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322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砰”槍聲再次響起,他頹然癱倒在地上。

  槍聲一響,酒店外面早就亂成一團,路人行人紛紛呼叫着四散奔逃。

  酒店201房間,聽到槍聲,周飛虎臉色刷地變了,他抽出手槍,瞪了一眼兩個還在翻來覆去數錢的同伴:

  “快走。”

  王倫和呂良一下子站了起來,兩人將錢塞入褲兜,神色警覺忐忑地抽出自己的手槍。

  猴子從耳機裏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立刻道:“準備行動。”

  幾名便衣都將槍拔了出來,守到門口的一名便衣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猛地拉開門,兩個便衣立刻衝了出去。

  周飛虎猛地回頭,抬手就是幾槍,衝出來的一個便衣大腿頓時被子彈打穿了,血濺得滿門角都是,疼得他齜牙咧嘴。

  猴子連開幾槍,衝上來拼命把他拽了回去。

  於此同時,對面房間的門也開了,埋伏的便衣探頭出來對着周飛虎就是幾槍,周飛虎應聲栽倒。

  見周飛虎死了,匆忙放了兩槍的王倫和呂良二人膽戰心驚地退回了房間,此刻二人嘴脣顫抖着,臉色蒼白如紙,一句話都說不出。

  “.怎麼辦?要不投降吧?”王倫欲哭無淚。

  呂良臉色蒼白地說:“我們殺了那麼多人.他們能放過我們嗎?”

  “可以推給日本人,就說我們被人威脅,也是逼不得已。”

  呂良摸了一把汗,額頭上根根血管暴起,他咬牙道:

  “左右是個死,衝出去,從窗戶走。”

  他話音剛落,只聽嘭一聲,一個垂着繩子的便衣穿過玻璃進了房間,半空中開出一槍打在呂良腿上,他一下子跪倒了。

  槍聲裏,大門渾然一聲倒塌,卸啾阋履米盼淦鞅平麄儯诙炊吹臉尶陧斄松蟻怼�

  大勢已去,兩人頹然失神地癱了下去。

  ……

第343章 情報

  昏暗的審訊室瀰漫着壓抑的氣息。

  一盞搖曳的孤燈,投下慘白的光,勉強照亮着這個充滿絕望的空間。

  角落裏,各種刑具陰森地陳列着,鐵鏈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皮鞭上還殘留着乾涸的血跡,烙鐵散發着炙熱後的餘威。

  審訊室裏的皮鞭和慘叫持續了一個小時,對日本女間諜的審訊還在繼續着。

  審訊員厲聲呵斥:“說不說?進了這裏你知道自己的下場.”

  在鍍膜玻璃牆的另一邊,張義不由蹙起眉頭。

  原行動處下設的警稽科、司法科劃出去後,成立了警務處、司法處。

  司法處下設審訊科,負責犯人的審訊。

  但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這些人的本事一點長進都沒有,輕重緩急、先後順訊都不對,哪有這麼審訊人的。

  他望着斜靠在審訊椅上的女間諜,她的臉上佈滿了淤青和血污,一隻眼睛腫脹得幾乎無法睜開,嘴角還殘留着乾涸的血跡。

  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早就不復幾個小時前的風情萬種。

  此刻她目光低垂,臉上也沒有一絲表情,彷彿自己跟周圍的一切都隔絕了。

  張義幾乎有點佩服她了,熬了幾個小時,一個字都不吐。

  當然,這也激起了他的鬥志,越是硬骨頭,越要啃下去。

  他走進審訊室,對審訊員擺擺手:“出去,我來。”

  審訊員尷尬一笑,連忙把座位讓給他,悻悻出去了。

  張義看着她,問道:“抽菸嗎?”

  劉雅琴不置可否,沉默了一會,戴着手銬的手慢慢舉起,伸出手做了一個夾煙的動作。

  張義示意猴子給她點上煙,一陣吞雲吐霧之後,她長長地出了口氣,隨後又恢復了剛纔的狀態。

  “一根夠嗎?要不要再抽一根?”

  “謝謝。”她望了望張義,禮貌地拒絕了。

  張義笑了,能開口說話就好。

  他坐在椅子上,像拉家常一樣聊了起來:

  “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不簡單。怎麼說呢,你應該不是普通的女間諜。知道爲什麼嗎?”

  劉雅琴望着他,眼神微微不屑,沒有回答。

  張義也沒有自問自答,而是岔開話題說:

  “但是我確實沒想到你會哂猛鮽悺瘟歼@幾個廢物,他們可是主動投降,什麼都招了。”

  劉雅琴依舊沉默着。

  張義笑了笑:“沉默、轉移注意力這招確實挺管用,但有時候反而會露餡。你很聰明,但有時候過頭了,聰明反被聰明誤,你承認嗎?”

  “有時候吧。”劉雅琴瞪着眼睛,咬牙切齒說。

  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暴露的,她推測肯定是王倫這幾個軟骨頭將她出賣了。

  不過內心深處,還有一個她不敢也不想去承認的念頭—那就是特高課有軍統的鼴鼠。

  不然如此機密的行動,軍統是如何提前收到信息的?

  再想到她到達酒店之前莫名其妙出現的巡警,這個念頭就更加強烈。

  “想什麼呢?”

  張義見她陷入沉思,話鋒一轉:“要不我們做筆交易?你告訴我想知道的,我也滿足你的好奇心。說吧,那隻兔子是誰?”

  劉雅琴停頓了一下,極其認真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呵。”

  張義笑着拍了拍巴掌,很快就有便衣抱着監聽設備走了進來,隨着按鍵打開,一段她和山本健太的對話播放出來。

  “那隻兔子還好嗎?”

  “那可是我們最後的一張王牌.”

  聽過錄音,劉雅琴似乎有些觸動,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張義依然用輕鬆的語氣說:“想起點什麼沒?即便你不說,這個人落網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不過增加點排查難度。”

  劉雅琴的呼吸急促起來,她努力咬住乾澀的嘴脣,一言不發。

  很快她就恢復了平靜,艱難地挪動身體換了個姿勢,依然保持緘默。

  “罷了,既然你不配合,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張義起身,對着猴子點點頭。

  後者會意,匆匆出了審訊室。

  很快,他便帶着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眼睛的白大褂走了進來。

  白大褂帶着膠皮手套的手上捏着一支注滿液體的針管,顯得小心翼翼。

  猴子戴上厚厚的棉布口罩,又遞給張義一個。

  兩人戴好口罩,同時後退幾步,目光望着白大褂。

  “你們要幹什麼?”訓練有素的女間諜終於慌了,她憤怒地嘶吼起來。

  “劉小姐,對不起了,既然你不願意配合,我們只能給你注射阿米巴菌病毒了,這可是你帶來的。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馬上死去的,我會讓人給你注射血清來緩解一下,讓你生不如死地多撐幾天。

  在這幾天裏面,我們會將你祕密送去上海特高課,然後,死亡就會在你們的組織裏面傳染。呵呵,你跟我比狠辣,你還不夠格。”

  劉雅琴猛地抬起頭來,臉色蒼白。

  張義大聲喝道:“劉雅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給你三秒鐘考慮,如果你還頑固不化,馬上執行。”

  “三。”

  “二。”

  “一。”

  時間幾乎凝固了,劉雅琴渾身顫抖,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張義不給她思索的機會,把手一揮:

  “時間到了,注射!”

  就在醫生戰戰兢兢準備上前的瞬間,她猛地拖拽着手銬腳鏈站了起來。

  “住手,我說”

  接下來審訊的過程還算順利,問得差不多了,張義讓猴子繼續審,自己則去向匆匆趕回局本部的戴老闆彙報。

  “這個女人真名叫佐木玲子,在北平密書院受的訓,代號蝮鼠,一直在東北活動。

  這次奉命從731部隊帶來了他們的最新研究成果--阿米巴菌病毒,目標是委員長。”

  戴春風黑着臉問:“就這一項任務?那隻兔子呢?”

  張義點點頭:“潛伏在委座行營的接頭人直接受特高課控制。

  此人非常狡猾,據佐木玲子供述,山本健太也只見過他一面,但始終沒有見過對方的臉,說是感冒戴着口罩,說話的時候還老咳嗽,聲音辨別率也不高,除了一個死信箱,沒有任何其他線索,可現在山本健太死了……”

  “你覺得他會是什麼人?”戴春風又問。

  “應該是廚師中的一員。”

  “理由?”

  張義指了指桌上的監聽設備,得到准許之後,按下了播放鍵。

  喇叭裏傳來了佐木玲子和山本健太的聲音。

  “你的任務就是和‘兔子’緊密配合,將注射了病毒的食品送進去,看着他們喫下去。”

  聽到這裏,戴春風眉頭一緊:“再放一遍。”

  張義倒回去,再次摁下播放鍵,戴春風和他都凝神聽着。

  連續聽了幾遍,戴春風按下停止鍵,若有所思地說:

  “看來這個人確實是廚師團隊中的一員,不過”

  “局座?”

  戴春風想了想說:“夫人習慣用西餐,校長喜歡喫中餐,廚師團隊加上幫廚、傭人十幾人,如果一一排查,動靜太大了”

  張義見他神情有些猶豫,立刻想到自長安事變後,委座的安全便由軍統負責,行動處負責指導軍統特務團和侍從室特備警衛組。

  現在委座的廚師團隊裏面混進了一個日本間諜,軍統自然難辭其咎。

  所以調查自然不能大張旗鼓,而是不動聲色地將間諜揪出來,等哪天常某人心情好的時候再道明事情的前因後果。

  張義想了想說:“這個人既然直接受特高課領導,那他一定有接收情報的祕密途徑。

  電臺自然不可能,我估計是改裝後的收音機,只要我們悄悄搜查廚師團隊的房間.”

  戴春風思忖了一會道:“這個主意不錯,我現在就安排。”

  說着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下午時分,峨眉的山的分光正好。

  常某人披着薄呢斗篷坐着轎子出了住處,身邊幾個警衛環護左右,小心戒備着。

  不遠處十幾個警衛分別在山頂、山腰來回奔跑,這是怕有人藏在山上行刺,提前在做勘察。

  軍統對警衛工作格外重視,防範嚴密,畢竟針對常某人的刺殺從沒有停止過。

  最危險的一次,發生在31年常某人在上海的公館。

  那次他的警衛被人收買,半夜裏,衝進來對着他的牀上連開數槍。

  幸叩氖悄峭沓D橙苏勺≡诜蛉说姆垦Y,因此才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