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星子
“將祭天金人帶上來!”
隨著王驍的視線掃過,高陽也同時看了過去。
很快,視線內便出現了一尊高九尺五寸,背刻匈奴古篆,單于金刀貫穿其胸的金人。
其底座殘留乾涸的牲畜血液,經年滲透形成黑褐色紋路。
這看起來,倒有些許滲人。
“高相,這下咱們立下大功了!”
“這可是匈奴聖物,如今卻落入我軍手上!”
王驍一臉振奮。
“這麼大的金人?”
高陽絲毫不懼,相反眼神閃爍,走上前去。
他二話不說,朝上咬了一口。
下一秒。
他眉頭緊皺,直接鬆了口。
“呸!”
“白高興一場,不出本相預料,是銅胎包金!”
高陽一臉失望。
他還想回朝路上,命人以銅打造一尊金人,以假亂真,換掉這小金人,大賺一筆。
畢竟這東西,心意到了就足夠令滿朝文武開心了。
但沒想到,真是銅的!
“大膽,竟敢侮辱我族聖物!”
“狂妄小伲惯�咬了一口!”
“這都出牙印了,這活閻王的牙齒,竟如此之利嗎?”
一旁,匈奴人見狀,氣憤不已,止不住的出聲。
“陳勝!”
高陽本就心情不爽,便喊了一聲。
下一秒。
刀光閃過!
陳勝直接拔劍,帶頭斥責高陽的匈奴中年人應聲而倒。
鮮血自脖頸流出,滲入泥土。
一時間,寂靜無聲。
高陽回頭,有些愕然。
這就宰了?
陳勝不應該上去兩巴掌嗎?
似是知道高陽的想法,陳勝出聲解釋道,“高相,對自己人是兩巴掌,對匈奴人則是一劍,若是崑崙奴,那手段就更不一樣了。”
“末將下手,那也是有原則的。”
“高相莫不是覺得,末將對誰都是兩巴掌?”
匈奴人一臉悲憤。
這話說的,也太侮辱人了!
高陽內心也不由得道。
偏見!
赤裸裸的偏見!
王驍正想為陳勝求情,卻只聽高陽說了一句。
“有原則挺好!”
王驍:“???”
他眼睛一瞪,盯著高陽。
但隨即,他便一臉恍然,明悟了過來,以一種敬佩的眼神看向高陽,“不愧是高相,就連行事作風都這般令人琢磨不透!”
“高,太高了!”
王驍滿臉佩服之色。
“將鎮嶽王城一把火點了,其他的如法炮製!”
短暫的休整過後,高陽下了命令。
河西之地的小部落影響不大,但像鎮嶽王城,琅琊王城自是要摧毀打擊的。
“諸將,隨本相殺向琅琊王城!”
“而後,順著居延河,跨過狐奴草,殺向滄瀾山!解呂老將軍之圍,誅殺鎮嶽、琅琊二王!”
高陽不敢耽擱,率領麾下大軍快速行軍,朝著前方筆直殺去。
他有種預感,呂震怕是已經在問候他高家老祖宗了……
第856章論變臉速度,呂震的振奮!
“臭小子,老夫透你祖父!”
“淦你祖宗!”
“若是下了地獄,老夫第一個找你高家列祖列宗,要他們好看!”
“你這臭小子……老夫真有點頂不住了,怕是這條老命,要交代在這了。”
夜色下。
呂震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難以掩蓋的疲憊之色。
他站在一處山頭,正在眺望遠處,發出感嘆。
此地名為鐵石谷,乃是他與高陽既定的地點,也被鎮嶽王和琅琊王大軍圍困的地方。
一旁,麾下大乾將領正率領著手下將士正在分營休整。
只不過大軍計程車氣十分低落,也很狼狽,一些將士不僅臉上佈滿疲憊,就連身上的盔甲也有些殷紅的血跡。
整個大軍上下,徽种还扇庋劭梢姷哪簹猓c先前自滄瀾山殺出的意氣風發,簡直是判若兩人。
“大將軍,明日就是第十日了,可卻遲遲未見高相的鷹隼,高相能及時殺到嗎?”
“現在兄弟們計程車氣很低落,全靠大將軍所說的堅持十日,必有援軍!”
“這若再沒有援軍,只怕軍心……”
一旁,跟隨呂震多年的副將走上前,憂心忡忡的開口,說到最後,甚至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眼裡的擔憂,呂震看的十分清楚。
呂震掃過全營,一陣沉默,半晌才開口道。
“鐵石谷距匈奴月牙泉,一千二百餘里之遙,按照既定計劃,我軍翻過滄瀾山時,高相正率軍強渡蘇丹大沙漠核心區!”
“若一切順利,也需七日抵達匈奴月牙泉,而這時我軍殺進來的訊息,也必將傳遍河西之地,鎮嶽王和琅琊王會率大軍前來圍剿我軍,這個時間差,便是給高相奔襲河西大地的時間!”
“一千二百里之遙,最低需要十二日,這還是最理想的狀態,想要十日殺到……絕無半點可能!”
“最低需要半個月!”
“我軍至少還得再撐五日!”
說到這,呂震的雙眸閃爍。
一旁副將聞言,臉色變的極為難看,如遭重擊。
他滿腦子只剩下呂震的最後一句話,還得再撐五日!
“可鎮嶽王和琅琊王逼近,逐步壓縮我軍的逃跑路線!”
“整個河西八部,全都聽之調遣,徹底動了起來,我軍一邊躲避追殺,一邊還需搜尋補給,這兩日匈奴部落越來越少,軍中已開始殺馬!”
“現在我軍還被困在這鐵石谷足足兩日,人困馬乏……想要再撐五日,這怎麼可能!”
副將一張臉緊繃著,滿臉絕望之色。
呂震看向遠方,拳心攥緊道,“老夫也沒想到鎮嶽王和琅琊王竟會來的這麼快,並且此二人圍剿之術,步步為營,並非庸人,這才令我軍陷入如今境地!”
“但……撐不住也得撐,能撐多久是多久!”
“蘇丹大沙漠危險至極,縱然是那臭小子,又豈能六七日衝出來?老夫必須為他爭取時間!”
“傳本將令,明日天邊破曉,大軍兵分兩路,自鐵石谷左右兩翼殺出,左翼三千為疑兵,吸引匈奴主力,右翼隨老夫殺出!”
“現在匈奴越是聲勢浩大,我軍越是艱苦,就代表匈奴後方就越是空虛,只要拿下河西之地,縱是大軍拼完,付出天大代價,那也是值得的!”
呂震聲音響起,帶著一股決然。
“是!”
伴隨著呂震的聲音,麾下眾將也紛紛下去,他們心裡清楚,明日將是一場惡戰!
一時間,一些負傷老卒偷偷擦拭斷刃、伙伕營開始默默收集馬骨熬湯。
整個大軍上下,瀰漫著一股決然的氣氛。
若能衝出匈奴包圍圈,那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衝不出……
那在這茫茫大草原上,大軍一旦潰敗,那絕對是災難性的!
不生,則死!
但也在這時。
九天之上。
一頭鷹隼掠過,振翅高飛,盤旋在落石谷上空,接著落下。
呂震遠遠瞧著,瞳孔驟然一縮。
“這……這是……”
“報!”
“啟稟大將軍,高相飛鷹傳書!”
副將手持一封密信,激動的快步走來。
“準備破譯!”呂震眼神閃爍,激動的出聲道。
“是!”
大軍出行前,在雁門關內的時候,高陽便給了他一個密碼本。
信以數字代替,以密碼本對照破譯,這樣一來,縱然密信落在了匈奴人的手中,也並不要緊。
因為匈奴人壓根看不懂。
當時,這給予了呂震極大的震撼!
現在高陽竟以飛鷹送來了情報!
呂震開啟紙條一看,視線朝下掃去,當看到上面的內容。
呂震不由得哈哈大笑。
“好!”
“好啊!”
呂震的這副模樣,令麾下一眾將領不解。
先前呂震還要淦高相的祖父,老祖宗,一副老子寧死做了鬼,也絕不會放過你家祖宗的樣子。
現在竟哈哈大笑,一掃之前的積鬱之氣,心情驟然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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