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88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元春封妃後,王夫人可是每個月皆有特許的時間進宮見元春的,故而自然明白賈玌此刻的權勢究竟有多龐大。

單單靠她或者是賈政,是不足以讓賈玌平息怒吼的,唯有拉上賈母!

賈母聽了王夫人的哭訴,沉默良久,臉上滿是疲憊與無奈,寶玉的事處理不好,絕對跑不了一頓懲戒,甚至像珍哥兒一樣!

就在腥艘换I莫展之時,王熙鳳眼珠子一轉,連忙上前說道:

“老太太,依我看吶,不如先讓寶玉出去躲上一躲,找個清淨的莊子住些時日。

然後再讓二太太進宮見見貴妃娘娘,讓貴妃娘娘下個口諭,小懲大誡一番,風頭過了再讓寶玉回來,去跟林姑父與玌哥兒道歉!?如何?”

賈母以及腥寺牭酵跷貘P這個決定,瞬間眼睛先是一亮,但緊接着,賈母瞬間眼神又再次黯淡下來。

王熙鳳不瞭解元春封妃的其中前因後果,這法子雖好,可玌哥兒不一定會給貴妃娘娘面子,畢竟他面子都丟了,哪還會顧忌他人!

王夫人眼前一亮,覺得是個權宜之計,當下喜出望外:

“鳳丫頭這主意不錯,雖說寶玉此番闖禍不小,但到底是貴妃娘娘的親弟弟。若是能得貴妃娘娘出面,想來族裏和東府也不好太過爲難。”

倒是賈政聽了也只是捋了捋鬍鬚冷哼一聲沒有勸阻,他雖然還想將寶玉打一頓,但也沒敢想着真往死裏打啊!

礙於顏面又不好意思開口,只得冷哼一聲後默不作聲。

賈母微微頷首,正欲說話,忽聽門外一陣喧鬧。

正在這時,門外一個小廝匆匆跑來,喘着粗氣說道:“老太太,神武侯府傳話來,一個時辰之後侯爺要在宗祠召開族會,讓所有賈家嫡系務必準時到場,否則...”

腥寺犅劊允且惑@,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那小廝。有人急了,大聲說道:“否則什麼啊,快說啊!”

小廝滿臉惶恐,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哆哆嗦嗦地說道:“小的不清楚啊,侯府內來人傳的話就這些,之後就什麼也沒說...”

腥寺犃耍念D時又懸了起來。

這什麼都沒說的後果纔是最可怕的,一但你不遵守,那便是任人拿捏,畢竟是你先壞了規矩!

賈母今日心情起伏跌宕,承受能力似乎有些提高,面無表情的閉上眼睛後,幽幽開口:

“該來的總要來,都下去準備吧!”

第176章 宗祠決斷

賈母的話音甫落,屋內腥私誀懼活潱髯孕膽雁枫返販蕚淦饋怼�

賈寶玉在王夫人的攙扶下,勉強站直身子,眼神中依舊留存着幾分尚未消散的迷茫與恐懼,卻也不得不隨着腥诵袆印�

王熙鳳一邊疾步往回走,一邊有條不紊地向身邊的丫鬟婆子安排事宜:“去,把二爺那件藏青色的長衫備好,再拿一雙潔淨的靴子來。

告知廚房,準備些輕便的點心帶着,說不定要在宗祠耽擱許久。”

身旁之人領了命令,匆匆四散而去,忙不迭地準備起來。

平兒見王熙鳳這般鎮定自若的模樣,覺着有些奇怪,問道:“奶奶倒是絲毫不急呀!”

王熙鳳斜睨了平兒一眼,輕輕哼了一聲道:

“我有什麼可急的?這事兒呀,根本就與咱們大房沒多大關係。

寶二爺可是二房的心頭肉,闖了禍自然有二房的人急得跳腳。咱們呢,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瞧個熱鬧便罷了。

你瞅瞅,今兒這事兒鬧成這樣,說到底是寶二爺爲了林姑娘亂了分寸,跟咱們大房可沒啥關聯。

咱們要是胡亂摻和,說不定會惹來一身麻煩。萬一事情沒處理好,兩邊都給得罪了,那不是自討苦喫?

再者說,老太太、太太她們都在呢,哪輪得到咱們多嘴?

咱們把該做的事情做好,上頭交代的任務完成了,也就行了。至於寶二爺的事兒,讓二房自己去煩惱吧,咱們可別去蹚這渾水。”

平兒笑着點頭,跟在王熙鳳身後進了屋子,一邊幫忙整理物件,一邊又道:“奶奶看得明白,倒是我糊塗了。只是這事兒鬧得這般大,也不知最終會怎樣了結。”

王熙鳳緩緩坐到妝臺前,拾起梳子隨性地梳理了幾下頭髮,一臉漠然地說道:

“管他會怎樣結束,只要不連累咱們就成。不過這事兒鬧得這般大,按玌兄弟的性子,必然會鬧得雞飛狗跳!”

...

寧國府內,賈珍臥病在牀,行動不便,賈蓉又被賈玌帶至軍營。所幸管事兒的秦可卿管家有方,不多時便將宗祠打掃乾淨,點上香火。

宗祠內燭火搖曳,縷縷香菸嫋嫋升起,煙霧繚繞間瀰漫着肅穆莊嚴的氣息。

一切準備就緒後,賈敬帶着寧國府腥舜掖亿s赴宗祠。

剛至宗祠門口,便見賈赦、賈政陪着賈母已然等候在此。

賈母見到賈敬一行人,微微頷首示意。

賈赦臉上掛着笑容,率先迎上前去,招呼道:“大哥,您來得正巧。”

賈政則臉色難看,甚至面露羞慚之色,開口道:“敬大哥,我......”

然而,賈敬看都未看他們一眼,面色陰沉如水,冷冷地丟下一句:“都等着吧。”

言罷,便轉身徑直朝宗祠內部走去。

腥艘姞睿念^一緊,知曉賈敬此刻定然惱怒至極,他們哪敢多言,只得默默跟在其後,男丁依次進入宗祠。

進入宗祠後,發現賈玌尚未到來。

垂花門外的賈母環視了一圈宗祠內的腥耍碱^微微蹙起,目光最終定格在賈敬身上,語氣中帶着幾分期待與疑惑:“敬兒,怎的玌兒還未到?可是......”

賈母心中萬分期望此刻的賈玌被軍中要事纏身,畢竟...... 能拖延一時是一時!

賈敬微微皺眉,語氣平淡卻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說道:“玌哥兒如今正在城外軍營練兵,想來此刻也快到了!”

賈母聽到賈敬這般言語,瞬間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礙於場合與身份,她只得勉強維持着表面的平和,未再多言,而是向賈政使了個眼色。

見此,賈政一臉愧色,無奈因着賈母前來時的苦苦哀求,便朝着賈敬深深一揖,說道:

“敬兄,寶玉此番行事糊塗,皆是我教導無方之過錯,還望您能從輕處置。”

說着,更是轉頭對寶玉怒目而視,抬手便打下去,口中怒喝道:

“你這孽障,竟惹出這等禍事!”

“啊!”

賈寶玉痛呼一聲,直接被賈政一巴掌扇倒在地,一隻手捂着臉頰,一臉委屈地撐着身子跪起!

這一巴掌不知是第幾次扇來,總之那臉頰就未曾消腫過......

見到這般情形,王夫人罕見地未去理會賈寶玉,反而“撲通” 一聲跪在宗祠門前,涕淚橫流:

“敬大哥,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若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沒法活了。您就行行好,饒過寶玉吧。”

賈敬依舊面色沉凝,不爲所動,冷冷道:“並非我鐵石心腸,賈家的規矩不可壞,況且此事等玌哥兒來了再論!”

賈政見賈敬絲毫不爲所動,心中愈發懊悔,又是一腳踹向寶玉,怒聲斥道:“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還不認錯!”

寶玉被打得趴在地上,嗚嗚哭泣,此前商議好的求饒言辭,此刻卻因滿心的委屈,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這等情況把賈母看得心急如焚,可現在並不是她上前干預的最佳時機,也只能做罷,靜待良機!

王夫人哭得愈發悽慘,居然撲上前去死死抱住賈敬的腿,哀求道:

“敬大哥,求求您了,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了寶玉這一回吧。”

賈赦站在一旁,神態悠然地捋着鬍鬚,靜靜地瞧着這一幕,緘默不語,臉上似笑非笑,神情令人難以捉摸其心思。

賈母見他這般模樣,心中的焦急瞬間化爲熊熊怒氣,大步走上前去,用力拽住賈赦的衣領,並狠狠瞪給他一個凌厲的眼神。

賈赦見到賈母瞪他的模樣,瞬間也明白賈母想要他幹什麼。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有些悻悻地笑了笑,上前兩步說道:

“大哥,弟妹她也是愛子心切,你看這事兒……是不是再斟酌斟酌?寶玉畢竟還年輕,這次就當給他個教訓,從輕發落算了。”

賈敬卻好似沒聽見一般,依舊面色陰沉,對賈赦的話充耳不聞,默默往後退開幾步,用力掙脫了王夫人抱住的那條腿。

王夫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王夫人見此情形,眼神中滿是絕望,稍一思索,當即調轉方向,幾步衝到賈梁氏面前!

第167章 一鞭打碎癡情冢

王夫人見此情形,眼神中滿是絕望,稍一思索,幾步衝到賈梁氏面前,緊緊抱住賈梁氏的胳膊,聲淚俱下地哀求:

“嫂子,您向來心軟,是賈家上下都稱讚的好人吶。

咱們同爲母親,您肯定能體會我這顆做孃的心啊。您瞧瞧,此前賈珠早早地就去了,如今我就只剩寶玉這一個兒子了。

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後半輩子可怎麼熬得過去呀。

嫂子,您就看在咱們妯娌多年的情分上,幫我勸勸玌哥兒,饒了寶玉這一回吧。”

說着,她抓着賈梁氏胳膊的手又緊了幾分,整個人泣不成聲。

賈梁氏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着實有些不知所措,趕忙伸手輕拍王夫人的背,着急地安慰:

“弟妹,您先冷靜冷靜,快鬆開我,別這樣。不是嫂子我不幫您,只是這事兒...玌哥兒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見,更何況此乃族會決定的事兒,我實在不好貿然插手啊。”

王夫人哪裏肯聽,反而抱得更緊,唉聲哭訴:“嫂子,您就別推辭了。您心地善良,菩薩定會保佑您的。

您想想,要是您疼愛的玌哥兒陷入這般絕境,您能忍心坐視不管嗎?

寶玉這孩子本質純良,就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犯了錯。

嫂子,您就可憐可憐我,幫我勸勸玌哥兒,讓他高抬貴手,饒了寶玉吧。我給您磕頭了。”

說罷,膝蓋一軟,就要往下跪。

賈梁氏見狀,急忙用力拖住王夫人,不讓她跪下去,滿臉無奈又焦急:“弟妹,使不得使不得,你這一跪,我可擔當不起。”

此時,周圍腥说哪抗舛季劢乖谒齻兩砩希瑲夥站o張又壓抑。

賈梁氏定了定神,放緩語氣:“弟妹,我理解你的心情,哪個做母親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可今天這局面,玌哥兒既然把事情處理到宗祠來,必然是下了決心要按規矩辦事。我若強行勸說,一來駁了他的面子,二來也壞了賈家的規矩,日後怕是難以服邪 !�

恰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着響亮的通報聲:“侯爺到!”

腥寺牭酵▓舐暎q如巨石投入平靜湖面,瞬間泛起層層波瀾。

賈母原本鬆弛的身體猛地一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旋即又恢復了那副久經世故的鎮定,只是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賈政臉上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了幾下,眉頭緊鎖,下意識地整了整衣衫。

噠噠噠!

宗祠內安靜得可怕,只聽得那腳步聲越發清晰、沉重!終於,那腳步聲在宗祠門口戛然而止,腥说哪抗恺R齊投向門口。

賈玌腰挎寶劍與馬鞭,大步流星的踏入宗祠。

身後,賈蓉、賈琮、賈薔、賈芸四人整齊排列,步伐一致地跟隨着。

經過一些時日的砥礪,四人皆是精神飽滿,雙目明亮如星,身板挺直似柏,加之賈家人向來容貌出校粕先ソ杂獠�

賈玌神色冷凝,闊步前行。寬敞的宗祠內,腥艘娝邅恚娂娮杂X側身避讓,留出一條通道。徑直來到供奉祖宗牌位的案几前。

到達案几前,賈玌微微俯身,動作遲緩,伸出手穩穩拿起桌上的香燭。

點燃後,雙手舉香過頭,深深鞠躬,虔盏丶腊萘艘环?澙@的煙霧中,他的面容顯得端嚴威重。

腥私园察o地看着這一幕,無人膽敢出聲打攪賈玌。女眷們在垂花門外靜靜等待,有的用手帕輕輕捂着嘴,眼中滿是擔憂與緊張;

即使是抱着漠不關己的王熙鳳也是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而又急促,呼吸聲在宗祠內外清晰可聞。

隨後...

賈玌左手穩穩地摁在寶劍的劍柄上,劍身微微顫動,邁着沉穩的步伐,緩緩走向賈寶玉。

待走到近前,賈玌立定身形,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刺向賈寶玉,聲音低沉卻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氣:

“寶玉,我且問你,你究竟爲何做出那般糊塗事?”

賈寶玉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脣也跟着微微顫抖起來。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眼神遊移不定,嘴裏囁嚅着:

“我...我...我...”

接連說了幾聲“我”之後,卻好似喉嚨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般,再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有沒有看過族規?還是說你覺得你很勇呢!”

賈玌見賈寶玉這般模樣,面色依舊冷然,再次開口。

賈寶玉額上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簌簌順着臉頰滾落,頃刻間便打溼了領口。

不知爲何,僅是面對賈玌這簡簡單單的質問,他竟連開口反駁的力氣都蕩然無存。即便是面對他父親,有賈母在時他尚且能借此辯解幾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