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19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仔細勘察之後,又在後座上發現了血跡,這說明嫌疑人明顯受傷了。

  這是個好消息,嫌疑人越是暴露出的蛛絲馬跡越多,越有利於接下來的排查。

  特務處可不會在乎現在是黑夜會打擾你休息,立刻讓警察打頭,開始了拉網搜查,凡是沒有證件的,一律抓捕,再慢慢甄別。

  一時間寂寥的夜晚被砸門聲呼喊聲呵斥聲打破,野狗狂吠,小孩啼哭。

  距離排查中心幾公里外的一處民宅。

  一個文質彬彬穿着西服的男子放下頭上的耳機,將電臺關閉。

  他個頭並不高,留着短髮,脣上蓄着鬍子,修理的很整齊,讓英俊的臉龐增添了一絲魅力。

  此刻冷眼看向屋內站着的兩個青年。

  這二人都是同樣的打扮,西裝禮帽,不過此刻一人的胳膊上綁着繃帶,顯然是受傷了。

  兩人此刻躬着身子站在男子面前,一副認錯的樣子。

  “啪啪”、“啪啪”

  男子左右開弓,賞了每人兩個耳光,然後一臉陰沉地看向兩人。

  “我讓你們去監視杜鵑,沒讓你們殺人,製造恐怖,這會壞了我們的大事。”

  “是。”兩人連忙點頭。

  胳膊上綁着繃帶的男子明顯不服氣,他抬起蒼白的臉,一臉的桀驁,說道:

  “前輩,不管跟蹤監視杜鵑的是不是支那的特工,他們敢於挑戰大日本帝國的軍人,一定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男子白癡一樣的瞥了一眼他,冷漠地逼近他,似乎要看清他臉上肌肉的蠕動,片刻他輕哼一聲,道:

  “輕視敵人就是輕視自己,我剛剛收到情報,鸚鵡已經被捕,現在杜鵑也引起了敵人的懷疑,我們的飛天計劃必須要調整。”

  說着他抬眼望着門外皎潔的月光,貪婪的呼吸了幾口空氣,傲然道:

  “支那中國,地大物美,總有一天這所有的一切,都會屬於我們大日本帝國,不管是土地還是城市,礦產、黃金,還有美麗的姑娘,酒井、山田,我小野昭,我們正在爲此奮鬥。”

  說話的瞬間,他的眼神中毫不掩飾的貪婪。

  “是。”酒井和山田點頭一笑,各自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不過,”小野昭微微沉吟,繼續道:

  “現在任務要緊,我們不必和支那特工做過多糾纏,既然你們已經暴露,天一亮就馬上撤離。”

  “不,前輩我們不怕死。”酒井握了握拳頭,猙獰道:

  “我們是和前輩一起來金陵的,任務還沒有結束呢,誰敢阻擋我們,我們就毫不猶豫地剷除掉他們,酒井不惜自己的生命。”

  “是的,前輩,山田也是這麼想的。”

  小野昭眉毛一挑,突然冷酷一笑,道:

  “你們對帝國的忠心我自然知道,不過爲了任務的成功,你們必須撤離,當然了,在撤離之前還有一項任務交給你們。”

  “前輩請說。”

  “殺了杜鵑。”

  “這是爲什麼?”

  “前輩.”

  “這是命令,杜鵑既然已經暴露,與其讓她落入支那特工的手中,還不如替她做個了斷,這也是她的榮耀。”

  “是。”兩人這次再沒有疑問,鞠躬後立刻離開。

  小野昭淡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此刻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

  特務處審訊室中。

  王新年一夜未睡,此刻滿臉的亢奮和得意。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各種招數用盡,終於讓馮四海招供了。

  他吐出的情報讓王新年大喫一驚,日本陸軍省情報一處“鷹機關”的機關長小野昭竟然親自來到了金陵,還讓馮四海調查金陵監獄的內部結構圖。

  不用想,肯定是爲了營救關押在那裏的松本二郎,不然日本人不會這樣大費周章。

  如果能夠將小野昭抓捕,他已經帶了很久的少校銘牌也會換成中校,到時候就可以爭一爭情報科副科長的位置了,即便不行,外派出去也是一個副站長。

  再次檢查了一番審訊記錄,正準備回辦公室打電話向科長彙報,就聽外面傳來了嘈雜聲。

  “怎麼回事?”

  一個便衣特務立刻出去查看,回來彙報道:

  “組長,是行動科的,好像是四組的,他們帶回來兩個犯人,蒙着頭,搞得神神祕祕的,聽說是什麼紅黨。”

  “哦”,王新年挑了挑眉毛,頓時失去了興致。

  ……

第29章 驚變

  “好了,先帶他們參觀下我們審訊室,然後分開關押。”

  張義吩咐一句,見一個個特務面露倦意,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凌晨2點了,於是對劉魁道:

  “劉隊長,今晚兄弟們忙活了半天,看來是回不去了,大家都累了,你問問哪家有夜宵送點過來,喫了我們再幹活。“

  劉魁自然知道這是讓他出錢,心裏暗暗腹誹,面上連連點頭:

  “張隊說的是,我這就安排。”

  說完招呼兩個便衣特務走了。

  張義點上根菸,又去給組長楊文軒家裏打了個電話,不管他能不能醒來,表面上的功夫要做到。

  就這樣,半個小時後,特務處行動隊四組一隊的一刑貏沼衷趯徲嵤壹恿祟D餐。

  人人歡欣鼓舞,誇獎張隊長豪爽,只有劉魁笑的不自然。

  “劉副隊長,怎麼?不舒服?”張義一邊熟悉自己的隊友,一邊打趣道。

  劉魁尷尬一笑,支吾道:

  “沒有,剛纔被炸彈衝擊了一下,現在沒有胃口,隊長喫,隊長你們喫。”

  張義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劉魁,心說看你狗日的什麼時候將私藏的小黃魚吐出來,哼哼。

  這邊腥苏龁说臍g呢,突然傳來一聲鬼哭狼嚎的叫聲。

  張義以爲是李柏林已經崩潰了,不想劉魁冷笑道:

  “又是馮文遠這廝。

  這廝雖然只是個分局的副局長,官職不大,可分管的業務油水不少。

  警察局的監獄就是他找人造的,聽說搞了十幾萬的外快,商家送的好處費不說,這廝在外面還炒地皮搞洋房,家裏汽車就三輛,外面還養着兩個外室。”

  馮文遠就是因爲馮四海被抓的警察分局副局長了。

  “沒有人撈他?”

  “聽組長說有人給王科長打了招呼,不過這廝貪財惜命卻是個守財奴。

  給老婆打電話送來了一萬大洋就不怎麼願意吐了,說什麼小老婆聽說他被抓了,卷錢跑了云云.扯淡。”

  “不是家裏有三輛轎車嗎?可以拿到科裏來用嘛。”有人建議道。

  張義心裏一動,特務處最富裕的就是戴老闆了,豪宅豪車無數。

  但是特務處卻沒有那麼富裕,從32年成立開始,上面給出的預算就是每年80萬銀元,但幾年過去了,特務處的規模壯大了十幾倍,這點錢顯然不夠用了。

  行動科除了兩位科長,還沒有誰擁有轎車,買得起買不起的另說,主要是太扎眼了。

  如今銷量最好的是福特轎車,價格幾百美元到幾千美元不等,但車輛的上牌費、車船稅、通行費、附加費每年就要幾百大洋,卻不是普通人能夠享用的。

  “隊長想要汽車?明天我讓人給伱開過來。”劉魁笑眯眯道。

  “算了,還是組長先開上再說吧。”張義淡淡一笑,眯眼看着劉魁道:

  “當然了,要是劉隊長送我一輛,我也只能笑納了。”

  “做夢。”劉魁在心裏鄙視一聲,心說這廝也不知道哪來的臉皮竟然直接向自己索要汽車,他怎麼知道自己有錢買得起汽車,莫非

  劉魁心底豁然一驚,心虛地瞥了一眼上次和他一起搜查馮四海辦公室的幾人,分析着那個王八蛋泄了密,身上冷汗淋漓。

  一頓夜宵喫完,已經凌晨三點了,這個時候是人最睏倦的時候。

  可一個個特務全都精神奕奕,在張義的帶領下開始審訊紅薔薇。

  張義先去上了個廁所,等他回來的時候,紅薔薇已經帶着手銬坐在了審訊桌前。

  張義脫掉西服,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

  “說吧,剛纔已經參觀過我們的審訊室,那些刑具想必你也見識到了,就不要再抱有幻想了。”

  “長官.你讓我說什麼,我只不過是一個舞女,和紅黨沒有任何關係.

  再說了,我和李柏林也纔剛認識,即便他是紅黨,也和我沒有關係。”

  紅薔薇委屈道,此刻她已經恢復了冷靜,說話條理分明。

  “是嗎?每一個進來的人都說他是無辜的,呵呵,劉魁。”

  “啪”

  劉魁走上去就是一個耳光,嘲諷道:

  “什麼紅黨,掩人耳目的藉口你也信?老實告訴你,我們抓的是日諜,就是你這個日本間諜,少在這裏糊弄人。”

  這話直讓紅薔薇感覺五雷轟頂,一瞬間就擊碎了她所有的僥倖和幻想。

  她實在不知自己纔剛被喚醒兩天,怎麼就暴露了身份,莫非特務處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任務?叛徒?

  還是特務處有人打入了日方情報機關?

  她胡思亂想着,臉色一陣變幻,最後依舊辯解道:

  “我就是個舞女,好不容易從滿洲.

  不,東北逃出來,前年到的上海大世界,去年纔來的金陵.”

  說到這裏,她臉上湧現出一絲仇恨,憤然道:

  “我的父母家人都被日本鬼子殺了,那幫畜生簡直不是人,要不是我是個弱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早就和他們拼命了.嗚嗚,你們肯定抓錯人了。”

  看她說的真眨挚薜某蓱z,劉魁狐疑地看了一眼張義,低聲說道:“隊長,是不是真抓錯人了?”

  畢竟劉魁沒有聽到張義向科長王新亨彙報的內容,下意識還認爲是張義見色起意,派自己跟蹤,然後邭獠缓糜龅酵瑯痈櫿叩囊u擊,可即便那兩人是日本間諜,也不能說紅薔薇是間諜吧。

  “怎麼?你同情他?”張義反問。

  “嘿嘿,沒有。”

  劉魁下意識地點頭又搖頭,心說這麼一個嬌滴滴的美人怎麼可能是間諜,肯定哪裏有誤會。

  張義冷笑一聲,淡淡道:

  “老劉,聽說過一句話嗎?不重情義,難堪大用,太重情義,害人害己,你可不要將同情心用錯了地方。”

  然後張義起身走到紅薔薇身邊,看着她那張略顯倦意但依然精緻美豔的臉龐,嘲諷道:

  “故事編的不錯,雖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但美色就是你的殺手鐧,沒看我們劉魁劉隊長差點就着了你的道嗎?”

  然後轉身看着一臉訕訕的劉魁道:

  “既然她不想說,那就用刑吧。”

  “是。”劉魁立刻應了一聲。

  可不待他行動,異變突發。

  只見剛纔還一臉委屈的紅薔薇此刻突然起身,雙手從背對自己的張義腰間槍套上拔出了手槍,然後迅速上膛,殺氣騰騰道:

  “誰都不許動,再動我就殺了他。”

  此刻她的槍正好對準了張義的後腦。

  “幹什麼?放下槍。”

  “不許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