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糟了,怎麼辦?萬一打起來.”服務生着急忙慌,絮絮叨叨說着,卻見另一位服務生從廁所方向過來,說道:
“打電話通知老闆,再報警。”
“對對對。”服務生點着頭,連忙拿起了電話。
二樓,201房間。
王倫躺在牀上閉目養神,呂良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報紙,周飛虎則坐在一邊擦着手槍。
“嗯?”突然,王倫睜開眼睛,怪異一笑,將耳朵貼在了牆上,牆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和意猶未盡的呻吟,還有一陣牀板顫抖的聲音。
“嘿嘿,這娘們夠騷的啊,叫這麼大聲。”
呂良撂下報紙,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想不到你還有這愛好,人家和自己婆娘辦事,有什麼好聽的?男人女人還不就那麼回事?”
王倫瞪了他一眼,憤憤說:“你有老婆,飽漢不知餓漢飢,哪像我”
呂良打斷他的話,不屑道:“妓院你去的還少了?”
“那能一樣?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提起褲子就不認人,哪有自己婆娘舒服,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我看你遲早要死在女人身上。”
兩人說話間,“啊”一聲尖叫,聲音又大穿透力又強,聽得王倫一臉興奮,他眼珠子一轉,看了看呂良,目光最後落在擦槍的周飛虎身上。
“老周,要不要再幹一票?你要是對女人不感興趣,一會日本人來給了錢,大不了我那份給你。”
周飛虎一絲不苟地擦完手槍,重新裝上子彈,將手槍插在槍套上,斜倪了呂良一眼,這才說道:
“我看你是精蟲上腦了。”
“那又怎樣?殺人的活我們都幹了,不就是一個女人嘛,你就說幫不幫這個忙吧?”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呂良憋足的氣瞬間一泄,皺眉問:
“怎麼就不簡單了?剛纔你不是說他們的身份沒有問題嗎?”
隔壁房間出現陌生人的第一時間,周飛虎就通過貓眼觀察過了。
“身份是沒有問題,不過.”周飛虎看了看呂良,不緊不慢地說:
“我剛纔觀察過,是個小白臉和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估計是來偷情的。”
“那不得了,綠帽子誰都可以戴,多我這一頂帽子也無妨。”呂良又來了興致。
周飛虎無語地看着他:“那個小白臉雖然收拾的白白淨淨,可脖子下面的皮膚乾燥泛紅,鼻子還時不時的抽搐,這是癮君子的典型特徵。
這種人貪財甚於好色,看着是個軟腳蝦,但發起狠來誰知道呢。日本人馬上就來了,這個時候就不要節外生枝了。”
“不過是個白相公,靠騙女人錢財混飯喫,難道.”
呂良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周飛虎突然眉頭一挑,右手下意識按在槍套上,下一刻就聽急促的砸門聲響起。
“開門,我知道你在裏面呢,好啊,你個臭娘們,揹着我偷漢子”
突兀出現的“抓姦”的,讓呂良、王倫一臉緊張,同時看向周飛虎。
周飛虎陰沉着臉死死盯着門外,沉默了一會,拔出手槍上膛後背在身後,示意呂良去開門。
“咔嗒”門開了,雙方人馬碰面,似乎都很意外。
“他媽的,一次還找了三個是吧,臭娘們人呢?”男人愣了一瞬,就往房間裏面擠,一邊擠,一邊探頭查看。
呂良顯然不讓他得逞,狐疑地打量着男人,把他擋在門口:
“你他媽誰啊?”
“我是你大爺!”男人一拳就打在毫無防備的呂良臉上,一聲慘叫過後,兩個人瞬間撕扯在一起。
“鬆手!”
呂良這個三角眼軍需官看着兇狠,卻在斯文的男人面前佔不到絲毫便宜,被幾拳撂翻在地,騎在身上打。
直到一支槍抵在男人的頭上,他才鬆手了。
“不許動,你是什麼人?”
周飛虎剛制住男人,兩個巡警便循聲過來,同時掏出了槍,現場氣氛瞬間變得緊張敏感。
“你們是什麼人?”周飛虎一邊拽着男人的頭髮起身,一邊審視打量着兩名巡警。
巡警掏出證件一晃,一臉憋火地說:
“證件,你是什麼人?把槍放下,不然我們開槍了。”
見兩人的證件沒有問題,周飛虎微微鬆了口氣,緩緩從身上掏出證件:“保衛處的。”
巡警接過證件,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接着問:
“保衛處的?爲什麼不穿軍裝?”
“我是內情。”
“他和他呢?你們三個大男人在一個房間幹什麼?”
“談點事。”周飛虎面無表情,示意呂良、王倫二人出示證件。
“原來都是自己人。”看過證件,巡警的態度比剛纔緩和了不少,然後問:“有沒有看到一男一女?”
周飛虎搖了搖頭:“沒注意。”
男人嚷道:“警官,你們可要負責任啊,別認識就不管我的事了,我建議搜查一下房間。”
周飛虎臉色一冷。
巡警看着他:“方便嗎?”
沒等周飛虎答話,一個前臺的服務生抱着登記簿跑過來,邊跑邊說:“不好意思,剛纔登記錯了,他們住隔壁203的。”
話音剛落,文質彬彬的男人騰一下衝向了隔壁房間。
這下不再是砸門,而是踹門。
砰砰砰幾腳下去,房門咔一聲開了。
房間裏面一片狼藉,地上、牀上散落着皮帶和男女的衣物。
房門開的瞬間,一個赤身男人衝下牀扯起幾件衣服就奔向窗口,白屁股在窗口一閃,就不見了蹤影,只傳來一聲慘叫。
男人則是撲到牀上,將裹在被窩裏的女人扯出來,拳打腳踢。
這邊巡警和周飛虎幾人通過前臺服務生的解釋,已經弄清這是一場誤會,此刻幾人湊在門口看着好戲。
白花花的身子一顫一顫的,看得鼻青眼腫的呂良一臉熱切,他似乎已經忘記了疼痛,感嘆道:
“媽的,真不知道憐香惜玉啊!”
“行了,王先生,老婆既然找到了,就帶回家去管教,別在這裏”兩個巡警看男人下死手,連忙勸慰起來。
這時,樓道響起一陣腳步聲,幾人回頭,就見幾個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官走了過來,爲首的警長一臉陰鷙:
“誰在這裏鬧事?”
兩個巡警出示了證件,又將事情解釋了一道。
警長卻不面子:“總局的?這裏是我的地盤,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橫插一腳?”
說着他又看向周飛虎三人:“你們又是幹什麼的?”
這三人沒好氣地又出示了一遍證件。
“修理工?軍需官?警衛?你們三個怎麼湊一起了?”警長查看完證件,卻沒有還給他們,隨手塞給身邊的巡警,右手摸到了槍柄上:
“我看幾位身份頗爲可疑,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去哪裏?證件都覈實過了。”
警長不屑道:“誰知道你們的證件真的假的?
最近山城命案頻發,軍統和總局都下了嚴令,寧可抓錯,也不能放過,幾位還是配合一下,別撕破臉大家都下不了臺。”
周飛虎幾人剛想發火,總局的巡警做起了和事老:
“都是自己人,用得着這樣嗎?前臺不是有電話嗎?打個電話覈實下不就行了?”
呂良三角臉一瞪,大聲嚷道:
“打電話你們去打啊,一問就知道,幹嘛拉着我們一起去?
就非要刁難我們?幾個小小的巡警還在我們面前耀武揚武,真當我們喫乾飯的?”
王倫也叫囂起來:“對,我們就不.”
他話還沒有說完,一根槍管對準了他人頭,聲音戛然而止。
其他幾個巡警見警長動槍,齊刷刷掏出槍。
警長用槍口戳了戳王倫的胸口,厲聲呵斥:“還反了你了!”
“都別衝動,打個電話的事”總局的巡警又勸起來。
被這麼多支槍指着,周飛虎也無可奈何,暗罵一聲晦氣,一會日本人就來了,他可不想這個時候出現紕漏,冷着臉點了點頭。
幾人剛走,212的房門緩緩開了,四個便衣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
兩人進了周飛虎幾人住的201房間,兩人悄然迅速地打開202、213房間大門。
一通忙活,212門口有人探出頭問:
“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有便衣回答道。
不一會兒,幾聲清脆的咳嗽聲響起,212房間,戴着耳機的便衣聽到清晰的聲音傳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另外一邊,軍統會議室的門窗緊閉,會議室四周圍滿了穿着各類便衣各種僞裝身份的偵查員。
會議桌上,擺着張義曾經看過的幾張山城酒店的平面圖。
掛了錢小三和酒店打來的電話,見人到齊了,張義走進會議室,站在主座前,看着大家說:
“我是誰就不用介紹了吧?各位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集合到這裏,是爲了一項絕密行動。
我知道很多人滿腹疑惑,但現在才告訴大家行動細節,就是讓大家明白,保密的重要性。”
然後,他指了指山城酒店二樓的位置,繼續說:
“一會幾個汪逆留下的餘孽,會跟特高課的間諜在這兒碰面。”
一斜阋蚂o靜地聽着。
“三條小魚已經入網,兩條大魚就要進網了。今天的原則,就是一個都不能漏掉,能抓活的最好,實在沒條件,就一網打盡!”
張義說完,看着猴子,有意鍛鍊他:
“細節上的東西,你來說吧。”
猴子順着張義的話說:“對方一共五個人,兩個專業的特工,一個槍法極準的警衛,其他兩人雖不是特工出身,但手裏的傢伙也不是燒火棍,大家必須小心點兒。
睜大眼睛,各自看好自己的位置,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千萬不能暴露自己”
“出發。”
……
第342章 霧都一號
巡警的汽車前後腳離開,山城酒店不遠的一條街道上,兩輛黑色轎車行駛過來,緩緩地停在了路邊。
坐在副駕駛上的張義回頭看向僞裝好的便衣特務們,說:
“車就停在這兒,再往前就容易引起懷疑了,自己的職位和扮演的身份角色都記住了嗎?”
便衣們紛紛點頭。
張義接着說:“局本部搞整肅,管的嚴,平時大家都是苦哈哈,沒有一個不抱怨總部食堂伙食差的。
今天,我私人請客,到酒店一樓大廳的各位,可以敞開肚皮喫了。當然了,喫歸喫,不能暴露了身份。”
大家看着他,都露出會心的笑。
軍統局成立以來,正是抗戰進入相持階段,陪都山城物資匱乏,物價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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