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起北起
有時候停下腳步看一看也挺好的。
漢景帝年間。
劉啓嘴角抽了抽,他前面看着還以爲徹兒馬上就要幹一番大事,沒想到剛冒頭就被按了下來。
徹兒,沒辦法,該忍還是要忍的,就是你老爹也拿你祖母沒辦法呀。
話說母后這身體還真是硬朗啊!
天幕中。
遭受到一番沉重打擊的劉徹,收斂起了自己的浮躁,將自己伏於案牘之中。
長安城的未央宮中,十九歲的帝王撕碎了匈奴送來的和親帛書,眼前看到了高祖的白登之圍,呂后的屈辱書信,文帝的烽火甘泉宮。
目之所見,他看到了施加在這個帝國之上的恥辱!
四代君王的隱忍像是一柄大錘敲打在劉徹的身上,逐漸淬鍊出一柄寒光凜冽的寶劍。
只不過這柄劍實在太過鋒利,當這柄劍斬向匈奴時,劍鋒亦隔開了帝國的血肉!
“呂后的屈辱書信?”
劉邦眼睛一眯,看了一眼呂雉,“娥駒,乃公怎麼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情?”
呂雉眼中也閃過一抹迷茫,“此事本宮也不知,可能是還未發生之事吧。”
劉邦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但周邊所有人在這一刻都降低了呼吸頻率。
在他們眼中此時的劉邦就像是一條正欲擇人而噬的紅龍!
【直至建元六年的那個清晨,將這位少年帝王壓制了六年的竇太后過世,這一刻劉徹徹底顯露出自己的獠牙,開始一步步將自己變成漢武帝!】
天幕上。
劉徹再一次站在了高臺,此刻的他心情十分複雜。
一方面對於竇太后的死感到些傷心,但更多的還是解脫!
更重要的是他要做的事情再也無人可以阻止了!
劉徹手持帝皇劍,一劍劈開了漢家四代君主的百年積粟倉!
隨後他又看着文景之治積累下來的萬貫銅山,將這些五銖錢化作了邊關箭雨,矛頭直指那讓大漢帶來了幾十年恥辱的匈奴!
畫面中頭戴冠冕,背對世人的帝皇轉過身來,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大手一揚,無數的五銖錢向着天空拋灑而去,轉而又化作了漫天的箭雨!
這文景之治攢了兩輩子的錢,終於見到了天日,迎來了它們的主人!
漢文帝:“???”
漢景帝:“不要啊!”
“朕的錢,那都是朕的錢!”
文景二帝驚恐的看着劉徹瀟灑撒幣的樣子,像是見到了什麼魔鬼一般!
第189 章 呂雉:蒜鳥蒜鳥~
斯哈斯哈~
文景二帝看着劉徹那把錢不當錢的樣子,感覺自己的心一陣陣抽動,心疼的整個人直哆嗦!
漢文帝剛接手這天下時,整個大漢還滿目瘡痍。
劉恆恨不得把一文錢掰成兩半來花!
到了景帝劉啓的時候,一個七國之亂就耗費了他絕大多數精力,讓他也沒有什麼心思對匈奴用兵。
“真的是崽賣爺田心不疼啊!”
劉恆心疼的直搓牙花子,他這輩子就不知道他大手大腳花錢是什麼感覺。
張蒼笑了笑,“陛下何必心疼,錢攢了自然是要花出去的。”
“到了您這孫子的時候,匈奴也確實是該打了!”
“不然這大漢豈不是成了那宋朝,便是攢下了萬貫家業,也都要送給了敵人。”
劉恆點了點頭,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心裏面還是有些不得勁。
他窮怕了啊!一分錢都不敢花!
即便是知道這錢確實該花,心裏面也還是覺得疼。
【其實當時整個帝國從上倒下,所有有識之士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意識,他們大漢跟匈奴之間早晚得有一仗!】
【大漢跟匈奴的之間的恩怨,從建立的那一刻便解不開了】
【漢高祖劉邦時期的白登之圍,便給初生的大漢留下了抹不開的屈辱】
【劉邦過世後,當時匈奴的冒頓單于給呂后寫了一封信,名爲冒頓單于致呂后書,那麼這封信具體寫了什麼呢?】
西漢初。
劉邦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看着天幕。
【翻譯成白話文,大致意思是冒頓單于說自己是生長在北方曠野草原的君主,多次來到邊境,很想遊覽中原。】
【而呂后喪夫,自己也死了妻子,兩個失去配偶而悶悶不樂的人,正好能夠湊成一對,彼此交換有無、互相取悅】
“原來這什麼呂后的屈辱書信是這麼個意思。”
劉邦面無表情的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飲而盡,忽然表情再也崩不住,直接掀翻了桌案!
“彼其娘之!”
“狂妄!!”
“這該死的冒頓小兒!竟然如此辱朕!!竟然如此辱朕的皇后!!朕要殺了他!”
“朕要跟他拼了!!”
“當初項羽那廝乃公都不怕,現在還怕了你不成!”
劉邦雙眼通紅勃然大怒,沒有哪個男人聽了旁人對自己妻子的侮辱還能沉的住氣!
“畜生好膽!!”
“臣請命即刻發兵跟這冒頓決一死戰!”
“不死不休,跟他拼了!”
整個朝堂之上許多人也繃不住了,紛紛拍着桌子大罵了起來。
呂雉是誰?
是這大漢朝的皇后!
在大漢,皇后亦是半君!
主辱臣死!
此舉無疑是把他們的臉面按在地上反覆摩擦,是侮辱!是挑釁!
他們現在只想跟這冒頓,跟匈奴拼了!
什麼理智,什麼大業管不了啦!
大不了以後不過了!
朝堂腥顺吵橙氯拢R的極其難聽,就像是一個火藥桶一般,只要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蒜鳥蒜鳥,打什麼打,哪裏有錢去打,哪裏還有人打!”
關鍵時刻呂雉起身怒斥了起來。
“可是...”劉邦有些委屈了看了一眼呂雉。
“什麼可是,你這孫子不是再打了嗎,看看他打的怎麼樣再說吧。”
“便是要打,也等從長計議!”
【漢文帝劉恆時期,匈奴十四萬鐵騎南下長驅直入,直逼甘泉宮!】
【這一次匈奴人的進攻雖然成功抵禦,但仍給大漢造成了沉重的打擊,無數大漢子民家破人亡,等到大漢各地軍隊支援到時,由於缺乏戰馬,只能眼睜睜看着匈奴人帶着劫掠揚長而去】
天幕中,大量的匈奴鐵騎手持彎刀,呼喊着馳騁在大漢的疆域之中。
他們臉上帶着猙獰的笑容,每一次彎刀落下便有無數大漢子民倒在了他們的馬蹄之下。
“這漢人就是軟弱,實在是不堪一擊啊!”
“嘿嘿,不過他們也確實富裕,怎麼就這麼能攢錢呢。”
“我就奇怪了,單于爲什麼不讓我們殺光了這些軟弱的漢人,這樣一來這些財寶不都是我們的了?”
“你傻啊,你家養了羊會一次全殺了嗎?不得留着他們去下崽啊,這漢人的地盤又放不了牧,讓你去種地你會嗎?”
匈奴人看着自己搶來的財寶興奮的討論着。
等到他們殺高興了,金銀財寶搶的都拿不下了,纔在一袧h軍目眥欲裂的目光中,得意的揚長而去!
那囂張的嘴臉,看的天幕下無數漢家男兒都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到了景帝時期,漢朝繼續推行和親政策,但匈奴對漢朝邊境的騷擾仍時有發生!】
【如此長久下來,匈奴人的身上早已經沾染了漢人的血!】
【無數熱血男兒,有識之士無不對此局面滿腔悲憤!】
【而在當時其實也有四個字在整個大地之上廣爲流傳,非漢即胡!】
【大漢和匈奴之間必有一戰!而且是存亡滅絕之戰!】
【這片土地之上容不下兩個同樣強大的國家,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雙方之間就是你死我活的較量,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之下,於是漢匈之戰來了!】
漢武帝年間。
劉徹默默的聽着這一樁樁一件件血仇,雙拳不斷緊握。
即便他已經一次次從書簡之中看過了這些,但每一次聽到這些屈辱時,仍是感覺血氣一陣陣上湧!
“聽到沒有,這匈奴是一定要打的,這些血仇,這些恥辱難道你們都忘了不成。”
“現在不打,難不成要讓這匈奴人永遠騎在我大漢的頭上耀武揚威?!”
羣臣撇了撇嘴,也沒人說不打啊,這不是在商量怎麼打嘛。
直接全軍出擊這種打法會不會有點太莽撞了。
其實他們心裏面也清楚,跟匈奴這一仗是免不了的。
有時候不是說你不想打仗就能不打的,別人非要追着你揍你怎麼辦?
【漢武帝劉徹生來就像是帶着擊碎匈奴的使命,他手裏握着四代先輩省喫儉用攢下來的家底,本身又意志堅定不可動搖】
【這幾代人攢下來的家底,劉徹沒有任何猶豫,全部砸到了軍費之上!】
【這些錢也成了武裝漢軍精銳的獠牙!】
畫面中,劉徹袖袍一揮,這些錢化作鐵水一般流向四方,它們變成了鎧甲、變成了箭雨,變成了戰馬,然後畫面再一轉。
一支足足三十萬的精銳漢軍出現在了畫面中!
他們身着鎧甲,軍容齊整,戰馬嘶鳴中鐵蹄滾滾席捲起漫天黃沙壓向了邊境!
那大漢軍隊的齊整陣容,讓天幕前的古人們側目不已!
這便是打敗了匈奴人的那支大漢強軍嗎?!
第190 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秦始皇年間。
嬴政心中激盪不已,作爲一個心懷雄心壯志的帝皇,見到這樣一支精銳的部隊如何能不心動!
這無關其他,簡直像是融入到骨子裏面對於兵戈的嚮往!
“後輩,不要讓寡人失望,一定要贏啊!”
西漢年間,劉邦更是激動的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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