赤裸裸構陷的話,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如果他們真這麼說的話,更可能活不了。

  張義也覺得這個想法太扯淡了,有些站不住腳跟,不過大家都撕破臉了,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即便不能給他定罪,也要給人留下懷疑的種子。

  接着他再次反覆盤問了二人幾遍,見他們確實交待不出什麼,才讓二人簽字畫押。

  “將審訊記錄和監聽記錄送王副科長過目。”張義吩咐一句,然後看向錢小三:

  “吳松林呢?”

  “按照您的吩咐,今天參加行動的人全部禁閉在會議室,吳松林也在。”錢小三神色黯然,吳松林可是他的手下。

  “抓人吧。”張義揮了揮手,又補充道:

  “讓諜參股的人全部過來,也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是怎麼審訊犯人的.包括內勤。”

  “是。”錢小三打了一個寒顫,知道張義這是要殺雞儆猴了,小心翼翼地敬了一禮,忐忑不安地走了。

  幾分鐘後,隨着一陣咆哮聲和噰喳喳議論的嘈雜聲,諜參股的所有人全部進了審訊室,待看清審訊室中的場景後全部安靜下來。

  唯有一個聲音還在叫囂着。

  “幹什麼,憑什麼抓我?我要見股長.我要見科長.”

  吳松林自然明白髮生了什麼…可包副科長給他保證過,根本不會出問題,即便是出了問題,也會保自己無事,將他調到情報科.

  “你見誰也沒用,上刑。”張義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懶得和這種喫裏爬外的人廢話。

  吳松林被架在寒光閃閃的審訊架上終於慌了神,他渾身哆嗦,哀求道:

  “股長,我錯了,卑職只是一時衝昏了腦子被包副科長蠱惑.

  他說和我交個朋友我能不聽嗎.股長饒命,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下次不敢了.”

  “是嗎?他許諾了你什麼好處?給了伱多少錢?”

  “他五百五百美元。”

  “五百美元就收買了你?你可真夠廉價的…

  就因爲你,導致任務失敗,所有人的心血付之東流…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特務處的家法你應該記得,喫裏爬外是什麼下場我就不多說了。”

  張義嘲諷一笑,這個吳松林是加入特務處兩年的老人了,到現在還沒有活明白。

  幹特務工作的第一原則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有時候即便是對自己也要懷疑。

  情報工作本身就非常特殊,它的特點就是懷疑一切。

  作爲情報人員,不能相信任何人,要和任何人保持一定距離。

  第二,在特務處是沒有朋友的。

  朋友代表着信任,可交朋友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潛伏”中的陸喬山不就是和老餘交起了朋友,然後被餘則成送上了絕路嗎?

  所以寧可有利益上的交換,不能有感情上的付出。

  第三,不要感情用事,畢竟小命只有一條。

  “錢小三你來用刑,你可千萬別告訴我,說你胳膊受傷無法施刑。”張義看着一旁忐忑不安的錢小三,直接點了他的名。

  “是。”錢小三渾身一個激靈,臉色湧出一絲狠厲,道:

  “放心吧股長,對待這種喫裏爬外的傢伙就要不擇手段。”

  說着他拿起鐵鞭就抽了上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