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138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但張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他銳利的眼神直視着對方。

  “你說的是實話嗎?你可想好了,機會只有一次,剛剛只是開胃菜,如果我發現你撒謊.”

  “知道的我都說了信不信由你們。”朱世全一副無可奈何地樣子,掙扎了下身體,“現在可以給我衣服和熱水了吧?”

  漢斯牙科运堑聡藵h斯開的一家运拷疖囌荆皝砜床〉闹饕腔疖囌镜蔫F路工人、附近的居民和一些在金陵的外國人。

  這家运�30年開張,到現在已經六七年了。

  張義將汽車遠遠停在路邊,還未靠近运吐牭綘巿搪暋�

  “什麼預約制,老子是特務處的,特務處知道嗎?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巡警,就是你們局長來了,也要對我畢恭畢敬。”

  這囂張的聲音讓張義不由皺眉,他纔來這裏偵查,就遇到了特務處的人?

  張義裹了裹衣領,壓低禮帽,剛混入圍觀的人羣,就見說話的那人突然趾高氣揚地掏出一個藍色小本本在兩個巡警面前一晃,傲慢地推開巡警進了运�

  是紅黨叛徒畢廣才。

  這廝才叛變,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

  囂張倒也罷了,關鍵是此人爲何出現在此處?

  還明目張膽地亮出特務處的身份,萬一此人打草驚蛇,自己還怎麼抓日本間諜。

  張義眼露殺機,給猴子、錢小三使個眼色。

  不一會兒,在旁邊的小巷中,張義見到了畢廣才。

  他原本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待看見張義,驚喜地迎了上來,謙卑地說道:

  “股長,您怎麼到這裏來了?”

  這廝滿臉堆笑,腰彎的像個蝦米,想到他剛纔那副囂張傲慢勁,再看看此時這幅謙恭的樣子,真是好氣又好笑。

  “你在這裏幹什麼?”張義冷眼問道。

  畢廣才揉了揉臉頰,說道:

  “股長,這兩天牙齒有點上火,我來這裏看看”

  “你是叛徒,他們恨你甚過恨我們,沒事還是少出門的好.”

  畢廣才滿不在乎說道:

  “他們除了行動隊又沒有槍,即便有槍出門爲了應付檢查也不敢帶槍,就是來三五個人,也不是我的對手,我可真帶了槍的。”

  說着他得意洋洋地撩起衣襟下的勃朗寧手槍。

  張義無語地看着此人。

  “沒有叛徒,就沒有耳目”,特務處向來重視對叛徒的哂茫@些人雖然不會被授予高級官職,但爲了讓他們出賣誘捕更多的紅黨下水,在金錢上會給與很多獎勵。

  而一個人一旦出賣靈魂,成了叛徒,他馬上就會變得瘋狂,因爲他唯恐認識他的人知道他的罪行對他進行制裁,所以他往往會不擇手段地將這個地區的地下黨一網打盡,這種人對地下黨的態度比特務處的更加兇殘。

  紅黨的叛徒中,有的是真心投靠充當爪牙的…

  有的是因爲脫黨或者和組織失去聯繫,但並沒有再去出賣地下組織…

  也有一些是冒充“叛徒”打入特務處,利用特務處的身份做掩護,繼續從事情報工作。

  這個畢廣才無疑是第一種,張義正思忖着用什麼辦法收拾此人,就見他故作神祕地說道:

  “股長,我發現點新情況。”

  “什麼新情況?”

  “剛纔來看病,我突然想起來,有一次我給自己的上級老潘彙報工作,無意中看見他的桌上有一盒藥叫什麼科德孝,我剛纔問了醫生,說這種藥是治心臟病的。”

  “我被捕之後,老潘他們早就跑了,肯定是隱藏身份躲起來了,這種病必須按時買藥,我們只要在各大醫院找出買藥人的名單,再在警局戶籍科查詢,說不定就可以找到他新的身份。”

  “你這個想法不錯,這樣吧,我給鄭呼和打個招呼,你將想法給他彙報一下,先開展調查吧。”

  張義收起心底的意外和殺機,都說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毀滅性的崩盤永遠是內部出了問題,這個畢廣才現在無疑是個危險分子。

  “是,卑職這就去。”畢廣才謙恭地行了一禮,興沖沖地走了。

  “股長,你對這個叛徒也太和善了,這種人得意便猖狂,現在又打草驚蛇,就應該找個理由將他關起來好好審審。”錢小三不屑道。

  “行了,你們兩個在外圍警戒觀察,我進去看看。”

  張義不置可否,揮了揮手,轉身進入漢斯运�

  运淮螅M門是一個候缘却齾^,放着兩排木製的長椅,上面坐着幾個病人。

  正對大門是一個登記臺,上面有一部黑色電話,上面貼着寫了電話號碼的標籤,一個護士模樣的小姐坐在那裏。

  最裏面是醫生的辦公室和手術間,房門靜靜閉着。

  “先生,要看牙請先預約登記,留下您的電話號碼,我們到時候會通知你.”護士說着遞過來一個登記表。

  張義接過來,一邊登記,一邊翻到前幾頁,瞄了幾眼上面的病人信息,只有姓氏,沒有住址。

  他不動聲色地將登記本歸還,出了运�

  “去電話總局。”

  匯合了猴子和錢小三,張義吩咐一聲,知道了运碾娫挘涂梢苑聪虿槌鲱A約人的身份。

  這年頭能去西醫运模话愣际怯猩鐣猩矸莸模@些人說不定家裏就安裝有電話,即便沒有,也可以鎖定他打電話的位置,實在不行,就只能明天監視跟蹤了。

  半個小時後,這些人的身份信息就擺在了張義前面。

  和他猜想的一致,10個預約人,其中有七個都是家用電話,這些人全都是有身份地位的.剩下的三個是用公用電話打的。

  “將前兩天的預約電話都找出來。”

  張義思忖着,萬一福岡正信這廝撒謊,說不定已經打草驚蛇了。

  很快在今日就缘拿麊沃校瑥埩x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王久瑞。

  此人是在秦淮河附近的一家日料店打的電話,結合田野浩成之前的招供記錄和系統之前的情報,這個王久瑞“王桑”的真實身份是日本駐金陵大使館的武官。

  這就對上了,但此人預約的時間是今日下午兩點,自己說不定剛和此人擦肩而過

  一切都說明這個福岡正信是假招供

  諜參股,審訊室。

  “福岡正信,看來你是敬酒不喫喫罰酒,用刑。”

  福岡正信再次被拖了上來,此刻他換了一身乾衣服,虛弱地喘着氣。

  福岡正信一臉不解:“張義君,這是什麼意思?我知道的都說了。”

  “剛纔我們查詢了运念A約電話,有個叫王久瑞的人預約的是今天下午兩點

  有情報表明此人真實身份是日本領事館的武官,你還要扯謊嗎?”

  福岡正信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他不屑的看着張義,嘲諷道:

  “愚蠢的支那人,你們的速度雖然很快,但還是中了我的計郑掖螂娫挼臅r間是下午一點半,而不是明天八點鐘,哈哈哈…

  這個時候大使館肯定已經知道我出事的消息,他們說不定已經在營救我了,你們沒有我從事間諜的證據,只好乖乖放人,哈哈哈,我馬上就可以呼吸到自由的空氣了。”

  “是嗎?誰說我們沒有證據?”張義拍拍手,一個便衣抱着一臺監聽設備上來,按下按鍵,裏面響起福岡正信的聲音。

  “就我一個人,我的任務就是蒐集中國的古董字畫寶物”

  福岡正信滿臉不在乎地笑笑,囂張道:

  “這有什麼?你們有證據嗎?我什麼都沒有說,這都是你們刑訊逼供讓我說的我要向大使館控告你們。”

  “巧舌如簧,想出去?先看看你的骨頭有沒有那麼硬再說。”

  張義冷眼看着他,“用刑。”

  兩名便衣如狼似虎地撲上來,直接將他拖到了審訊架上。

  重病用猛要,直接省去老虎凳、辣椒水這些常規刑罰,用鐵鞭和烙鐵輪番招呼。

  很快,審訊室內響起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說不說?”

  “你們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爲天皇效忠”

  僅僅半個小時,福岡正信已經被折磨的面目全非,處於半昏迷的狀態,鐵板抽打在他血跡斑斑的身上,他斷斷續續發出悽慘的叫聲,大口大口喘着粗氣,但就是不招供。

  “用電刑。”

  張義冷笑一聲,他就不信此人的骨頭真有那麼硬。

  這時候審訊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張義接起,只聽王新亨說道:“你下午是不是抓了一個古董商?”

  “沒有啊。”張義故作茫然。

  “行了。”王新亨無奈道:

  “委座不在,現在做主的是汪院長,他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鄭副處長那裏,這個人向來膽小怕事,一聽是日本領事館施壓,馬上讓我們放人。”

  “這個人招供沒有?”

  “招供了,不過沒有確鑿證據。”

  “這就是問題,要是有確鑿的證據,誰也說不出什麼.

  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如果還沒有確鑿證據,只能放人,不然我也頂不住。”

  “是。”

  掛斷電話,張義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想不到日本人的動作這麼快。

  而且是通過汪填海出面施壓,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

  汪某人如今是名義上的二把手,你說他親日可以,但現在卻不能說人家是漢奸和叛徒。

  現在常某人不在,汪某人的話就是聖旨。

  別說沒有確鑿證據,就是正兒八經的日本間諜,他下了命令,你能不放?

  張義思忖着,玩命的時刻,只有自己最靠得住!

  他看了一眼審訊椅上的福岡正信,脫掉外套,冷笑道:

  “讓我來!”

  ……

  (下一更晚上)

第170章 柳暗花明

  (…上一章被刪改了,不過不影響閱讀……)

  “給他注射一針強心劑。”

  張義冷笑一聲,鞭打造成的痛苦會隨着時間的延長而加重,受刑者往往會因爲忍受不住刑罰而昏厥而去。

  同時,長時間全身大面積的劇痛,人的身體對疼痛的感知會有所下降。

  這就像是抗體一樣,而且連續的審訊不能擊破犯人的心理防線,反而會助長他的抵抗意志。

  兵法有云,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同樣的道理。

  這個時候還不如讓他消息片刻或者換種刑罰。

  當然消息是不可能的。

  張義直接換電刑。

  等軍醫給他注射了大劑量的強心劑,張義一揮手,兩名便衣拿着一個手搖電話機走了上來。

  什麼電椅的不存在,最常見的就是手搖電話機,這樣可以調節電流電壓,給犯人造成持續痛苦。

  他們扯出電話機的兩根電線分別纏繞在福岡正信的左右大拇指上。

  然後將另一端接在電閘上。

  開關合下的那一刻,福岡正信突然身體僵直,像一隻拉滿弦的彎弓。

  他全身肌肉緊繃,太陽穴突直跳,青筋暴鼓,身體的線條交纏成扭曲的蛇,滿臉驚恐,嘴裏因爲疼痛和恐懼發出沉重的嘶吼聲。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