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156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南造雲子見自己的魅力對戴春風不起絲毫作用,她努力撐起上身,怒視着他:

  “該說的我都說了,即便是你戴雨農,也審不出其他東西。”

  “是嗎?”戴春風不置可否,他一伸手,身後的賈副官遞過來幾張照片,上面有南造雲子騎馬的照片,也有她小時候一家三口的照片。

  “據說所知,你在小時候就已經精通射擊、騎馬、歌舞.不過你在童年有過一次溺水經歷,你特別怕水,對嗎?”

  南造雲子的呼吸似乎急促起來,她努力咬住嘴脣,一言不發。

  戴春風似乎得到了心裏的答案,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有黃瓜嗎?”他突然問道。

  張義一愣,要黃瓜幹嘛?審訊?

  “處座,這個食堂應該有,我讓人去找找。”張義連忙讓手下的人去食堂尋找。

  很快便衣就找來了黃瓜,張義也想見識下戴老闆用黃瓜做什麼,到底是什麼高超的審訊技巧。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在戴老闆的指揮下,南造雲子很快被綁在了電椅上,這次沒有用傳統的電話線導電,而是利用黃瓜作爲電極

  在南造雲子憤怒的嘶吼咒罵聲中,戴老闆笑了,似乎對手在他眼前絕望掙扎,給他莫大的滿足感,他一揮手,便衣拉下電閘。

  通電的瞬間,審訊室中響起南造雲子撕心裂肺的慘叫…

  叫着叫着因爲發音過度,聲帶撕裂,她的聲音已經變成了嗚咽,大小便完全失禁,整個人渾身上下像淋雨一樣流淌着汗水,口角白沫直流,連膽汁都嘔吐了出來,她的眼球突凸,瞳孔微微變大.

  面對身體的極限痛苦,南造雲子即便再訓練有素,也到了崩潰的邊緣,她嘶吼道:“我說.”

  “惠安巷127號有一處安全屋有我兩個手下”

  張義心裏一動,這條情報倒和系統給出的一致,顯然南造雲子說了實話。

  他瞥了一眼戴春風,見他皺着眉頭,似乎在思忖情報的真假,沉默了一會,他厲聲問道:

  “我要知道第五縱隊的情報。”

  第五縱隊不是軍隊,在情報戰線中意指打入內部的敵僞間諜組織。

  原來幾天前,特務處電訊科科長魏大銘破解了日方的外交密碼,電文中多次談到這個第五縱隊。

  情報顯示,這個機構組織嚴密,不僅有策劃機關,還有行動部門,而且其成員已經滲透成了果黨軍政核心領導層。

  這讓戴春風心神不寧。

  昨天最新的密電情報顯示,這個組織的祕密電臺就設在巨正先生的公館裏面。

  此人是果黨元老,早在辛亥革命時期就是孫的得力助手。

  32年起任司法院院長和最高法院院長,還是法學會理事長,職位高,威望大,別說他戴春風不敢招惹,就是常某人都要小心應對。

  如果情報是真的,那可真是聳人聽聞了。

  此刻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小心查證。

  南造雲子愣了愣,下意識搖頭道: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那就說你知道的。”戴春風冷哼一聲。

  “該說的我都說了,安全屋的手下就是爲刺殺準備的.”

  “我看你是敬酒不喫喫罰酒。”戴老闆譏諷一笑,道:

  “你不是怕水嗎?來人,將她給我丟入水牢中。”

  對水的恐懼是南造雲子童年的陰影,聽到這話,她渾身顫慄,顫聲道:“我說.”

  戴春風心滿意足地笑了,他對自己的審訊策略十分滿意,從身體和心理上直接擊垮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就聽南造雲子說道:“吳冰。”

  “他是誰?”戴春風皺眉,這個名字聽都沒有聽過。

  “她是許純智的女兒。”

  是她而不是他。

  聽南造雲子這麼說,別說張義、戴春風,就是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是微微一震。

  許純智是什麼人?他是同盟會元老,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當過粵軍總司令,當過果黨中央監察委員、GD省主席,35年任國民政府監察院副院長,這又是一個大佬人物。

  這樣人物的女兒是日本間諜?

  只聽南造雲子繼續說道:“此女是許司令和日本女人的私生女,吳冰是她的化名,她是川島芳子的助手。”

  她說道最後露出一絲嘲諷,甚至有些不屑:“前幾天我在金陵看見過她。”

  “吳冰?”

  戴春風沉吟着,如果是許和日本女人的私生女倒是有可能。

  同盟會和很多果黨元老當年在日本都有小老婆,有些還娶了日本老婆。

  但此女既然能成爲大名鼎鼎的川島芳子的助手,想必也是個狡詐多變、訓練有素的女間諜,她這個時候跑到金陵來幹什麼?她又和這個所謂的第五縱隊有什麼關係?

  “我需要她的畫像。”戴春風陰沉一笑,“雲子小姐,我喜歡你的直白豪爽,說吧,又什麼要求。”

  南造雲子也笑了,她嫵媚一笑,舔着嘴脣,說道:“我可以出去嗎?”

  見戴春風搖頭,她再次苦澀一笑,恨恨看了一眼張義,說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希望得到優待。”

  “這個沒問題。”戴春風大手一揮:“將她送到老虎橋監獄。”

  張義目光一凝,此女到了監獄越獄怎麼辦?他剛想勸諫,就見戴春風說道:

  “馬上搜查安全屋。”

  “是。”

  ……

  (感冒了,頭重腳輕,眼前眩暈,只有短小一更,明天補上)

第187章 刺殺

  深夜,幾輛小汽車突然在一個居民區旁的馬路上停了下來。

  黑暗的街道上,闃無一人。

  車門立刻打開,一谐謽尩谋阋卵杆傧萝囐N着牆根包圍了弄堂口的一棟帶有院落的住宅。

  這裏是惠安巷127號。

  然而還不等他們有所動作,住宅裏面傳來一陣狗叫聲。

  腥松袂椴挥梢粍C,紛紛屏住呼吸,不發出一點聲音。

  這時只見一名便衣撩開衣服,從腰帶上抽出一枚注射器,又掏出一瓶藥打開,最後從兜裏拿出一個包子,將吸滿的藥液全部注射到包子裏面。

  然後抬手將包子扔進了圍牆裏面,幾分鐘後,圍牆裏面的狗叫聲消失了。

  腥擞帜犃艘粫䞍海姏]有動靜,一人蹲在牆下做人梯,一人踩着他的肩膀迅速攀上圍牆,翻進了院內。

  不一會兒,院門輕輕打開,一斜阋卖~貫而入。

  院內依舊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

  腥朔止っ鞔_,三人一組包圍一處房間。

  正屋虛掩着,一推就開,幾人很快就進入了正屋。

  幾隻手電在屋內晃了晃,只見房間不大,一張大牀整整齊齊疊着着一牀被褥和幾件衣服,旁邊是一個案幾和兩把背靠椅,傢俱擺設簡單根本無法藏人。

  一名便衣照着手電筒去找燈泡繩,拉了幾下卻沒有動靜,只好無奈放棄。

  “股長,沒人。”

  張義走進房間,伸手在牀上和被子裏面摸了摸,突然一笑,大聲說道:

  “人肯定收到消息跑了,分頭去追。”

  等出了正屋,張義冷笑一聲,拿來兩個手雷拉開拉環往屋內一扔,只聽轟隆兩聲,隨即響起兩聲慘叫,接着咚咚兩聲,兩道黑影從房樑上摔了下來。

  他們哇哇叫着胡亂放槍從廢墟中衝了出來,幾聲槍響過後,兩人頹然倒地。

  張義笑着搖了搖頭,這兩個日本便衣也算狡黠,知道外面被包圍並沒有第一時間選擇突圍,反而將屋內僞裝成沒有住人的假象,又故意弄壞了燈泡,自己攀在房樑上,營造出一種燈下黑。

  一般人說不定還真被他們矇混過去,可惜不是太聰明的樣子,將板凳上面的腳印沒有擦乾淨。

  擊斃了兩名日本間諜,搜查正式開始。

  一枚中校軍銜、兩枚上尉軍銜的肩章以及一枚三等雲麾勳章,光彩奪目地擺放在洪公祠一號會議室的主席臺上。

  這是特務處內部的授勳儀式,少數特務處的情報人員參加,張義和猴子、錢小三穿着筆挺的軍裝,筆直地站在梳着大背頭意氣風發的戴春風面前。

  戴老闆意氣風發是有原因的,昨晚他見了因爲心急火燎犯了牙疼舊疾徹夜難眠的常某人。

  常某人看到黃浚和他兒子黃成二人利用職務之便,組成了以他們爲首的賣國小團體,替日本人服務換取他們的賞賜,每天過着花天酒地、紙醉金迷的奢靡生活,甚至敢對他和夫人下手,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直接下令將黃浚父子以賣國罪判處死刑,公開槍決。

  黃浚的落馬出乎常某人的意料之外,也解開了最近他心底的一塊疙瘩。

  因爲當初乘坐英國大使的汽車去上海這個建議是小諸葛副總參珠L白某人提出來的,常遇襲之後,很快就有流言說,白某人爲了取而代之,故意將情報泄露給了日本人。

  如今案情水落實處,常某人終於鬆了口氣,最近政府已經討論將首都遷往四川,他可不想那個時候被貴系在背後捅上一刀。

  常某人一高興,誇張特務處能力出械耐瑫r,也暗示戴春風隨着抗戰伊始,要大力加強和擴大特務系統的建設,雖然現在還不便宣佈,但戴春風可以先準備起來。

  這個消息讓戴春風喜出望外,他立刻提出糾合杜月生在上海的幫會力量,建立一支特務武裝的問題。

  戴春風很早就計劃建立一支由自己掌握的特務武裝,以增加自己的政治實力,但苦於常某人歷來對軍隊防範很嚴,不肯輕易讓人染指,如果自己提出來,只會招惹猜疑。

  此刻常某人開口,終於讓他看到了建立武裝的良機。

  常某人本身也是幫會出生,認定幫會力量只要引導得法,在國家民族存亡關頭,可以發揮一定作用,考慮後答應了戴的請求。

  所以戴老闆此刻躊躇滿志。

  “首先我代表軍事委員會,祝賀幾位破案建功,一舉剷除了黃浚極其賣國集團。”

  戴春風讚賞道,“張義你這次出手不凡,可謂一鳴驚人,先於黨務調查處和憲兵司令部勘破泄密案,僅用了兩天時間,大大漲了我特務處的威風。

  委座口諭嘉獎,授三等雲麾勳章一枚,官升一級,晉升中校軍銜,望再接再厲,殺敵報國。”

  “侯xx錢XX”

  張義嘴角上揚,臉上微微洋溢出一絲微笑,並沒有大的波瀾,他正了正帽檐,雙腳併攏,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謝處座栽培,屬下自當灑盡熱血,殺敵報國。”

  “灑盡熱血,殺敵報國。”

  猴子和錢小三累功升爲上尉,可謂連升兩級,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會議室內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儀式結束,閒雜人退去,戴春風接着開起了會議。

  他問情報科楊榮:“那個吳冰找到了沒有?”

  楊榮一臉陰霾,偷偷窺視着戴春風的神色,說道:

  “啓稟處座,暫時還沒有”

  “旅館、戲院、碼頭、車站、街道四處都搜查遍了,都沒有發現她的蹤跡是不是這個人已經離開金陵了.”

  戴春風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懶得聽楊榮的解釋,揮手打斷他的話,冷峻的目光掃視着會議室中的腥耍c會的腥艘粋�個戰戰兢兢,有點劍拔弩張的感覺。

  “有畫像還找不到人,你們情報科幹什麼喫的?

  三天,我給你們三天時間,等我從上海回來,伱們還抓不到人,那就去前線打游擊吧。”

  他厲聲下達了命令,環顧了一圈會議室腥耍坪跏菭懥斯奈枋繗猓蝗徽f道:

  “諸位,淞滬戰役的爆發是日軍有意挑釁的結果,戰前他們派遣軍曹大山勇夫闖入我虹橋機場搗亂,企圖走一八二戰役僥倖取勝的老路,豈知我方已經做好了戰爭準備,即刻將闖入的軍曹處死,敵方纔開始大舉進攻,委座已決定不惜一切代價,抗戰到底”

  “這個情報大家知道就好,不要向外泄露

  爲了適應淪陷區對日情報工作,各外勤區、站、組要迅速佈置潛伏組織,尤其是華北和華南沿海地區同時,我們的工作立刻轉入戰時體制,精簡機關,充實一線人員.”

  “最後,我再重申一條,那就是抗戰期間特務嚴禁結婚,違者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