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83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你這不知好歹的孽障!瞧瞧人家玌哥兒,未滿及冠便已立下赫赫戰功,封爵拜侯,爲家族掙得無上榮光。

一心爲家族謩潱才判值艹雎罚南衲阒恢谶@內闈廝混,整日風花雪月,不思進取!你若有玌哥兒半分上進之心,我賈家何愁不能重振門楣!”

“玌哥兒飽讀詩書,精通兵法,爲的是家國天下,是功在千秋之業。你呢?

你瞧瞧你如今這副模樣,哪還有半點大家子弟的風範!那玌哥兒靠自己的本事贏得敬重,你卻在這裏胡攪蠻纏,難道還指望所有人都圍着你轉不成?

只曉得與姐妹們吟詩作對,沉溺於兒女情長,胸無大志!你這般冥頑不靈,將來如何能擔當起家族重任?我賈家世代簪纓,豈能容你這等不肖子孫敗壞門風!”

賈母聽到賈政這番話語,氣得渾身顫抖不休,手中的柺杖在地上杵得愈發響亮。

她怒道:“政兒,你這是何言辭?寶玉他年紀尚幼,性情雖有些乖張,但你也不能如此逼迫於他!我賈家的子孫,個個皆有自身長處,你怎能如此偏心?”

賈政一臉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望着賈母,彷彿聽聞了世間最爲荒謬絕倫的言論。

偏心?此等話語居然能從母親口中道出,還指責自己偏心?我偏心誰了?要知曉,在整個賈府之中,最爲偏愛寶玉的,莫過母親您自身了。

他張了張嘴,半晌方纔擠出話語來:“母親,您......您怎能這般言說?兒子何時偏心了?兒偏心是誰了!?兒子不過是就事論事,寶玉他......他確實需要管教。”

賈母聞言,更是氣得臉色鐵青,手中的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怒聲道:“你還需狡辯?你瞧瞧你對待寶玉的態度,再看看你對玌哥兒的態度,難道還不偏心?

寶玉他年紀尚小,性情雖有些不羈,但那也是孩子的天性。

你怎能將他與玌哥兒相提並論?玌哥兒他自幼離家,歷經艱辛,立下赫赫戰功,那是他的本事。可寶玉他......他從未經歷過那些,你怎能強求他如玌哥兒一般?

你口口聲聲說爲了家族,爲了門楣,可你何曾真正關心過寶玉的內心?他亦有自己的志向,亦有自己的夢想,難道你非要將他逼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才稱心如意嗎?”

賈母的話語中飽含深深的失望與痛心,她望着賈政,眼中滿是責備與不滿。

賈政被賈母一番話駁斥得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卻發覺自己無言以對。

賈寶玉見賈母如此維護自己,每一句都說到了心坎裏,瞬間強烈地感受到一種久違的認同與關愛。積壓在心中許久的委屈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上,再也抑制不住。

那種被家中長輩呵護、疼愛的感覺促使他瞬間從王夫人身後衝出,不顧一切地撲進了賈母的懷中。

“祖母,祖母!” 賈寶玉放聲大哭起來,淚水如泉湧般汩汩而出,浸溼了賈母的衣襟。

賈母心疼地摟着賈寶玉,輕輕拍着他的背,老淚縱橫:“我的心肝兒,不哭不哭,有祖母在,看誰敢再欺負你!”

薛姨媽一家望着眼前賈寶玉比賈母還高的個頭卻不住地往賈母懷裏鑽的模樣,眼皮狂跳,轉過頭來望向自己兒子薛蟠。

望着薛蟠那副瞪着清澈大眼睛、一臉呆愣地望着眼前這一幕的樣子,心中不禁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原本總覺着自家兒子比起賈府這些鐘鳴鼎食之家的公子哥兒們,少了些文雅氣質,多了幾分憨傻莽撞。

尤其是初到賈府前,便聽聞賈玌未滿及冠便立下赫赫戰功,封爵拜侯,又備受賈府上下敬重,以及賈家世代簪纓的顯赫家世,心中着實被震懾了一番,總覺得自家兒子在賈家後輩面前黯然失色。

可今日瞧見賈寶玉這般不管不顧地撲進賈母懷裏痛哭的模樣..... 其實也還好啦,沒差到哪去!

賈政望着賈寶玉撲進賈母懷中的模樣,臉色鐵青,雙眼好似要噴出熊熊烈火。他緊緊攥拳,指甲幾近嵌入掌心,關節處因用力而泛出蒼白之色。

要知道,賈政向來注重名聲,如今賈寶玉這般不成器的模樣,尤其是自家妹夫林如海還在一旁看着,這讓賈政頓覺天都塌了,顏面掃地,無地自容。

第164章 林如海的打算

林如海見場面如此混亂,心中憂慮萬分。這場鬧劇愈演愈烈,實非他所願見。況且今日他專爲接林黛玉而來,斷不想因這家中紛爭攪得局面不可收拾。

思索片刻,林如海穩步上前,先是恭恭敬敬地向賈母行了一禮,而後轉過身,對着賈政拱手說道:“岳母大人,內兄,還請二位暫且消消氣。今日之事,想來是一時情急,言語過激所致。

寶玉尚在年少,心性未定,做事難免有不妥之處。內兄望子成龍,急切間動怒,亦是人之常情。只是眼下這般局面,恐傷了一家人的和氣,傳出去於賈府聲譽也有所損吶。”

他微微一頓,皺了皺眉頭後,目光柔和地看向賈寶玉,又道:“寶玉這孩子,我看着倒像是聰慧伶俐的,只是尚缺些歷練。假以時日,必能明白長輩們的良苦用心。

今日這場風波,全當是一次教訓,往後大家悉心教導,相信寶玉定能有所長進。”

王熙鳳見林如海出面調解,情況稍有緩和,扭着腰肢款步上前,臉上堆滿了笑容,清脆的聲音在堂中響起:

“哎喲,老祖宗,您瞧瞧姑父這話說得多在理呀!一家人哪有不鬧點小別扭的,今兒這事兒啊,可不就是個小插曲嘛。政老爺還不是一心爲了寶玉好,就是着急上火了些,下手重了點。

況且姑父也不是說了嘛,寶玉聰慧伶俐的,這日後想要像玌兄弟那般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只要咱們好好教導,寶玉定能明白老爺的苦心。

今日呀,就當是一家人把心裏的話都倒騰出來了,往後啊,肯定和和美美,萬事順遂。”

賈母見自己的女婿林如海都已經開口了,心中的氣也消了幾分,微微點頭道:“罷了罷了,如海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想再多追究。政兒,你也別再揪着不放了。”

賈政一見自己的妹夫林如海都出面斡旋,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況且自己本就對林如海十分敬重。

他微微嘆了口氣,上前對着林如海抱拳說道:“妹夫,今日讓你見笑了,實在是慚愧,家中瑣事竟鬧成這般模樣,對不住了。”

林如海連忙擺手,微笑着說道:“無妨無妨,今日之事,誰都無心。我此番前來,本也是爲了接黛玉回去,不想遇上這等事。只盼往後大家都平平安安,孩子們也都能順遂成長。”

賈政點點頭,順着王熙鳳的話說道:“鳳丫頭說得對,一家人還是要和和美美。”

榮禧堂內的氣氛已經緩和了許多。王熙鳳見狀,連忙吩咐下人準備些熱茶,讓腥诵ⅰ�

她又笑着對林如海說道:“姑父,您一路辛苦了,先喝杯茶歇歇吧。黛玉妹妹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一會兒就送她回去。”

林如海微微頷首,說道:“甚好。有勞你費心了。”

......

腥怂椭粮T,林如海攜着林黛玉登上馬車。車輪悠悠轉動,賈府的大門漸次隱沒於後方。一路上,車內靜謐無聲,唯有輕微的馬蹄聲與車輪滾動之音。

賈寶玉立於府門前,目光癡癡地望着漸遠的馬車,滿是不捨之意。其臉龐仍留着被打的痕跡,嘴角血跡雖已拭去,可那紅腫之態依舊醒目。

不顧身旁腥四抗猓乱庾R地向前疾行幾步,直至馬車全然消失於街道盡頭,再不可見,方止了腳步,呆呆佇立,凝望着馬車離去的方向。

回到林府,父女二人甫一踏入家門,林如海便吩咐下人備好熱水,讓林黛玉先行洗漱歇息。待諸事安頓妥當,林如海將林黛玉喚至書房。

林如海安坐於書桌前,示意林黛玉坐下,目光滿含慈愛地望着她,言道:“玉兒,今日歸府,可覺自在些?於賈府中雖有諸多親眷相伴,然終究不比自家隨性。”

林黛玉微微垂首,輕聲應道:“女兒在家中自是自在的,還能在父親膝下盡孝,只是...... 心中有些惦念外祖母與賈府的姐妹們。”

林如海微微頷首,復又言道:“倘若你日後還欲往賈府與她們相見,只管告知爲父,屆時我自會遣人備好馬車送你前往。只是外出之際,諸多事宜仍需你自身多加留意。”

林黛玉輕應一聲 “是”。

林如海稍作停頓,又提及今日於賈府發生之事:“玉兒,今日於賈府之中,你當真未曾受半分委屈?畢竟今日寶玉那般情狀,實是令人頗爲頭疼。

我觀寶玉雖聰慧,然有時口中盡吐些糊塗言辭,諸如‘祿蠹’之類,實乃不成體統。你與他相處這些時日,可曾受其這些歪理之影響?”

這情景就如同自家養了十來年優秀的閨女,身邊出現個騎着鬼火的黃毛小子,在她耳邊胡言亂語說:‘讀書沒有用的,出來跟我打工喂!哥養你!’

林黛玉微微一怔,抬眸望向林如海,輕聲回道:“父親寬心,女兒心中自有分寸,斷不會受其影響。”

林如海微微蹙眉,神色間隱有憂慮,搖頭嘆道:“我知你心地純善,常爲他人着想。

寶玉身爲賈府未來之頂樑柱之一,卻如此行事,着實令人憂心。你往後與他相處,還是需保持些距離,切不可被他的脾性帶偏了去。”

林黛玉輕輕頷首,垂眸沉思須臾,而後堅定言道:“女兒明白。父親教誨,女兒銘記於心!”

林如海微微點頭,言道:“那便好,時辰亦不早了,你且回去歇息吧,莫要思慮過多。”

林黛玉起身,向着林如海盈盈施了一禮,輕聲說道:“父親也早些安歇,女兒先退下了。” 言罷,蓮步輕移,緩緩邁出書房。

林如海望着林黛玉離去的背影,其面色時而凝重,時而憂慮,眉頭緊蹙不展,心中反覆權衡思量。

歷經一番激烈的思想交鋒,林如海終是回過神來,眼神漸趨肯定而堅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也是時候爲玉兒的將來籌忠环耍 �

靜坐於書桌之前,手指輕輕叩擊着桌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第165章 提親

清晨的陽光剛剛灑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神武侯府便迎來了一陣忙碌。

管家匆匆走進書房,彼時賈玌正在書房中翻閱兵書,籌備新兵操練事宜。管家恭敬地呈上一份拜帖,說道:“侯爺,一大早便收到這份拜帖,是林如海林大人派人送來的,說是今日下午申時初刻前來拜訪。”

賈玌放下手中的兵書,接過拜帖,微微皺眉思索。

他如今身負統領新兵操練的重任,同時還要兼顧工部研製火器的一些事務,平日裏若非朝堂有緊急重大事務,一般都會直接前往城外軍營或是工部,甚少入早朝。

總之就是賈玌真的很忙,沒閒心思去搞甚至去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

稍作沉吟後,賈玌對着管家點點頭,吩咐道:“你去轉告林府送來拜帖之人,就說我今日下午申時初刻前定會回來,請姑父稍作等候。”

言罷,便匆匆收拾妥當,出門前往軍營。

...

申時未到,神武侯府門前已車馬整備,林如海乘坐的馬車緩緩停在府前。管家早就做好準備,候在此處多時,一見林如海下車,連忙迎上前去,態度恭敬而熱情。

“林大人,您可算來了!老爺早已吩咐小的在此等候,快請裏面請。”

管家邊說邊引領林如海向府內走去,同時派人通報。

林如海微笑着點頭,對管家的周到感到滿意。他環顧四周,只見神武侯府氣勢恢宏,雕樑畫棟,盡顯貴族氣派,心中不禁暗贊。

畢竟這可都是賈玌自個一個人打拼下來的府邸,實在難得!

步入府中,林如海忍不住開口問道:“不知賢侄可已歸來?”

作爲兵部侍郎的他自然知道賈玌此刻身上的重任,更是瞭解賈玌的一切行徑,一身心都沉浸在組建新軍當中,平日裏更是潔身自好,鮮少參與那些權貴子弟的應酬遊樂。

唯一的壞處嘛...就是那所謂的‘五年之約’了!

想到這林如海不由微微一嘆!

管家恭敬地說道:

“林大人,侯爺還未回來,但侯爺一向守時,想必此刻已經在路上,倒是我家老爺和太太聽聞林大人前來拜訪,已在府中等候您多時了,這便爲您引路。”

林如海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跟着管家往府內走去。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大堂。賈敬與賈梁氏二人親自站起身,快步上前迎接林如海,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含笑道:“妹夫,有失遠迎,還望勿怪。”

林如海趕忙還禮,應道:“內兄客氣了,是我來得倉促,叨擾府上了。”

林如海緊接着又向賈梁氏微微躬身,問候道:“嫂嫂安好,今日貿然前來,多有叨擾。”

賈梁氏微笑着回應:“妹夫不必多禮,快請入座。”

一番寒暄後,賈敬夫婦引林如海至客座安坐,又命人奉茶。三人圍坐一堂,氣氛溫馨且和樂。

“妹夫今日前來,不知所爲何事?” 賈敬率先啓口,語氣中透着幾分好奇。

林如海微微一笑,目光論吹赝蛸Z敬和賈梁氏,徐徐道:“今日前來,實有一事相商。

我膝下有一小女,名曰黛玉,年方十三,才情俱佳,品貌端秀。

我觀令郎玌兒,英勇無畏,聰慧卓絕,實乃人中翹楚。故而,我斗膽向內兄、內嫂提親,願將黛玉許配給玌兒,成就一段良緣。”

賈梁氏一聽,頓時喜上眉梢,驚喜之情溢於言表。自家兒子賈玌快十六歲了,這個年紀許多世家子弟早已成家。

她一直知道兒子有主見、行事穩重,此前雖也操心兒子的婚事,多次詢問,可賈玌總說忙於收復遼東的大事,不想過多分心。

再加上此刻賈玌攤上五年復遼的誓言,這更讓卸嗍兰覍εc神武侯府聯姻之事望而卻步。誰也不願將自家女兒的終身託付給一個前途未卜之人。

畢竟你要不是嫁的嫡女,那不是瞧不起人神武侯嘛,可要是嫁了嫡女又覺得可能打水漂,更甚至掉進更深的水潭裏!

如今林如海主動上門提親,且對象是她見過的才貌雙全的林黛玉,她怎能不歡喜。

“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妹夫啊,您可真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啊!玌兒這孩子,一直忙於國事,婚事也遲遲未定。如今您能看中他,將黛玉許配給他,我們當真樂意至極啊!”

賈梁氏言語間滿是感激與喜悅,賈敬亦是滿面笑意,對林如海的提議表示贊同。

賈敬聽了林如海的話,亦是心下大喜。畢竟賈玌可是他最爲出色的兒子,自己前半生縱然有諸多不如意,可如今有如此優秀的兒子撐門面,也是一種莫大的欣慰。

不然他也不可能自道觀出來,沒有選擇坐視不管。

能與林府結親,自是一樁美事。但賈敬也清楚自家這個兒子,你要是跟他來軟的,他多少會聽進去,但若是來硬的...此事還需尊重賈玌的意願。

於是,賈敬略作沉吟,說道:“妹夫所言,甚合我夫婦二人之意啊!只是玌兒這孩子,向來有自己的主見,想必妹夫在揚州與玌兒共事時也清楚,此事還需等他回來,聽聽他的想法。

我等若是擅自主張,還有可能適得其反啊!”

林如海趕忙點頭稱是:“內兄所言極是,我與賈玌也曾有過接觸,知曉他是個有見識、有擔當的青年才俊。

這婚姻大事,自然該尊重他的意願。不過是我實在覺得小女與賈玌甚是契合,才斗膽前來提親。”

林如海說完,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香茗,目光中透露出對賈玌的讚賞與對這門親事的期待。

婚姻之事需得兩情相悅,方能長久,但他也相信,以賈玌的品性與黛玉的才情,二人定能相互欣賞,共結連理。

賈梁氏笑着接口道:“妹夫放心,我們也覺得這是一門難得的好親事。只是等玌兒回來,聽聽他怎麼說,畢竟是他的終身大事。”

第166章 姑父這般信我?

門外傳來一陣沉穩且有力的腳步聲,腥说哪抗恺R刷刷地朝着門外望去,緊接着,賈玌那英武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堂門口。他身着戎裝,英姿颯爽,周身散發着剛從軍營歸來的氣息。

這讓期待已久的林如海情不自禁地輕撫鬍鬚,微微頷首,臉上滿是滿意的神情,畢竟,誰能不喜歡事業有成且一心撲在事業上的 “乘龍快婿” 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