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是嗎?冢本君真是忠心耿耿啊。”張義呵呵一笑,小聲道:
“看在你這麼忠心的份上,我也讓你見識下我的祕密武器。”
“祕密武器?”他不知道張義在耍什麼花招,只見張義拍了拍手,兩名便衣轉身離去。
很快他們便牽着兩隻壯碩的警犬走了過來。
它們吐着舌頭喘着粗氣,到處嗅着。
冢本連平目瞪口呆。
“是不是很意外?”張義嘲諷地笑笑。
“22年北洋政府治理下的青島警察局已經聘請德國訓犬師幫他們訓練警犬了,不過發展一波三折,直到30年才勉強成功
我們特務處已經掌握了這種方法和技術。”
“狗雖然不會說話,可他們通人性,又忠眨邪l達的高級神經活動技能,有敏銳的嗅覺、聽覺和堅韌的耐勞能力,可以協助人做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說着他蹲下身體摸了摸警犬的頭,“今天晚上這場戲,你們兩個纔是主角,乾的好,每天好喫好喝的伺候着。”
說着一揮手,兩名便衣牽着他們進了302房間。
冢本連平已經面色慘白,如果剛纔他看見的那個陳爾東真的是禿鷲,那他一定完了。
相貌可以化妝改變,身高可以多墊鞋墊,聲音也可以模仿,生活習性可以慢慢僞裝,但氣味…
除非你用香水,但你又不是花花公子,一個男人尤其是單身男人用香水不說怪異,會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一個職業特工最忌諱的就是引人注目…
兩隻獵犬在聞過302房間的衣服和鞋子後,在地上轉了幾圈,立刻喘着粗氣拖拽着牽着他們的便衣朝門外走出。
這邊312房間簡單的搜查自然一無所獲,陳爾東笑道:
“我一個報紙的主編,也算有身份的人,怎麼可能窩藏罪犯。”
他抬手看了眼手錶,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早就宵禁,罪犯肯定跑不出來,你們只要在城裏拉網搜索,他肯定跑不掉。”
“借你吉言。”一名警察一笑,拿出一張紙和印泥,說道:
“陳先生,打擾了,還請留下你的指紋。”
“指紋?人口普查和戶籍登記的時候不是已經登記過了嗎?”
這年頭的“身份證”上有指紋登記,當然不是真實意義上的指紋,而是記錄指紋上的簸箕和鬥,用“O”表示鬥,用“X”表示簸箕…
而爲了防止“簸箕”和“鬥”有重複的顯現,身份證件上還會登記體貌特徵,例如胖瘦、殘疾、左右利手、痣和胎記等
“那只是粗略的,現在我們需要詳細的。”
“哦,好的好的。”
陳爾東配合着按下手印,心下冷笑不已,配槍和證件上包括房間內的指紋他早就清除了,唯一的一把鑰匙也被他丟棄了,那個房間他已經放棄了。
想通過指紋找到自己,癡心妄想。
這時他突然聽見幾聲犬吠聲,抬眼一看,兩隻獵犬喘着粗氣竄入他的房間,朝着他撲了過來。
等張義等人進入房間的時候,他已經被兩隻獵犬咬住腳踝,被警察按倒在了地上。
張義對一臉黯然,眼中露出絕望的冢本連平攤攤手。
“看吧,小聰明總會露大馬腳,做人還是厚道一點爲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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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時期就有指紋鑑定。國黨政府的刑事警察部門設置有法醫指紋筆跡化驗以及驗槍等技術檢驗機構,我寫小說都會查資料,評論的時候可以先百度下,不要武斷的就說我胡編亂造……
第165章 情報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見過冢本連平,獲得相關情報-——冢本連平三日前曾去過開封行營,奉命監視行營辦公廳第一科少校股長王桂武。】
張義蹙了蹙眉,軍事委員會開封行營同樣是一套人馬掛兩套班子,表面上由“剿總”副司令張XX兼任行營主任。
辦公廳下設三個科,一科是復興社政訓處的地盤,屬於常校長派來監視的。
二科是東北軍的地盤,人員構成都是出身東北講武堂的。
三科纔是特務處的地盤,科長由豫州開封站站長兼任。
這三個科向來都是各爲其主,情報互不溝通,科員言語互相刻薄,有時候會上升到用武力來解決。
而第一科和第三科的矛盾更加激烈,因爲復興社政訓處的正副處長都是黃埔一期生,所以並不將戴春風這個因爲貪污菜錢被黃埔開除連畢業證都沒有的傢伙放在眼裏,另外戴春風搶奪了他們看好的特務處處長的位子,更是對其恨之入骨。
但日本間諜爲什麼要監視第一科少校股長王桂武呢?策反?還是說拿捏了此人的把柄?
【2、您今天見過織田奈奈步,獲得相關情報——】
【織田奈奈步三天前和豫州稅務局副局長xxx見面】
【.】
【織田奈奈步十天前和豫州保警處稽查大隊長xxx見面】
一連串的情報從面板上跳躍出來,看的張義以手扶額,這個織田奈奈步葷素不忌,與其說她是將這些人說服,不如說是睡
果然身體接觸容易達成內幕交易…
這些人不知道給“枕邊人”泄露了多少情報,即便現在不是間諜漢奸,可以想見,一旦日本間諜拿泄露的情報威脅,這些人八成會上日本人的俅�
【3、您今天見過陳爾東,獲得相關情報——陳爾東真名前田多門,日本華北派遣軍高級特工,代號禿鷲,負責‘勘探隊’情報小組,兩天前他和綏靖公署電訊科科長方建安見面,方建安代號木頭。】
電訊科科長方建安?
綏靖公署的電訊科科長都是日本間諜,整個行營還有祕密嗎?
想到綏靖公署主任劉質肥頭大耳得意洋洋的模樣,張義就忍不住搖頭。
此人江西農戶出身,不滿週歲,父親就因爲掙水被鄰村的惡霸打死,母親帶着他改嫁給了城裏一個小老闆,但不久小老闆也死了。
爲了生存,母親再次改嫁給一個姓黃的北洋統帶,後劉質跟隨繼父去了湖南。
13歲又跟着繼父去了日本,又很快回國。
15歲投筆從戎,先入湖南陸軍小學,後考入保定陸軍軍官學校,21年加入粵軍,開始連戰連捷的軍事生涯。
24年進入黃埔軍校擔任戰術教官,後又任教導團營長,後來覺得在何敬之麾下混的不如意,立刻投入到常委座麾下,繼續連戰連捷。
後劉質出任北路軍總、司令,可謂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一時之間高居常某人的五虎上將之首,名頭一時無二。
35年,升爲二級陸軍上、將,兼任豫省政府主席,被人稱爲福將,意爲福星高照官吆嗤ā�
但長安事件中,因爲追隨何某人一路兵進潼關,被常某人厭棄,爲了討好校長,劉質派人到洛陽機場迎接委座,讓人舉着小旗子高呼“常委座萬歲”、“活捉張xxx”,不想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被常某人訓斥,劉質自認倒黴。
沒想到從此以後他的黴唛_始,氣呔拖癖桓`走一樣…
抗戰爆發後,在平漢戰役中被日軍打的一潰千里,被譏笑爲長腿將軍
從此之後更是逢戰必敗,被人譏笑爲豬司令,兵敗後更是跑去印尼當老師,常某人直接報紙喊話,回來吧,別再丟人了
這樣一個人張義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手下出個日本間諜也不奇怪……
……
審訊室。
冢本連平趴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全身的劇痛像潮水般湧向頭頂…
剛纔他再次被不由分說拖入審訊室,鐵鞭和烙鐵持續了半個小時,血水模糊了他的雙眼,此刻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隔壁的審訊室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他知道那是在審訊禿鷲。
此刻聽到審訊室鐵門被打開的聲音,他努力抬起頭去看,模糊的視線中看見是張義,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他竭盡全力想要爬起來,但又癱軟無力。
他渾身冒汗,嘴脣哆嗦着道:
“張義桑這是爲何?我都已經招供了”
“你是有招供,可你的情報沒有發揮任何價值,禿鷲是我們抓的.
而且你應該聽的到,他就在伱的隔壁,他雖然對情報小組的一切信息緘默不言,可他對你這個叛徒恨之入骨,從謾罵和談話中我們瞭解到很多信息,你似乎除了監視織田奈奈步外,還幹了其他不少事啊?”
冢本連平渾身一激靈,表情變得悽慘,呆滯的眼神突然轉動起來,似乎在判斷張義這話的真假。
但張義不給他思索的機會,直接招手喚過來一個穿着白大褂醫生模樣的人,他手上戴着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從醫療箱裏面拿出一個盛有液體的針管。
注意到醫生的手都是抖的,冢本連平顫聲問道:
“這是什麼?”
“哦,肯定不是麻醉劑或者鎮定藥、消炎藥
實話告訴你吧,這是我們的特工從東北,你們日本人的試驗基地偷出來的藥劑,好像是什麼鼠疫.算了,反正是日本禽獸研發的,正好在你身上試試”
“據說每個人的心裏都關着一頭野獸,你永遠不知道是人性還是獸、性在支配着這個人,不過我知道你們日本人都是禽獸,可能獸、性要多一些,所以這也算以毒攻毒吧。”
張義說着警惕地瞥了一眼醫生手中的針管,連忙掏出一個口罩帶上,道:
“開始吧。”
“不,不,我說,我什麼都說.”
冢本連平痛哭流涕,磕頭如搗蒜,日本人在東北搞人體實驗不是什麼祕密,所謂的防疫給水部隊,日本人自己聽着都頭皮發麻。
冢本連平知道一旦被注射鼠疫,全身就會潰爛萎縮而死,悽慘程度比刑罰更殘酷十倍百倍,他可不想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不不不,張義桑,你聽我說.
這絕對是個勁爆情報.
幾天前,我奉禿鷲的命令去監視一個叫王桂武的少校。
此人不知道怎麼和你們劉質、劉主席的姨太太搞到了一起,一旦姦情泄露,他必然死無葬身之地,禿鷲就是以此脅迫他爲我們提供情報此人神情恍惚,禿鷲怕他告密,讓我暗中監視他”
“後來呢?”
“後來此人果然就範,他提供了一些東北軍內部軍官喫空額、賣給養、盜賣軍需之類的情報……
第二次又提供他們政訓處內部拉幫結派、緝私隊和土匪勾結的情報”
“這麼說這個人是漢奸無疑了,你願意當面指認嗎?”
“當然.張義桑,在所不辭。”
“這些情報現在在哪裏?”
“我都交給禿鷲了。”
“很好。”張義點了點頭,思忖着,抓個普通人只需要懷疑就夠了,但政訓處的人…必須證據確鑿。
定罪要講證據鏈,也就是所謂的人證、物證和口供,三者中物證最大。
但禿鷲的住處一無所獲,他還在審訊中,想拿到證據,又必須抓人。
政訓處的屁股可沒那麼好摸。
當然了,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子撐住,即便是戴老闆掌握了這些情報,在和同行的鬥爭中,也相當於有了威懾對方的“祕密武器”。
僅僅是思索了幾秒,張義便道:
“抓人!”
第166章 落幕
清晨,天剛剛亮,王桂武還躺在被窩中,牀頭櫃上的電話就響了。
還不待他有所動作,妻子已經神經敏感地探出身來,越過王桂武的身子撈起了電話,然後電話卻只是響起了幾聲,又歸於平靜了。
和所有對自己婚姻不自信的女人一樣,妻子悻悻問道:
“大清早的,哪個狐狸精的電話?”
“神經病,肯定是科裏的。”王桂武嘟囔了一句準備起牀了。
沒有抓到有用的證據,妻子顯得有些敗興,咕噥說道:
“王桂武,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幾個女人,最好別被我看見
你覺得老孃比不上外面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可兒子你總要上點心吧,別人家的孩子可都上英國人辦的幼兒園了,咱家兒子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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