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99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閉上你的嘴!這會兒說這些有什麼用,且等着便是。”

嘴上雖強硬,可她的手卻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透露出內心的緊張。

過了好一會兒,門房才匆匆返回,打開小門說道:

“趙姨娘,太太有請,您二位跟我來吧。

至於侯爺那邊,我已告知管事,管事說等會看情況再回復是否能見您。”

趙姨娘見此,面露喜色忙不迭點頭,能進到侯府便是成功一大步!

“多謝小哥,多謝小哥。”

說着,便拉着小吉祥跟着門房進了侯府。

一路上,趙姨娘東張西望,看着侯府裏奢華的佈置和來來往往忙碌的下人,心中十分羨慕。

但...卻不敢生出嫉妒之心!

因爲這已經超出了趙姨娘嫉妒的範疇,莫說嫉妒,便是想都不敢想啊!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處廳室,門房先進去通報了一聲,隨後出來示意趙姨娘和小吉祥進去。

趙姨娘走進廳室,只見賈梁氏正坐在主位上,兩旁站着幾個丫鬟。

她趕忙上前,先是行了個標準的萬福禮,然後屈膝跪地,恭敬地說道:

“大太太吉祥,許久不見,大太太愈發精神矍鑠,風采照人了。”

賈梁氏見到趙姨娘如此客氣,當即也是上前,親手將她扶起,微笑着說道:

“趙姨娘快起來,都是親戚,不必這般多禮。不知你今日前來,除了請安,所爲何事啊?”

賈梁氏自然明白趙姨娘必定是有所求的,否則誰願意一大早的跑這麼遠來請安!

卻是聽聽也無妨!

趙姨娘順勢起身,心中五味雜陳,面對賈梁氏這般客氣,竟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寧榮二府中,似賈梁氏這等身份還如此對她的人可以說幾乎沒有!

趙姨娘愣了一瞬,隨即收起心中的愧疚,又賠笑道:

“大太太如此和藹,真是讓我感動不已。實不相瞞,我...我...”

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厚着臉皮來求您。”

說着,趙姨娘“噗通”一聲又重新跪了下去,雙手伏地,聲音帶着哭腔。

“大太太,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賈梁氏微微皺眉,卻也沒第一時間阻止她,只是說道:

“趙姨娘,有話起來說便是,這成何體統啊!”

趙姨娘哪裏肯起,只是一個勁兒地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求大太太開恩,我想見見侯爺、見見族長!!!”

...

就在三人不知如何是好時,屋內傳來賈玌略顯慵懶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晴雯、瑞雪,快進來。”

晴雯和瑞雪對視一眼,趕忙整理了下衣裳,輕手輕腳地走進屋內。

門外的小竹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面露窘迫;最後還是在瑞雪的揮手示意下一同走了進去!

晴雯先一步來到牀榻邊,福了福身,輕聲道:“二爺,您醒啦。”

賈玌靠坐在牀頭,伸了個懶腰後,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她們,見兩人神色有異,不禁問道:

“瞧你們倆這模樣,可是外頭出了什麼事兒?”

瑞雪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

“二爺,剛剛小竹來說,榮府二老爺家的趙姨娘一大早來了侯府,見過太太后就一跪不起;

非要見您不可,不僅太太怎麼勸都沒用,便是老爺的話也不說不聽!?”

“趙姨娘!?”

賈玌微微皺眉,心中頓感疑惑,這趙姨娘平白無故鬧這麼一出所爲何事。

“快些伺候我洗漱更衣,小竹先去過去看看,就說我一會就來!”

小竹領命匆匆離去。

晴雯和瑞雪趕忙手腳麻利地伺候賈玌洗漱更衣。

不多時,賈玌收拾妥當,一身華服卻不失英氣,邁着沉穩的步伐朝着賈梁氏所在的廳室走去。

剛踏入廳室,便瞧見趙姨娘與小吉祥安靜地低頭伏跪在地上,一腥藝艅裾f,也不吭一聲。

賈玌神色平靜,穩步走入廳內。

賈梁氏坐在椅子上,臉色有些難看,見到賈玌,微微頷首示意。

倒是賈敬,直接坐在主位上,手捏指印、閉目養神起來,但他那微微抽搐的嘴角似乎顯得他此刻的心情並未見得有多平靜!

難道是因爲趙姨娘已經不聽這老登的話而有些自閉了?

哈哈,那你這十幾二十年的道行豈不是白修了!?

賈玌心中暗覺好笑,卻也並未表露出來。

他走上前去,目光在跪在地上的趙姨娘和小吉祥身上掃過,而後親手扶起趙姨娘,很是客氣地說道:

“都起來吧,姨娘你這般無緣無故地跪着,倒是顯得我不懂禮數了。”

趙姨娘見賈玌親手扶起她,身子有些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感激:

“族長,我...”

稱呼我爲族長...!

賈玌心中一動,抬手示意趙姨娘先不要說話,然後看着二人衣飾雖富貴卻有些凌亂的模樣,溫和地說道:

“現在天色還是如此之早,想必你們二人定是還未用過早膳吧;

不若是不急的話不如我們先一起用膳,喫完再聊如何?”

趙姨娘聽了,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忙不迭說道:

“使不得,使不得,族長公務繁忙,我等怎敢耽誤您用膳,我...”

賈玌微微一笑,神色從容:“不急,天大的事也得先喫飽肚子。

況且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正好借這用膳的功夫,也能好好嘮嘮家常。”

說着,他轉頭看向賈敬與賈梁氏,“父親、母親覺得呢?”

賈梁氏微微點頭,笑着說:

“玌兒說得有理,你也有好長時間也一起和我們用早膳了,趙姨娘也別推辭了,一起用膳吧。”

第188章 進擊的趙姨娘4

趙姨娘見賈玌和賈梁氏都如此說,不好再拒絕,也不敢造次,何況有求於人;

趙姨娘雖然沒有涵養、粗鄙、愚蠢、莽撞,但偏偏知道誰能讓她生,誰能讓她死!

畢竟就是現在的賈母在賈玌面前除去應盡的孝禮外,也得乖乖地立正!

“那就叨擾敬老爺、太太和族長了!”

沒一會兒,丫鬟們就把豐盛的早膳擺上桌了,精緻的糕點、冒着熱氣的粥品,還有各種各樣的小菜,滿滿當當的。

賈玌請賈敬、賈梁氏上座,又示意趙姨娘入座。

至於小吉祥,趙姨娘趕緊使了個眼色,小吉祥就乖乖退到一邊,垂着手站着。

趙姨娘賠着笑臉解釋:“她就是個伺候人的丫頭,哪有資格上桌喫飯喲。”

賈玌也沒多說啥,畢竟這上下尊卑的規矩擺在那兒呢,也沒有那般道理,只是笑着說道:

“既然和姨娘難得聚一塊兒,就別那麼拘束,隨意些。”

許是昨天定親的喜事,今兒個賈玌從起牀就心情大好,幹啥都美滋滋的。

說完,大夥就開始用餐。

喫飯的時候,剛開始氣氛有點悶。

賈梁氏偶爾問問趙姨娘榮府裏的家常事兒,趙姨娘都小心翼翼地回答。

賈玌時不時給賈梁氏和趙姨娘夾些合口味的菜,禮數周到。

喫到一半,賈玌墊了些肚子,舒服多了,見氣氛還是沉悶,就開口打破僵局:

“姨娘這麼着急過來,是不是環兄弟闖啥禍啦?”

趙姨娘見賈玌終於問了,立馬慢慢放下手裏的筷子,眼睛瞅着賈玌,接着“噗通”一聲,緩緩跪在賈玌跟前。

旁邊的賈敬和賈梁氏瞧見這一幕,也都沒吭聲,就靜靜地看着。

反正有賈玌在,他們覺着這時候別給賈玌添亂就行。

跪在地上的趙姨娘,看着一聲不吭的賈玌,反倒咧着嘴笑了。

賈玌不打斷她,肯定是願意聽她訴苦,這可是好事兒,她能不樂嘛!

“族長啊,可不是環兒犯錯啦。昨天族學放假,環兒本來該到我屋裏複習功課的。

誰知道半路上,不小心衝撞了二太太。

您也知道,二太太因爲寶玉傷病躺在牀上,正心煩着呢,二話不說就把環兒抓到佛堂去了,逼着他在那兒抄寫經書,說是給寶玉祈福,不抄完就不準喫飯。

可憐我那環兒,整整一天吶,粒米未進吶!”

趙姨娘說着說着,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卻忍着哭腔繼續道:

“我聽說這事兒後,心急火燎地趕過去要把環兒帶出來,可二太太就是不答應。

那時候環兒餓得連筆都拿不穩,字都寫不利索了。

我實在氣不過,就跟二太太理論了幾句。

哪曉得這時候老爺來了,我們娘倆在府裏向來沒什麼地位,說話也沒人聽。

那些個奴僕和二太太串通一氣,合夥誣陷我們。

硬說環兒撒謊,還說二太太早就給環兒好喫好喝地供着,壓根沒虧待他,

把他叫到佛堂不過是爲寶玉抄經祈福,盼着寶玉早點好起來。

還反咬一口,說我和環兒故意污衊二太太,壞她名聲。

老爺也不仔細問問,就信了他們的話,罰環兒關三個月禁閉,還規定每天只能抄經書,連書都不讓讀了。”

說到這兒,趙姨娘眼裏滿是悲憤和無奈,可臉上還是強擠出笑容望着賈玌,眼淚止不住地從眼角流下來。

“族長啊,自打您改革族學,一門心思爲族裏的孩子們着想,大家可都看在眼裏,記在心上!

只要哪個孩子有出息,您肯定全力支持。

便是菌哥兒那等旁系子弟,您見着有才,二話不說就把國子監的名額送出去一個;

倒是受寵的寶玉,老太太求着您幫忙你都不帶一絲猶豫的!

像我們這種不受待見的,哪曾有人這麼關照過呀?也就只有族長您啦!

我心裏明白,您這是在給我們機會,讓我們有翻身的盼頭吶!

所以我才厚着臉皮,不顧死活地來求您。

整個族裏,也就屬您最公平、最公道啦!”

趙姨娘咧着嘴,直直地盯着賈玌的眼睛,一點都不躲閃,眼神裏透着一絲期待,抬手抹了抹滿臉的淚水。

“我大字不識一個,以前只能偷偷問先生環兒學習咋樣。

先生們都說,環兒在學塾裏進步可大了,都快趕上那些拔尖的啦,雖說還比不上蘭哥兒,可也是突飛猛進的。

您瞧瞧,這麼好的孩子,咋能因爲這些莫名其妙的事兒,就白白耽誤三個月呢!

族長,您可得給環兒主持公道哇!要是非得懲罰,就衝我來吧,就是你打我一鞭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