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189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他此刻死的心都有了,心裏暗罵,你明明是特務,爲什麼要冒充警察呢。

  張義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猴子揮手讓便衣將現場的警員全部控制,然後走上來一個敬禮:

  “報告科長,請指示!”

  “科科長”旁邊的馬隊長徹底傻眼了,渾身開始發抖,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年輕的傢伙不但是特務處的人,還是一名科長,這最起碼也是個中校吧?

  這要是得罪了一般的特務,憑自己姐夫的關係搭個話,疏通疏通,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現在

  他頭上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滴,眼珠子轉了又轉,突然走到一名警員面前,揚手就給對方一個耳光,將剛纔沒收張義的證件拿過來,恭敬地遞上來。

  猴子冷哼一聲接過,看着他表演。

  馬隊長偷瞥了張義一眼,見他面無表情,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心下更加惶恐,連忙走到被押解出來的錢掌櫃父子面前,跳起來一通拳打腳踢。

  “瞎了你的狗眼,連特務處的長官都敢得罪.叫什麼叫?還不去給長官泡茶。”

  “哎哎哎”剛纔還囂張不可一世的錢掌櫃捂着腫脹的臉頰,連忙跑了進去。

  安排完這一切,馬隊長這才小跑着走到張義面前,討好地笑着,栈陶恐地問:

  “長官,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儘管說,小的願效犬馬之勞。”

  有句話說,媚上者必欺下,輕諾者必寡言,張義淡淡地看着他:

  “馬隊長,還是說說僞幣的事吧這可不是擾亂金融市場破壞經濟那麼簡單.我懷疑這後面有日本間諜的影子”

  一聽日本間諜幾個字,馬隊長腿一軟直接跪到了地上,一臉驚恐地說道:

  “長官誤會啊,我們可不認識日本間諜,這錢這錢是.是我姐夫給我的.”

  “你姐夫又是什麼人?”

  “我姐夫是警察分局副局長錢志康長官,我願意帶頭協助你們抓他”

  “是嗎?”張義訝然失笑,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他還第一次遇見小舅子這麼輕易將姐夫賣了的。

  “是長官,那老東西在外面找了個小的,對我姐姐動輒打罵,我早就想舉報他了.”

  “等一下。”張義打斷他。

  “您還有事?”

  “你是不是喫了面沒給錢?”

  “每次都給錢的.”馬隊長連忙從兜裏掏出一疊錢,想了想,又將錢塞了回去,從懷裏摸出幾個大洋放在一臉畏懼的老闆手上,說道:

  “以前冒犯了,多包涵。”

  說完他瞟了眼張義,見對方沒有表態,又從另外一個褲兜裏面掏出一疊錢塞到老闆手上,給他鞠了一躬。

  滿頭白髮的老闆戰戰兢兢,漲得滿臉通紅:“這”

  張義看着他道:“收下吧。”

  然後他一指錢家父子:“一起帶走,馬隊長,帶路吧。”

  “是”

  看着一羣便衣上車離去,麪攤老闆眼裏閃着淚光,抬頭看向遠處,陽光透過屋檐落了下來,照在他身上,這一刻他覺得格外暖和。

第221章 碟中碟

  在馬隊長的協助下,成功將他的姐夫——警察分局副局長錢志康抓捕,從其住處搜到價值十五萬左右的五元假鈔、金圓券、銀聯劵、儲備劵軍用票等。

  將人帶到審訊室審訊,張義立刻來到戴老闆位於漢口日租界南小路的日本小學住處彙報工作。

  一月份開始,戴老闆開始實施他謩澓荛L時間的一項計劃,那就是舉辦一個大型特工訓練班,以解決特工專業人才嚴重匱乏的問題。

  該特工訓練班的名字,戴春風最初確定爲“軍事委員會特別訓練班”。

  但因爲編制的問題,辦理手續時,軍委會卻不肯承認,戴老闆無法向籌備處下發印章,只好私下偷偷刻了一個條戳,以他中央警官學校校務委員會主任的身份,將該培訓班命名爲“中央警官學校特種警察人員訓練班”。

  但這麼一搞,又遭到中央警官學校教務長李拾珍的堅決反對,此人也是果黨元老,一直掌控全國警察系統,對戴老闆將中央警官學校架空極其不滿,揚言對戴春風以中央警官學校名義辦理的培訓班一概不予承認,不頒發畢業證。

  但戴老闆依然我行我素,把該班稱之爲中警校特訓班一期。

  因爲學校校址在臨澧縣,所以特務處內部稱之爲臨澧特訓班,對外招生時,爲了掩人耳目,冠以“軍委會交通技術研究班”的名義。

  戴春風對這期培訓班格外重視,幾乎集中了幾乎特務處所有的精英特務來培訓,如副班主任於樂醒,謝立功

  初期的教官王春五、陸隨初、王綁練、徐永年、吳敬中等等,這些人清一色都是留學蘇聯的紅黨叛徒可見這個培訓班的成色…

  張義到的時候,戴老闆正在住處接見培訓班學員。

  臨訓班招收學員的規定極其嚴格,除了對文化、年齡、身體狀況嚴格要求外,最重要的便是思想政治。

  爲了防止紅黨派人打進滲透,每一個學員戴老闆都要親自接見點名,加以審覈甄別。

  打發走學員,戴春風笑呵呵對張義說道:

  “你來的正好,學員生源不足的問題已經基本解決,預計三月份開學,除了設教務、政訓、總務三大處外,計劃設兩個大隊、六個中隊和一個女生中隊來管理,你要做好當教官的準備。”

  本期培訓班的學生來源大致分爲三個方面,一是由特務處全國的各個站點選送,但因爲戰時交通阻隔,華北、東南、西北等地一共只招收到300多人。

  於是戴春風將主意打到了特務處鄭州辦事處主任梁幹僑身上,此人在鄭州招收了800多名失業流亡的學生,其中不乏清華、北大、復旦畢業的

  梁是黃埔一期畢業,曾留學蘇聯,回國後擔任了復興社的高級幹部。

  因不甘久居戴老闆之下,想趁着抗戰混亂,另起爐竈,以這800多名學生爲起家的本錢,結果被戴老闆派沈西山強行將全部學生帶到了臨澧,兩人因爲直接鬧翻,梁跑到西北王胡某人那裏去稚�

  結果他剛幫着胡某人籌辦中央軍校七分校,戴老闆又給好大哥胡某人打去電話,將在長沙招收的女生全部要了過來,使得臨澧的女學員達到了200多名。

  “處座,我聽說學校設情報專業、行動和爆破、軍事諜報參謱I、軍事遊擊以及電訊和會計專業,屬下只會行動專業,都不敢說精通,就怕誤人子弟.”張義謙虛道。

  戴春風搖了搖頭,道:

  “專業不是最重要的,現在最需要解決的難題是大部分學員不願做特務,尤其那些嬌滴滴的女學生.”

  “於樂醒建議先集體給他們辦理加入特務處的手續,用團體的紀律強制約束他們,然後入伍後灌輸反紅宣傳,才能將他們馴服成效忠領袖的工具.”

  “所以要檢查他們的書信、控制他們的言論和行動另外就是挖出潛伏其中的紅黨,這件事情你要負責起來”

  張義知道這些學員一部分確實是爲了報效國家,一部分是爲了混口飯喫,有些甚至是坑蒙拐騙來的。

  進入培訓班後,尤其是見了戴春風,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包喫住的“軍委會交通技術研究班”,而是特務培訓班,紛紛後悔起來,但羊入狼窩還能逃出去嗎?

  “是。”張義點了點頭,將警察分局副局長錢志康販賣僞幣的事情彙報了一遍。

  戴春風憂心忡忡道:“日本人狼子野心,不但在淪陷區發行使用軍用票、銀聯劵、儲備劵吸取淪陷區的物資,破壞金融,現在竟然滲透到武漢來了審訊結果如何?”

  “錢志康剛下獄.招供還需要時間。”

  戴老闆挑了挑眉目,點頭道:

  “僞幣的事情等審訊結果出來再說.我急着召你回來是爲了潛藏在武漢的間諜.”

  “漢口的軍用機場幾次遭到間諜的破壞,蘇聯派來協助的援華航空隊的飛行員也多次遭到日諜的襲擊,校長下令限期破案.”

  說着,戴春風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據紅黨主動提供的情報顯示,已經有一個叫‘松機關’的日特情報機構潛伏到了漢口但我們對對方的蹤跡絲毫不知.”

  “武漢區是飯桶,張振國更是飯桶!”

  武漢作爲臨時的首府,軍警憲的力量也是很強的,但就是這些力量不能爲特務處所用。

  警察總局方面局長是蔡孟堅,就是此人的手下當年抓鋪了紅黨特科負責人,那位在大街上高調錶演魔術的“化某人”。

  此人被稱爲紅黨歷史上最爲危險的叛徒,要不是“龍潭三傑”出馬,紅黨在上海的總部和首腦將被一網打盡。

  而軍事情報方面,負責人張振國是陳土木的人,他依仗陳土木爲後臺,對戴春風根本不買賬,堅決反對特務處在武漢插手他的情報體系。

  所以在武漢和八路軍辦事處合作的反而是張振國的情報體系,而不是特務處。

  (八路軍辦事處負責情報工作的是此刻任祕書長的茶公,這個名字因爲將茶葉交給某公而來。)

  “松機關?”

  見張義在思忖,戴春風突然詭異一笑道:

  “你先從錢志康案入手,看能不能挖出背後日特的影子,甲室這邊也會給你提供情報。”

  張義聽到這話,便立刻意識到戴春風要麼在張振國的情報體系中安插了內奸,要麼就是在紅黨辦事處安插了自己人。

  審訊室。

  錢志康四十多歲,長期的養尊處優讓他顯得白白胖胖,不過此刻已經被折磨的面目全非,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便衣的皮鞭不斷抽打在他身上,他斷斷續續發出悽慘的叫聲。

  張義在猴子、錢小三的陪同下走了進來,打量了他幾眼,嘲諷道:

  “你們是不是小看我們錢局長了,換鐵鞭,實在不行就上電刑。”

  一聽這話,閉着眼睛的錢志康渾身一抖,睜開眼睛大口喘着氣,嘴脣顫抖着說道:“我招了”

  “很好,識時務者爲俊傑,錢局長,說說吧,你的僞幣從哪裏來的?”

  “都怪我一時鬼迷心竅.上了狗俳瘃R高的當.”

  “金馬高?他是什麼人?”

  “唉,他是我轄區的一個茶葉商”隨着錢志康斷斷續續的講述,案情終於清晰起來。

  原來這個茶商金馬高前段時間突然找上自己的靠山錢副局長,舉報他的競爭對手劉姓商人暗中囤積走私僞幣,錢局長立刻下令將劉姓商人逮捕,從他的住處搜到了價值十幾萬的五元僞幣。

  錢局長本以爲能挖出劉姓商人背後的日諜立下大功,立刻對劉姓商人展開了審訊,不想此人對倉庫中出現的僞幣絲毫不知,更是在嚴刑逼問下致死。

  人死了,案子自然查不下去,但聰明的錢志康副局長吞了劉姓商人的家產還不滿足,又打起了僞幣的主意。

  他不知道的是,日軍原本以爲選取面額較小的5元法幣制作假鈔,投入市場後,不容易引起果黨當局的注意,也不容易引起老闆姓對於假幣的警惕。

  但這些5元的僞幣在日本緊急製作好咚偷街袊幔哲姴虐l現,這種5元法幣早就作廢了。

  別說果黨當局,就連老百姓也不願意用這種貨幣。

  本着“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原則,錢局長卻將這些狗都不理的玩意當成了寶,利用手中的權利在自己的轄區散播開來,從中牟利。

  聽他這麼一說,張義立刻意識到這個所謂的茶葉商人金馬高尤爲可疑,說不定此人就是潛伏在漢口的日諜。

  “金馬高住在哪裏?還有他長什麼樣子?”張義一邊詢問,一邊讓猴子找來畫像師。

  “他住在法租界.具體哪裏我也不知”

  “此人三十多歲.矮胖壯實,國字臉內八字眉”

  “還有呢?”

  “我想想對了,他眼瞼下有顆黑痣.”

  法租界的華人探長早就被特務處策反,張義立刻對猴子道:

  “帶幾個人進法租界,讓他們協助搜查,要是此人跑了,立刻畫出畫像,全城通緝。”

  “是。”

  另外一邊,紅黨情報組長劉啓天一臉沮喪地從武漢衛戍司令部出來。

  他奉茶公的命令向戰區司令和參珠L通報日諜的情報,提醒果黨這邊加強防範,不想卻喫了閉門羹,等了半天,只有一個衛兵出來撂下一句話:我們早有安排,就不勞伱們紅黨操心了。

  劉啓天無奈,又找到了主管戰區情報工作的處長張振國。

  二人見面寒暄過後,劉啓天說道:“根據我們從東北獲取的情報顯示,這個松機關的首腦叫岡村芳正,主要從事經濟破壞和敵後特別行動,經濟方面主要以僞幣爲手段”

  “另外,松機關最近將祕密從東北派遣一名叫野貞的中佐潛伏進武漢,和我們一直追捕的日諜金馬高接頭,協助其小組工作.”

  “多謝。”聽了情報通報,張振國笑道:

  “我會和警察局蔡局長碰頭,加強各地的巡邏和保衛工作”

  說着他話鋒一轉,意味深長道:

  “我張某人久聞你們李祕書長茶公的大名,他也是個人物,強將手下無弱兵,竟然能從東北搞到情報

  放心好了,我們不會加害你們的,共同抗日是大局,只要是有益於抗日的,我張某人就支持,不過.不過別人如何對待你們我就不好說了。”

  劉啓天自然聽懂了弦外之音,這個別人自然指的是戴春風和特務處了。

  他說了一句多謝,然後提出了告辭。

  回到辦事處駐地,立刻將過程向茶公做了彙報。

  茶公濃眉大眼,厚厚的鏡框下閃爍着睿智的光澤,他仔細問了彙報了的經過,思忖道:

  “組織的原則是發動羣校M織羣校@個金馬高几次逃脫軍警的追捕可謂狡猾至極,我們要號召民泻蜕碳遗e報,他再狡猾,也逃不出人民的汪洋大海。”

  劉啓天點頭認可,他在金陵潛伏期間就從事過反諜戰鬥,成功將一名潛伏在地下組織中的日本間諜挖了出來,此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