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96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趙姨娘站起身來,在房裏來回踱步,嘴裏嘟囔個不停。

“哼!憑什麼呀!

她那鳳凰蛋自個犯了渾,動了族規捱了罰,關環兒何事,憑什麼要環兒去抄寫經書爲他祈福!

她要是有那本事兒,怎麼不去叫玌哥兒來給寶玉去寫那勞什子的經書祈福!

怎麼不在玌哥兒行家法的時候讓他輕點打。

這下可好,到頭來就拿環兒撒氣!”

小吉祥見趙姨娘那一副罵罵咧咧的潑婦模樣,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

“姨娘,您先彆氣壞了身子,要不咱們先去三爺的房間看看情況再說?”

小鵲也趕緊附和道:“是啊,姨娘,說不定三爺此刻已經在屋裏歇息了。”

趙姨娘來回踱步幾圈後,聽到二人的話停下腳步,眼神中透着擔憂與決然,對着兩個丫鬟說道:

“哼,你們倆說的倒也有理。萬一那王夫人使詐,誆我環兒在佛堂,實則另有圖帜亍�

走,先去環兒房裏瞧瞧。”

說罷,趙姨娘帶着小鵲和小吉祥匆匆往賈環住處趕去。

一路上,趙姨娘腳步急促,嘴裏還不住地嘮叨着大罵着:“環兒這孩子也真是命苦,在這府裏沒少受委屈。

那王夫人仗着自己當家作主,就肆意拿捏我們。

等環兒日後有了出息,定要讓她好看。”

不多時,三人來到賈環房門外。屋內黑漆漆的,並無燈光透出。

趙姨娘心裏“咯噔”一下,伸手輕輕推開門,一股涼氣撲面而來,房內空無一人。

趙姨娘頓時慌了神,轉身對着小鵲和小吉祥怒喝道:

“你們倆不是說三爺興許在屋裏歇息了嗎?這...... 這怎麼沒人?”

小鵲和小吉祥嚇得臉色慘白,雙雙跪地,小鵲哭着說道:

“姨娘饒命啊,我們只是猜測,實在不知三爺究竟去了何處。”

小吉祥也一臉慌張,聲音顫抖地道:“姨娘,要不咱們再去佛堂找找三爺吧?”

趙姨娘心急如焚,狠狠瞪了她們一眼,說道: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起來,點燈跟我去佛堂!

若是環兒有個三長兩短,我...我就跟她拼命!!!”

說罷,趙姨娘轉身疾步朝佛堂方向走去。

雖未說明“她”是誰,可二人也知道無疑是王夫人了!

就趙姨娘這性子,若是賈環受了什麼好歹,當真是會撕破臉皮大鬧一場!

小吉祥和小鵲趕緊起身,手忙腳亂地點上燈唬掖腋馅w姨娘。

一路上,風聲嗚咽,彷彿也在爲這緊張的氣氛添上一抹愁緒。

燈坏墓庠陲L中搖曳不定,映着三人匆忙的身影,在地上拉出扭曲的影子。

很快,她們再次來到佛堂。佛堂的門半掩着,透出昏黃的光亮。

趙姨娘心急火燎地衝進去,一眼就瞧見賈環正趴坐在蒲團上;

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臉色蒼白,眉頭緊蹙,額頭上還掛着細密的汗珠,嘴脣也毫無血色,一副疲憊不堪又可憐兮兮的模樣。

手中的筆還握着,旁邊攤着抄寫的經文,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精力不支所致。

趙姨娘心疼不已,幾步上前,將賈環扶起,大聲嚷道:

“環兒,環兒,你這是怎麼了?可是累壞了?”

賈環緩緩抬起頭,看到是趙姨娘,眼中閃過一絲委屈,有氣無力地說:

“娘,我……我實在抄不下去了。”

趙姨娘抱着賈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着周圍的人,罵道:

“你們這羣沒心肝的,也不知道照顧着三爺!瞧瞧把我環兒累成什麼樣了!”

這時,負責看守的婆子並不膽怯,走上前來,賠着笑臉道:

“趙姨娘,這可是二太太吩咐的,我們也不敢違抗啊。

三爺要抄完經才能走,我們一直在旁邊守着,也不好打擾三爺!!!”

趙姨娘一聽,更是火冒三丈,跳着腳罵道:

“什麼太太吩咐!她就是故意刁難我們環兒!

我今兒就把話撂這兒了,這經不抄了!誰要是敢攔着,我跟她沒完!”

婆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小鵲和小吉祥躲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所謂主弱則僕怯,若是賈環能同賈寶玉那般受寵,她們自然也能像襲人那般體面。

可如今,她們只能戰戰兢兢站在趙姨娘身後,不敢多言!

“哼!”

見在場一腥吮缓遄×粟w姨娘冷哼一聲,轉身親手扶起趴在蒲團上那因爲一整天滴水未進的而全身軟弱無力的賈環。

就在趙姨娘準備帶着賈環離開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厲喝:

“站住!誰讓你們走的!!!”

第183章 王趙之爭

趙姨娘身子一顫,緊摟着賈環,緩緩轉過身來,瞧向那張令她生厭的面孔。

腥艘嚯S之回頭,只見王夫人帶着幾個丫鬟氣勢洶洶地踏入進來。

王夫人面色陰沉,眼中透着威嚴與惱怒,不滿地掃過在場的婆子、丫鬟,若不是有人前去報信,還真讓趙姨娘帶着賈環離開了,

而後又將目光冷冷地盯着趙姨娘和賈環。

“趙姨娘,你這是要翻天不成?環兒爲寶玉祈福,此乃他的本分,你竟敢擅自做主帶他走?”

趙姨娘心中雖懼,然此刻爲着賈環,也只得硬着頭皮迎上去,梗着脖梗說道:

“二太太,環兒已然抄了這般久的經,人都累得不成樣子,您就饒了他吧!”

王夫人冷笑一聲,道:

“饒他?寶玉現今還臥榻之上不得起身,闔府腥硕荚跔懰砀#屬Z環抄經爲其兄長積福,這本是他應做之事!

他若真心爲寶玉着想,就該老老實實抄寫,而非在此偷懶耍滑!”

趙姨娘漲紅了臉,瞧着王夫人那冷漠中帶着厭惡的神情,心中甚是氣憤:

“您這般能說,爲何不提那賈寶玉是因何才遭了罪!

“寶玉乃是太太的心尖肉,可環兒亦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憑甚就要我們環兒受苦受累!

您素日裏就偏袒寶玉,對我們環兒百般挑剔,今兒個還如此逼迫!”

王夫人怒目圓睜,未曾料到趙姨娘竟敢這般同她頂嘴,上前指着趙姨娘罵道:

“你這刁鑽潑辣的賤貨!平素就教導不好賈環,令他整日裏不學好,到處惹是生非!

今日還敢在這佛堂撒野,簡直無法無天!”

趙姨娘聽到王夫人這般辱罵賈環,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撂下挑子,將賈環護在身後,大聲叫嚷道:

“哼!您說環兒無法無天,那寶玉呢?

您怎麼就隻字不提他緣何今日躺在榻上?他難道就沒犯過錯?爲何就只他躺在榻上?

那林府門前大鬧一事,鬧得滿城風雨,險些沒把老太太與老爺氣個半死!

這不也是犯了族規?怎不見您這般嚴厲斥責?偏生只拿環兒撒氣!”

王夫人一聽,滿臉不敢置信,氣得渾身發顫,手指着趙姨娘,聲音都變了調:

“你...... 你竟敢拿你那孽障與寶玉相提並論!

寶玉可是老爺的嫡子,將來是要撐起這賈府門戶的,些許差錯,自然要嚴格教導。

哪像你這沒規矩的,把賈環教得不成樣子,整日裏偷奸耍滑,心懷不軌!”

在場一衅抛优c丫鬟皆大驚失色,紛紛難以置信地望着趙姨娘。

這還是她們所熟識的趙姨娘嗎?今日竟敢在二太太面前耍起威風!

人羣中的金釧眼見趙姨娘竟敢折了王夫人的面子,當下悄悄後退,跑了出去!

趙姨娘冷笑連連,見事情已至這般田地,索性豁出去了,敢這般欺壓賈環,那便是丟了性命又何妨。

而後瞪着王夫人毫不客氣再次開口道:

“嫡子?!那又如何?難道庶子就不是賈家的血脈?難道環兒就不是賈家的種嗎!?

環兒雖不及寶玉風光,可那也是勤勤懇懇的,從未惹事生非!

您口口聲聲說教導,實則是偏心眼兒!

寶玉犯了那般大的錯,不過是捱了頓打,調養些日子便罷了。

如今不過是讓環兒抄幾本經書,您就這般不依不饒,這還有天理嗎?”

王夫人怒極反笑,指着趙姨娘的鼻子厲聲呵斥道:

“好個趙姨娘,平素瞧你悶聲不響,今日倒是露出真面目了!

竟敢在這佛堂之上,胡攪蠻纏,顛倒黑白!

來人吶,把這瘋婦給我拉出去,好好教訓教訓,讓她知曉什麼叫尊卑有序!”

幾個婆子聞聽,面露難色,猶豫着不敢上前。畢竟趙姨娘雖是妾室,但也是賈府正經主子,這般直接動手拉扯,恐日後落個不是。

趙姨娘見狀,愈發張狂,兩腿岔開,雙手叉腰,高聲道:

“怎麼?不敢了?

二太太威風慣了,以爲人人都懼您不成?

那麼有能耐怎麼不去把玌哥兒叫來,讓他趴在這給寶玉寫經頌佛豈不美哉!!!

可你敢嗎?!!

今日我就把話撂這兒了,環兒這經,不抄了!

您若真要動粗,我便去老太太跟前討個說法,瞧瞧這榮府到底是誰當家作主!我今兒個就是豁出去了,便是丟了性命又有何懼!!!”

此時,佛堂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腥私云磷藕粑髿獠桓页觥�

所有人都未曾料到事情竟發展至這般地步!!!

賈環站在趙姨娘身後,又驚又怕,緊緊攥着趙姨娘的衣角,他從未見過母親如此大膽,竟敢與王夫人這般針鋒相對。

而王夫人聽着趙姨娘居然提起賈玌,氣得臉色鐵青,胸脯劇烈起伏,卻一時也不知如何罵回去!

“這是在作甚?成何體統!在佛堂之地,如此喧鬧,不怕褻瀆了神靈?”

佛堂外傳來一聲沉穩而威嚴的聲音!

腥私允且惑@,忙轉頭看去,連忙鬆了一口氣,原是賈政來了。

賈政面色凝重,極爲難看,邁着大步走進佛堂。

他先是掃了一眼現場劍拔弩張的腥耍碱^緊皺,而後目光落在依舊互不相讓的趙姨娘和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見賈政來了,眼眶泛紅,委屈道:

“老爺,您來得正好。

趙姨娘實在是太放肆了,在這佛堂公然頂撞於我,還縱容賈環不遵吩咐,不肯好好爲寶玉抄經祈福。”

趙姨娘見賈政到來,心中雖有些畏懼,但想到賈環所受的委屈,還是壯着膽子說道:

“老爺,我也只是心疼環兒。他已經抄了許久的經,累得不行。況且寶玉出事,憑什麼都要環兒來承擔?”

賈政臉色一沉,看向趙姨娘,語氣嚴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