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隱藏技能?
他愕然的同時,卻發現腦中多了一些如何跟蹤、如何反跟蹤的知識,渾然天成,好像他本來就會一樣。
心底微微欣慰,將目光落在屏幕右邊的每日情報上。
【今日情報】
【1、您今日擊殺了人力車伕王德發,獲得相關情報-——特高課的特使將於三日後到達金陵。】
【2、您今日見過同事劉魁,獲得相關情報-——劉魁昨日被金陵警察局逮捕,後被唐夫人撈出,獲賠100元法幣,事後劉魁爲表示感謝,向唐夫人送上小黃魚三條。】
【3、您今天見過鄰居林有才,獲得相關情報——林有才今日去了四海酒樓,和老闆馮四海接頭。】
【4、您今日見過同事程友嘉,獲得相關情報——程友嘉昨晚去過菲林書店,後在黑市獲得磺胺一盒,現藏於鄰居李偉家的雞窩中。】
【5、您今日見過同事楊文軒,獲得相關情報——楊文軒昨日約見了益新商行的老闆周大成,收穫十條小黃魚。】
【6、您今日坐了同事楊廣輝的車,獲得相關情報——楊廣輝昨天夜晚和菲林書店的夥計馮小可見過面。】
【7、潘文成和您同坐過一輛車,獲得相關情報-——潘文成昨日去大江酒店和情人劉慧茹相會。】
【8、您今天見過情報科王新年組長,獲得相關情報-——王新年昨日祕密跟蹤了程友嘉。】
【9、今天你去過菲林書店,獲得相關情報,老闆吳德山現躲藏在王乃器家地窖中。】
【10、今天行動科劉祕書和您對話,獲得相關情報——劉祕書昨天和王新年老婆馬曉梅私會。】
黑夜中,張義目光炯炯有神。
今天從進入雞鵝巷到行動結束,他遇見和接觸的都是同事,獲得的情報也和這些人息息相關,信息量也格外豐富。
他點上一根菸,開始逐條分析情報。
從王德發處獲得的情報太模糊了,只知道特高課的特使三日後到達金陵,但時間地點路線都是未知的,或許具體的信息王德發也不知曉。
至於劉魁昨晚在翠紅樓被抓,他已經知道,但撈他的唐夫人是誰呢?還有劉魁這廝哪來的這麼多錢?
金條有大黃魚和小黃魚之分,小黃魚一兩,也就是31克左右,大黃魚十兩。
一條小黃魚可以兌換30到40塊大洋,在黑市甚至可以達到50塊。
大洋就是銀元,一元銀元重七錢二分,純銀含量爲八成九,剩餘的一成一爲黃銅。
由於國際銀價波動,國內出現銀根短缺,國府在去年,也就是1935年實施了貨幣改革,放棄了銀本位貨幣制度,開始發行法定貨幣,簡稱法幣。
這一改革使得大洋從官方層面失去了購買力,需要回收,但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大洋是銀子製成的,因此依舊在市場上流通。
再加上通貨膨脹,法幣開始貶值,大洋的效力反而更好。
想着自己一個月不過35元法幣的薪水,張義不禁感嘆劉魁這廝真有錢。
【.林有才今日去了四海酒樓,和老闆馮四海接頭。】
看到這條情報,張義心中一震,四海酒樓馮四海,此人莫非是林有才的同黨或者上級?
他還想通過林有才放長線釣大魚呢,卻不想得來全不費工夫。
將這條線索記下,張義再看下面的情報。
【4、.程友嘉昨晚去過菲林書店.磺胺現藏於鄰居李偉家的雞窩中。】
程友嘉已確定紅黨的身份,對他去過菲林書店,張義一點不驚訝。
並且已經知道菲林書店有傷員養病,既然用到磺胺,那說明傷員受的是槍傷之類,磺胺正是救急救命的。
不過程友嘉到底住哪裏呢,他要是去打探肯定會被人懷疑,說不定程友嘉家裏現在還有特務處的特工埋伏呢。
【5、楊文軒約見了益新商行的老闆周大成,收穫十條小黃魚。】
新組長楊文軒,張義只覺得此人是個心思縝密,工於心計的人,他從周大海處得到十條小黃魚,是敲詐勒索還是倆人合夥做買賣呢?什麼買賣呢?
這一切張義都很好奇。
【6、楊廣輝昨天夜晚和菲林書店的夥計馮小可見過面。】
楊廣輝就是今天開車的二隊副隊長,他和菲林書店的夥計見面?莫非他也是潛伏在特務處的紅黨?
那麼程友嘉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呢?還是說兩人是互不交錯的橫向關係?
可昨天才見過面,馮小可今天就犧牲在了後巷中,這一切和楊廣輝有沒有關係呢?
【7、潘文成昨日去過大江酒店和情人劉慧茹相會。】
潘文成,二隊副隊長,小白臉一個,有情人也不稀奇。
【8、王新年昨日祕密跟蹤了程友嘉。】
看到這條信息,張義目光凝重,從已知的情報看,程友嘉完全是栽到了情報科王新年手中,此人就像一條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殺人於無形之中。
如果此人盯上了自己.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給此人打上一個極度危險的標籤,提醒自己暗暗留意此人的行蹤,張義看向下一條情報。
【 9、老闆吳德山現躲藏在王乃器家地窖中。】
小學校長王乃器曾坐過張義的車,因此張義知道他家的大概住址,正好在特務處2公里包圍圈中。
想不到讓軍警憲費盡力氣的通緝目標此刻還待在包圍圈中,暫時安全,但隨時也有暴露的危險.尤其是那位傷員,如果沒有磺胺救治
【10、劉祕書昨天和王新年老婆馬曉梅私會。】
看到這條情報,張義啞然。
那個文質彬彬的劉祕書竟然還有曹阿瞞的癖好,喜好別人家老婆?但此人找誰家老婆不好,非要去撩撥王新年這條毒蛇呢?
王新年知道嗎?
如果這條眼鏡蛇發現自己頭上長草,會不會瘋狂反撲?
還是說王新年已經知道,只不過引而不發,那此人的城府和算計可想而知,說不定又在計劃什麼新的陰帜亍�
……
第9章 美人魚
長安巷。
王乃器校長家中。
客廳中亮着一盞油燈,王校長焦灼地進了屋內。
穿着睡衣的妻子鄭秀蘭問:“怎麼樣了?”
王乃器搖了搖頭,道:
“老王的傷口又發炎了,現在已經發燒昏迷,再沒有磺胺,後果不敢想象。”
鄭秀蘭聞言問:“老吳不是說漁夫同志會搞到磺胺嗎?”
王乃器嘆息一聲,“我去過老吳說的死信箱了,裏面什麼都沒有。
再者老吳說今天正是漁夫發出警告,他才能帶着兩位同志死裏逃生,特務處的任務一旦失敗,肯定會啓動內部調查,漁夫同志目前的處境很危險,或許現在也不方便。”
“那怎麼辦?能不能.讓老吳告訴你漁夫的住址,你上門找他。”妻子猶豫道。
“不行!”王乃器斷然拒絕。
“漁夫的位置很關鍵,他的身份只有老吳知道,我們這條線上的人不得發生任何橫向聯繫。
這不僅是對漁夫的保護,更是組織原則,是多少同志用鮮血和教訓總結出的鐵律,越是危機時刻,越要冷靜,越不能違反組織紀律。”
“老吳已經徹底暴露了,到處都是他的照片,他這個時候根本不能公開活動。”妻子嘆了口氣,繼續道:
“要不我再去一次死信箱,萬一他現在方便了呢?”
“不行,還是我去吧。”
“你今天已經借學校有事出去過一次,要是再被巡查的碰上.還是我去吧。”妻子鄭重道。
“可這麼晚了,伱一個女人家出門萬一碰上巡警,你怎麼應付?”
“女人家,哼,我們女人家頭髮長見識短,事情多,就不能身子不爽利?”
嗔怒地瞪了一眼丈夫,鄭秀蘭穿上衣服就準備出門了。
老夫老妻的太瞭解對方的秉性了,老王緊緊握了握對方的手,說道:“小心。”
“好,我知道的。”鄭秀蘭鄭重的點了點頭。
同安裏衚衕,張義住處。
瀏覽完情報的張義,沉思片刻,找出紙筆,用左手寫了一封信。
喬裝打扮後,帶上手電筒,從柴房煤堆中拿出那把沒有登記的手槍從後院一躍而出。
一路小心翼翼躲避巡警和路人,花了半個小時張義總算來到惠民小學。
校長辦公室的門用一把鐵鎖鎖着,不過這個難不倒張義,他戴上手套,從兜裏摸出一把改錐,捅了捅就打開了。
然後進入校長王乃器的辦公室,確定是他一個人辦公後,將書信放在了抽屜裏,故意將抽屜留出一絲縫隙。
其實將書信送到王乃器家中是最保險的做法,但一來他不知道王乃器具體的住址,二者那裏屬於特務處封鎖檢查範圍,不是本地的住戶,貿然進去一旦出不來,只會暴露自己。
天一亮,王乃器早早起來。
昨夜妻子雖然冒着暴露的風險又出去了一趟,但依然失望而歸。
王乃器已經想到了最壞的可能,是不是漁夫那裏出事了。
收起復雜的心情,叮囑了妻子幾句,王乃器出門上班了。
出門不過幾百米,王乃器就遇到了設卡檢查的警察和特務,提前將準備好的證件遞了過去。
“王校長去上班?”警察是附近的巡警,自然認識王乃器,瞥了一眼正在抽菸的特務,擺擺手,讓王乃器快點走。
一路通過兩道關卡才坐上黃包車,王校長的臉色越發嚴峻,如何從這樣的層層包圍中將自己的同志送出去呢?
到了學校門口,王乃器已經調整好了心情,換上一副溫文爾雅的表情。
“王校長早。”
“校長好。”
“你好。”
問候聲中王乃器來到自己辦公室。
打開門,剛想泡杯濃茶調整下狀態,突然看見辦公桌抽屜上的縫隙,王乃器一愣。
他清晰地記得自己昨天走的時候是將抽屜關的嚴絲合縫的。
現在開着,莫非是誰來過自己的辦公室?
這麼一想,王乃器雖然面色如常,心裏已經掀起驚天駭浪。
有人在祕密調查自己?
雖然自己辦公室沒有什麼祕密,但這種被人暗中注視,自己卻一無所知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可既然是調查自己,爲什麼又會讓自己發現呢?
新手還是示警?又或者是毛佟�
王乃器不得而知。
來到門口,觀察了下樓道里面的動靜,王乃器小心將抽屜拉開。
一封書信靜靜地躺在裏面。
警惕又狐疑地將摺疊的紙張打開,看見像蜘蛛爬出的字體,王乃器皺了皺眉。
可隨即卻是瞳孔一縮,額頭見汗。
“漁夫同志已暴露,生死不知。
磺胺藏在他鄰居家雞窩中,附近恐有特務留守,謹小心。
另,林有才系日本間諜,已經掌握你的身份,並暗中跟蹤你去過菲林書店,切小心。
此致,美人魚。閱後即焚。”
讀完信上的信息,王乃器渾身已經被汗水溼透。
雖然不知道這封信是什麼人放在自己辦公室的,但此人顯然對自己的身份一清二楚。
姑且不知信上的內容是真是假,此刻王校長已經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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