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26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包鴻飛只覺得頭大如鼓,想了想決定如實向上彙報,還是讓楊科長頭疼去吧,王新年不是他的人嗎?愛怎麼查就怎麼查!

  中午。

  這邊,張義和楊文軒接到科長王新亨的電話到了他辦公室。

  剛坐下,就聽王新亨幽幽問道:

  “你們聽說過美人魚嗎?”

  看兩人面面相覷,王新亨呵呵一笑,道:

  “我說的可不是神話故事裏人身魚尾的美人魚,而是殺手的代號。”

  他冷笑一聲,繼續道:“聽說了吧,情報科昨晚死了三個人,技術科在他們監視點對面的紅黨據點,找到了焚燒後的灰燼,從痕跡裏面復原出三個字,美人魚,這應該是某個人的代號。”

  “呵呵,前有行動科的漁夫,現在又冒出個美人魚,你們說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聯呢?”

  “還好,這次不是出在我們行動科。”王新亨一臉唏噓地端起茶杯,審視着對面的兩人道:

  “戴老闆本來以爲破獲了日諜正高興呢,想不到後院起火,聽說摔了一件最喜歡的明代瓷器,嚴令讓我們行動科調查,兩位,這可是個燙手的山芋,說說吧。”

  說着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

  張義心裏咯噔一下,想不到王仁民做事如此粗心大意,現在讓技術科看破了自己的代號。

  還好只是一個代號,要是有其信息

  不過王新亨是什麼意思?這是讓自己查自己?

  呵呵。

  此事的後手他已經佈置下去,查到最後想必很精彩吧……

  張義心裏思索着,面上卻是裝作爲難地看向組長楊文軒。

  楊文軒拿過文件袋看了一眼,愁眉苦臉道:

  “科長,我這邊還審訊紅黨呢,這事還是他們自查的好,畢竟是得罪人的事,總不能讓我們連情報科的楊科長也問上一問吧?他可是知情人之一。”

  “行了”,王新亨擺擺手,嚴肅道:

  “處座已經下了命令,難道還能收回不成?

  楊科長那裏你們不用管,重點是王新年和他們情報組的人,主要查情報是如何泄漏的,有哪些人知道王新年在監視紅黨,總之這件事情要有個說法。”

  眼見事情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楊文軒只好悶聲應下。

第39章 拙劣

  回到辦公室,楊文軒立刻將劉魁喊來,和張義三人一起分析案情。

  劉魁一聽要查情報科,興奮道:

  “早就應該這麼幹了,情報科一家獨大,唯我獨尊,誰知道他們那裏有沒有老鼠,我覺得這個叫美人魚的肯定是潛伏在他們內部的紅黨。”

  “行了。”楊文軒煩躁地揮了揮手,將文件袋打開,指着裏面一疊個人簡歷,道:

  “先篩選幾個人出來問詢談話,看看情報科哪些人和王新年有仇,又能接觸到情報.”

  說着他嘆了口氣道:“最好是選個沒關係的倒黴蛋,先將這件事情應付過去再說。”

  張義翻着簡歷,皺了皺眉問:

  “組長,按理說王新年沒有動機,不過例行詢問還是要做的,是不是派人去他家裏找他老婆覈實一下他昨晚回家的時間?”

  “也好。”楊文軒指了指劉魁,道:

  “就你去吧,記得客氣點,問詢不是搜查,不要搞到最後不好收拾。”

  “放心吧,組長,我明白,痛打落水狗也不是這個時候。”劉魁呲了呲牙,轉身走了。

  張義看着劉魁的背影微微一笑。

  王新年家是個獨門獨戶的二層青磚小樓,帶一個獨立的小院。

  劉魁帶着幾人進去的時候,就見他太太正坐在佈置的富麗堂皇的客廳喝着咖啡看報紙呢,旁邊還侍立着一個女傭。

  雖然知道王新年是個花叢老手,他太太姿色肯定不平庸。

  但王太太馬曉梅的美貌還是讓劉魁多看了幾眼。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旗袍,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鵝蛋臉上化着精緻的妝容,一雙桃花眼勾人心魄。

  此刻她翹腿坐着,一雙修長的大腿讓人想入非非。

  劉魁嚥了口唾沫,揚了揚手上的證件,正色道:

  “王太太,失禮了,在下行動科劉魁,奉命前來向你覈實幾個問題。”

  馬曉梅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道:

  “有什麼就問吧,不過他的事情我也不是很瞭解。

  結婚前給我說是做生意的,結了婚才知道是幹特務的。

  神神祕祕的,早出晚歸,還什麼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兒,哼,出事了還不是家裏人承擔後果。”

  劉魁苦笑一聲,幹特務的誰沒有幾個化名幾個隱藏身份呢,用戴老闆的話說就是公開領導祕密,祕密領導公開。

  當下客氣問道:“王太太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那咱們就進入正題,你回憶一下,他昨晚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馬曉梅輕輕撫摸着肚子,皺眉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說着吩咐身邊的丫鬟道:“小紅。”

  小紅屈了屈身做個萬福,思考道:

  “先生昨晚應該是三點回來的,具體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正睡得模糊呢,不過汽車響的時候,我聽到打更的聲音。”

  “三點?”劉魁疑惑地點了頭,證據王新年的自述他二點過到的情報科監視點,待了一會就離開了,算算距離,最遲兩點半也應該到家了,那麼剩下的半個小時王新年幹什麼去了呢?

  劉魁覺得這裏面肯定有祕密。

  他兇狠地盯着小紅道:“伱確定嗎?”

  小紅瞥了一眼太太,惴惴不安地點了點頭。

  劉魁一喜,繼續問道:“然後呢?他回來都幹什麼了?”

  小紅蹙着眉毛,想了想道:“.好像是我問先生要不要洗漱,先生直接就進書房了,然後我就回去睡了。”

  “哦”,劉魁目光一閃,點了點頭,看向王太太,問:

  “我們能去書房看看嗎?”

  “小紅,你帶他們去吧。”王太太點點頭,吩咐一聲,然後就轉身上了二樓。

  劉魁本以爲要費點口舌,卻不想這麼簡單,在小紅的帶領下進入書房。

  只見二十平米左右的房子裏面全是書和資料,牆上還貼着密密麻麻的便貼和照片。

  劉魁掃了幾眼,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走到門口,有些失望地問一旁侍立的小紅:

  “嗯,最近王組長就是你家先生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或者說家裏來過什麼可疑的人?”

  小紅憋嘴道:“先生奇怪的地方多了去了,書房從來不讓我進的。”

  她冷哼了一聲,歪着腦袋想了想突然說道:

  “沒來什麼人,哦,對了,今天早上我收報紙的時候發現了一封信,寫着什麼梅先生收,這家裏哪有什麼姓梅的。“

  “哦”,劉魁笑笑,道:“說不定是你家老爺的化名呢,哈哈。”

  這麼說着劉魁突然一個激靈,嘴裏唸叨着“梅先生、美人魚”,一把拉住小紅問:“信呢?”

  “哎呀,你弄疼我了。”小紅掙扎着出來,冷哼一聲,邁着碎步從茶几上拿過報紙和信件摔到劉魁手裏。

  劉魁一臉激動地拿過信件,只見信封上歪歪咧咧寫着梅先生幾個字,上面連郵票都沒有,這顯然是一份直接塞到王家郵箱的信件。

  看身邊幾個特務一臉好奇又疑惑的模樣,劉魁冷笑一聲,直接將信件打開。

  只見上面寫着:

  美人魚:

  感謝你及時提供的情報,我和同志們已經安全轉移,組織上通過認真考慮,已經決定吸納你加入我們,並繼續戰鬥在敵人的心臟中。

  祝賀你,我的同志。

  後續的聯絡方式會再通知你,期待有一天我們能在寶塔山見。

  祝平安,鵝卵石。

  信件內部的文字卻不是手寫的,而是從報紙上剪裁下來粘貼上去的。

  一封信讀完,劉魁既困惑又激動。

  困惑的是他自己都不相信王新年會是什麼美人魚,雖然他內心非常希望。

  激動的是此刻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劉魁不可置信地將信件再看了一遍,臉色一陣變幻,突然衝到客廳拿起電話。

  “喂,組長.我是劉魁,組長,我有重大發現,電話裏不方便說,我馬上回來。”

  劉魁興奮地帶着人馬離開,出了門想了想,又吩咐兩個兄弟看守,上了車後風馳電掣向着特務處趕去。

  這邊看着劉魁等人離開,王太太馬曉梅皺眉嘆了口氣,摸了摸肚子,臉上閃過一絲果決,拿起臥室的電話,撥出一個電話,道:

  “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現在怎麼辦?你那邊還要多久?”

  特務處,劉祕書辦公室。

  放下電話的劉祕書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惴惴不安地出了口長氣。

  今天早上他收到一封信件,一封威脅恐嚇信,如果不按照對方說的做.

  劉祕書每天總是早半個小時到,第一件事就是打掃科長辦公室的衛生,然後泡好茶。

  等他再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門縫裏面塞入了一封信。

  信上說王新年已經發現自己和他老婆的醜事云云,並已經準備對他下手。

  他特意檢查過,信上根本沒有指紋,而且信的內容是從報紙上剪下來拼湊的。

  劉祕書知道此人肯定是行動科的,想要查也很簡單,去門衛處問問那個時候誰進入的特務處,說不定就可以找到懷疑目標。

  可他不敢,又想到馬曉梅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最後劉祕書只能按照對方的指示給馬曉梅打去電話.

  “老王,對不住了,我們是真愛,再說了,我也是被逼無奈……”

  深深嘆了口氣,劉祕書雖然不知道對方給王新年的信裏面寫了什麼,但如此拙劣的陷害能置王新年於死地嗎?

  萬一王新年僥倖逃脫,到時候自己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想到這裏,劉祕書想到神祕人的第二個要求,躊躇了一會,拿起電話,撥出一個號碼。

  “表弟,喫飯了嗎?…見面說吧!”

  辦公室的電話說不定有竊聽器,劉祕書可不想留下罪證。

  拉開抽屜,看着裏面躺着的十根金條,劉祕書只想早點把它們送出去,智笠粋�外放的機會,這特務處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

第40章 塵埃落定?

  “拙劣。”

  辦公室中,王新亨聽着劉魁滔滔不絕地彙報,皺了皺眉,不屑的說道。

  也不知是說“紅黨”拙劣,還是王新年的表演拙劣。

  但不管如何這東西是從王新年家裏搜出來的,不,按照劉魁的說法是他家人主動配合交出來的。

  不管是誣陷還是如何,這份恰好出現的證據都夠王新年喝一壺了,總不能說“紅黨”和他家人合忠黄鹣莺λ桑�

  王副科長內心爲王新年感到悲哀。

  偏偏有些話又不好說出來。

  不過他也樂意情報科倒黴,看着一臉狐疑的楊文軒和一臉興奮的劉魁,王新亨沉默了一刻,問:“張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