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93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雪雁小臉煞白,還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只是下意識地抓緊了紫鵑的衣角。

三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心中思緒萬千。

賈玌見她們這副模樣,“呵” 出一聲,挑了挑眉,繼續說道:“你們以爲這就完了嗎?”

三人聽聞,不禁齊齊抬頭,眼中帶着疑惑與緊張望向賈玌。

賈玌神色莫名,緩緩開口:“前面十人炸斷雲梯後,金軍攻勢雖爲之一滯,但很快又組織起來。

讓我始料未及的卻是我身邊的親衛中,竟又有十來人,甚至來不及等我下令,自發地背起震天雷...”

說到此處,賈玌的聲音有些哽咽,眼中隱隱泛起淚光,那可都是他的手足啊!

林黛玉見賈玌這般模樣,心中滿是疼惜。她忙從袖中取出自己的手帕,輕輕遞到賈玌面前,柔聲道:

“二哥哥,莫要太過傷懷,這些英烈定會名垂青史。您這般重情重義,他們泉下有知,也會深感欣慰。”

聲音輕柔婉轉,帶着無盡的關懷,美目中波光流轉,滿是對賈玌的關切之意。

紫鵑也回過神來,忙不迭地點頭,附和道:“是啊,侯爺。您爲了家國,爲了這些將士,已然竭盡全力。他們的英勇事蹟,必將成爲一段佳話,激勵後人。”

眼中閃爍着敬佩的光芒,看向賈玌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重,不似以往那般更多的畏懼。

雪雁躲在紫鵑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呆愣愣地問道:“那......那最後咱們守住了嗎?”

接過林黛玉手帕的賈玌頓時一愣,滿臉震驚的望向雪雁: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第176章 壯志

雪雁這話一出,在場三人當即一愣。

緊接着,林黛玉伸出玉指,輕輕點了點雪雁的額頭,嗔怪中又帶着幾分憐惜地說道:

“你這傻丫頭,平日裏也不知多用用腦子。倘若西平堡未曾守住,二哥哥又怎能安然在此跟我們講述這些?

再者,倘若西平堡淪陷,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你這般發問,豈不是糊塗至極?”

紫鵑在一側抿嘴溞Γ聪蜓┭愕溃骸扒魄疲剿鼐蛯倌銠C靈,今兒個怎就犯迷糊了。

賈玌也被雪雁的言語逗得哭笑不得,情緒倒是逐漸平緩了些,他微微搖頭,笑着說道:“罷了,雪雁年紀尚小,不明白這些個彎彎繞繞也屬正常。”

雪雁回過神來,爲自己這不經思考的話語感到羞愧,小臉瞬間紅透,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揪着衣角,囁嚅道:

“我…… 我就是一時心急,光想着知曉結果了。”

林黛玉見此,輕輕將雪雁攬入懷中,柔聲說道:“好了好了,並非什麼大過錯,往後做事說話前多思量思量便是。”

林黛玉輕攬着雪雁,目光卻牢牢鎖定在賈玌身上,神色中滿是憂慮,輕聲詢問:“二哥哥,當日你於朝堂之上立下五年復遼的壯志誓言,天下皆曉……

二哥哥,你…… 當真有十足的把握能達成此誓言麼?”

賈玌恍然回神,這才明白爲何今日林黛玉會問起戰場上之事!

“恕我直言,林妹妹難道未曾向林姑父問詢此事?”

賈玌凝視着林黛玉,緩緩開口。

林黛玉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搖頭,不再言語!

賈玌見此,心中湧起絲絲暖意,卻又夾雜着幾分沉重。林黛玉既然瞭解此事艱難,卻未與林如海探討……

要麼是信任,要麼就是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看林黛玉這等性子的人,再加上林如海對林黛玉的寵愛,後者的可能性很小。

賈玌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手中的手帕收起,端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而後長嘆一聲,說道:

“實不相瞞林妹妹,說實話僅有七成把握。遼東大地,已被金國…… 哦,當下應當稱作清國;

他們盤踞已久,城池堅固,兵力強盛,且其民風俗悍,作戰勇猛,收復之路,着實佈滿荊棘。”

攻城略地不同於守城和野戰,即便有賈玌這等超凡之軀,若無士兵協助,若缺乏足夠的兵力、軍需以及攻城器械,終究不過是一場空談!

這便是在擊敗努爾哈赤後未再動兵過河攻城的緣由。

一來沒有充足的糧草物資,二來便是人數不足……

人數不夠,即便攻下一座城,又能怎樣?能夠分兵駐守嗎?還能有餘力集結兵力展開下一次攻城之戰嗎?

況且清國並非沒有火器,只不過他們更倚重弓箭罷了,火炮等防守器械雖不及大慶先進,卻也並非毫無作用!

林黛玉聽完,眼中掠過一絲憂色,輕聲道:“二哥哥,既然前路這般艱難,爲何還要立下這五年復遼的誓言?

倘若…… 倘若無法達成,豈不是……”

賈玌微微一笑,神色中卻透露出一股豪邁,緩緩說道:“妹妹有所不知,這世間之事,不應因困難而逃避,反而應當迎難而上。

遼東之地,乃我大慶的疆土,怎能容忍外敵盤踞?我立下此誓言,並非一時衝動,而是深思熟慮後的抉擇。

有些事總歸要有人去做,即便前方荊棘叢生,我也要披荊斬棘,不辜負天下人的期望,不有負陛下的厚望!”

林黛玉聽聞,眼眸中淚光閃爍,低聲說道:“二哥哥心懷天下,志向高遠,妹妹欽佩。只是…… 只是戰場兇險萬分,刀槍無眼,妹妹着實擔憂二哥哥的安危。”

賈玌放下茶杯,目光定定地望着林黛玉,柔聲說道:“林妹妹,你的擔憂我怎能不知?

但人生在世,若無所作爲,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大好時光?我既有此抱負和志向,便不會畏懼前路的艱難險阻。

我雖不擅吟詩作畫,但‘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的豪情始終銘記於心。

吟詩賦詞,並非我之所長,但在行軍打仗方面,我自信能夠應對自如。

這遼東的戰火,已經燃燒許久!

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我既有此能力,又怎能坐視不管?”

賈玌言罷,亦帶着幾分好奇打趣道:

“說起來我着實驚奇,爲何姑父會與侯府提及這門親事,我也曾詢問姑父爲何對我這般信任,所給的回答當真令我受寵若驚啊哈哈哈!”

林黛玉望着賈玌,心中的憂慮並未全然消散,然而更多的是被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所觸動,那彷彿是 —— 敬佩!

這般人物,她向來只在書卷之中有所領略,即便在江南之時,也未曾邂逅過此等人物。

後來到了榮府,接觸最多的便是賈寶玉,可賈寶玉整日只知在姐妹堆中廝混,雖說有幾分才情,卻毫無半分擔當與壯志。

但賈玌截然不同,他心懷家國天下,爲了家國大義,甘願赴湯蹈火,如此氣魄,怎能不令她心生敬仰。

或許這便是父親願意將我許配給玌二哥的緣由吧!

“我也相信二哥哥!”

冷不丁的聲音自林黛玉口中說出,帶着幾分堅定和嬌羞。她微微抬頭,目光如水般看向賈玌,那眼神中蘊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與期待。

賈玌聽後,嘴角勾起。哈哈大笑,說道:“有林妹妹這話,足矣!”

...

晚上,林府後院內燭火搖曳。紫鵑和雪雁伺候林黛玉洗漱完畢後,卻見自家姑娘並未像往常一樣早早安歇,而是走到窗前,靜靜地坐下,望向那一輪高懸的明月。

紫鵑和雪雁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嘴角止不住地露出笑容。雪雁悄悄湊近紫鵑,壓低聲音道:“姐姐你瞧,姑娘這心思怕是全在侯爺身上了。”

紫鵑也側過頭,近乎咬着雪雁的耳朵,輕聲笑道:“那還用說,自從侯爺今日來過,姑娘這心裏呀,就沒平靜過。”

說完,紫鵑輕輕走上前,爲林黛玉披上一件披風,柔聲道:“姑娘,夜涼了,莫要着了風寒。”

林黛玉恍然未覺,仍癡癡地望着月亮,

雪雁在一旁笑着說:“姑娘這是滿心滿眼都只有侯爺了。”

林黛玉這才回過神來,趁着雪雁不備狠狠撓她的癢癢,嬌嗔道:“就你最喜歡嘴貧了。”

雪雁被林黛玉撓得咯咯直笑,左躲右閃,好不容易掙脫開來,喘着氣求饒道:“姑娘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林黛玉停下動作,整理了一下衣衫,佯裝生氣地瞪了雪雁一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

林黛玉微微搖頭,嘴角卻忍不住泛起一絲笑意。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總覺得手裏空蕩蕩的,神色一怔,急忙問道:“我今日的手帕呢?可是忘記哪了!?”

雪雁眼睛一亮,立刻搶着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今日姑娘將手帕遞給侯爺的時候,侯爺把它收起來了,我可是一直有看着侯爺的!”

林黛玉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又羞又急地抬手輕輕打了雪雁一下。

“你這丫頭,什麼都往外說!”

第177章 定親

侯府之中,一片熙攘紛忙之象。秦可卿與王熙鳳身姿輕盈,恰似穿花蛺蝶,於人羣裏往來穿梭,井然有序地調度着下人們籌備提親的諸多事宜。

王熙鳳立於擺滿琳琅禮品的庭院中央,手中緊攥賬本,那一雙丹鳳三角眼,眸光流轉間盡顯精明與威嚴,銳利地掃視着周遭。

只見她柳眉倒豎,朝着正在搬抬禮品的下人們厲聲叱喝道:

“你們這羣沒眼色的混賬!那幾匣子江南貢來的珍稀茶葉,可是萬金難尋的寶貝,得給我小心翼翼地安置好,倘若有一星半點的損壞,仔細你們這身賤骨頭!

還有那幾匹蜀地精心織就的雲澹p手輕腳地拿放,要是敢弄出一絲褶皺,我扒了你們的皮!”

下人們被這一頓呵斥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在這侯府內,平日裏賈梁氏爲人和和氣氣的,便是做錯了什麼事,只要不犯了侯爺的底線、規矩,頂多不過由晴雯來訓斥幾句,何時見過王熙鳳這等陣仗。

其中一個伶俐的小廝趕忙上前,滿臉堆笑,戰戰兢兢地回道:

“二奶奶寬心,小的們必定打起十二分精神,一絲一毫都不敢疏忽。”

正說着,侯府的劉大管家一路小跑趕來,畢恭畢敬地躬身站在王熙鳳面前,賠着笑臉說道:

“二奶奶,各房抽調來幫忙的婆子丫鬟都已安排停當,全都依照您先前的吩咐,一絲不苟地忙着呢。只是這禮品又多又貴重,光是清點搬撸_實還得費些工夫。”

王熙鳳聞言,杏眼圓睜,冷哼一聲道:“費工夫?我看你們就是偷懶耍滑!限定一盞茶的工夫,必須規整停當,要是誤了吉時,仔細你們全家老小的飯碗!”

這籌備提親之事,着實讓賈玌頭疼不已。一來繁雜瑣碎,二來關係重大不可馬虎,分身乏術;

何況賈梁氏以往也沒經歷過這等,思來想去,賈玌覺得王熙鳳精明能幹、行事果斷,秦可卿心思細膩、處事周全,故而將此事全權託付給了她二人。

就在這當口,惜春、探春、迎春三位姑娘款步而來,李紈邁着端莊優雅的步伐緊隨其後。李紈笑意盈盈地說道:

“鳳丫頭、蓉哥兒媳婦,我們幾個在那邊也沒什麼緊要事,就過來湊湊熱鬧,看看能不能幫上些忙。”

秦可卿見幾位姑娘來了,趕忙迎上前去,微微欠身,笑容溫婉地說道:“哎喲,勞幾位姑奶奶大駕,真是折煞我了。這事兒千頭萬緒,瑣碎得很,正愁人力不夠使呢,幾位姑奶奶來得可真是時候。”

迎春生性溫柔敦厚,嘴角掛着一抹溞Γp聲說道:“侄兒媳婦客氣了,都是一家人,理當相互幫襯。”

探春素來爽朗明快,快人快語地接口道:“正是這個理兒!這麼大的喜事,咱們齊心協力,定要辦得盡善盡美,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來。”

惜春年紀尚小,天真爛漫,眨着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抿着嘴甜甜地笑着,雖未言語,但眼神裏滿是躍躍欲試的神情。

......

侯府大堂之上,氣氛莊重而熱烈。賈玌面帶欣然笑意,闊步邁向保齡侯史鼐,雙手抱拳,躬身行禮,聲若洪鐘般朗聲道:“世叔在上,晚輩賈玌有禮了!”

史鼐見狀,急忙起身還禮,目光含笑望向賈玌。雖說身爲賈玌長輩,然如今二人身份地位相當,賈玌如此禮數周到,他亦不敢有絲毫託大之意。

“賢侄啊,我等許久未見矣!”

史鼐十分感慨,雖然早有預料,但眼睜睜看到如今的賈玌已經做到這般成就,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賈玌趕忙應道:“自上回分別,轉瞬已過三月有餘。小侄近來瑣事纏身,軍政要務蝟集,實難抽出閒暇。前番世叔回京未能前來拜謁,還望世叔海涵吶!”

史鼐擺了擺手,神色和藹,“吾深知你肩負重任,忙於軍政,分身無術。且你於朝堂之上的不凡作爲,腥私杂心抗捕谩U婵芍^年少英發!”

言罷,又是一番對賈玌的盛讚之詞,字裏行間盡顯欣賞之意。

賈玌謙遜一笑,拱手道:“世叔謬讚,晚輩實不敢當。侄尚有諸多不足之處,仍需砥礪奮進。

此番提親一事,還得仰仗世叔今日費心操勞。世叔作爲晚輩的保媒人,若無世叔從中斡旋牽線,這樁美事恐難有成吶!”

此時,一旁的賈敬亦笑着開口:“世弟,犬子這終身大事,着實有勞你費心了。你素以幹練著稱,行事得力,有你襄助,愚兄心中安穩至極啊!”

史鼐聽聞,放聲大笑,聲震大堂:“世兄何出此言!我等兩家累世交好,情誼深厚。

賢侄這孩子,亦是我在遼東看着他成長起來的。今能促成此等良緣美眷,自是我所願也。再者,此乃大好事,我自當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賈敬在一旁點頭稱是,“正是這個理兒。玌兒,你就聽你世叔的安排,切莫慌張。”

三人正說着,下人來報,所有準備工作均已完成,馬車、聘禮等一應俱全,隨時可以出發前往林府。

史鼐整了整衣衫,說道:“那咱們即刻出發吧,可莫要讓林大人久等。”

賈玌和賈敬齊聲應道:“好!”

於是,三人帶着浩浩蕩蕩的提親隊伍,向着林府而去,一路上馬蹄聲碎,揚起陣陣塵土,

第178章...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