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聽出賈玌話裏的
賈敬微微一笑,自然聽出賈玌話裏的玩味以及不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什麼話呢,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父親,這等大事怎能不管!”
“哈!”
喲喲喲!你還知道是我父親...
賈敬的話着實把賈玌逗樂了,笑了一聲後也不再開口,就這麼靜靜地看着賈敬。
知道賈玌不過是想笑話自己一下的賈敬也不再過多廢話,直截了當的開口道:“你當真有把握五年之內收復遼東嗎?”
賈玌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光傲然地看着賈敬:“父親,說實話,根本用不着五年。”
賈玌想過了,即便後續無法鍛造出威力更大的火炮,便打算自己親力親爲,打造重甲先登營,自己再多套幾層甲——先登!
現如今在戰場上能夠對賈玌有威脅只有大炮、牀弩;即便是火銃也無法對他有致命威脅。
哪怕是人海戰術,沒個幾千人以上別妄想殺死穿甲的賈玌,唯有力竭而亡!
兩年半...不,兩年之內必定兵發遼東!
賈敬點了點頭,並不懷疑賈玌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那就好。爲父知道你一向謹慎,這次的決定想必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只是,這其中組建新軍必定艱難險阻,你還是要多加小心,不可大意上皇一脈之人。”
賈敬雖然與賈玌相處不多,但大體是瞭解自己這個兒子的,有傲氣與傲骨,但對人對事又謙遜有佳,行事前多有考量,不做沒把握的事兒!
更何況在太上皇逼迫賈玌立誓前,便在前夜向陛下許諾復遼之事這足以證明賈玌的自信。
“沒什麼好小心的!”
賈玌語氣冰冷,面露不屑之色說道:“如今陛下賜我尚方寶劍,太上皇也贊成此事,誰敢不知好歹,我必定會將一切敢於阻礙我組建新軍、復遼大業之人砍成兩半。”
兩位皇帝的支持,再加上尚方寶劍,我看誰敢給我端牛肉麪。
賈敬聞言,神色帶着幾分釋然:“好,爲父這段時間便留在侯府,雖說我已許久未涉塵世,但人脈和經驗多少還是有的。
別的不敢說,至少四王八公一脈我還是能牽制一二,直至你的兩營新軍建成。你我父子,共擔此任,也算了卻我一樁心事。”
賈玌微微一笑,眼中帶着一絲自信:“如此,我更有信心了。”
...
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在京城的大街上。街道兩旁的店鋪已經開始忙碌起來,行人來來往往,熱鬧非凡。
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從皇宮內緩緩走出,他的面容略顯疲憊,身着一襲藏青色長袍,頭戴烏紗帽,身姿挺拔卻又透着幾分書卷氣。
“走,去榮國府!”
林如海吩咐隨從備好馬車,直奔榮國府而去。
一路上,林如海望着京城的變化,心情有些複雜。沒想到昨日朝會居然發生此等大事,他若是早來回來一日也好啊,即便不一定能改變什麼,但...
馬車在榮國府門前停下,門房見來了輛陌生馬車,正要上前詢問,林如海的隨從趕忙上前表明身份:“這是巡鹽御史林如海林大人,前來拜見老祖宗。”
門房一聽,頓時滿臉堆笑,忙不迭行禮:“原來是林姑爺,快請進,老太太要是知道您來了,指不定多高興呢!”
林如海在門房引領下,快步走向內院。剛踏入賈母所在的院子,就聽到裏面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門房先進去通報:“老太太,林姑爺來了!”
正在屋內和袃簩O說笑的賈母先是一愣,隨即驚喜地站起身來:“快,快請進來!”
林如海邁進屋子,瞧見端坐在主位上的賈母,眼眶瞬間泛紅,疾步趨近,恭謹行禮:“岳母大人,如海來遲,累您牽掛擔憂了。”
賈母忙不迭迎上前去,雙手緊握住林如海的胳膊,又驚又喜地嚷道:“我的姑爺喲,你這般前來竟也不吱一聲,怎地也不提前捎個信兒來,快,快讓我好好瞅瞅。”
林如海含笑着應道:“岳母,此次進京諸般事務紛雜,着實無暇提前告知,還望岳母莫要嗔怪。”
賈母拉着林如海在一旁落了座,仔仔細細端詳着他,滿心憐意地說道:“瞧瞧你,清瘦了不少,也曬黑了,在外頭必定喫了不少苦。”
林如海趕忙說道:“岳母寬心,如海一切安好,公務雖說繁忙,倒也能應對自如。更何況此前賢侄在揚州對我多有襄助,道不得苦!”
腥苏哉勯g,賈母猛地想起一事,趕忙向身旁的鴛鴦吩咐道:“鴛鴦,快些,去將玉兒叫來,就言她父親到了。”
鴛鴦笑着應承:“哎,我這便去。” 轉身匆匆離去。
花園內...
史湘雲手持捕蝶網,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一下子坐到石凳上,大大咧咧地說道:
“哎唷,你們可曾發覺,最近寶玉那傢伙怎麼不見影兒啦?往日裏他整日在咱們跟前晃悠,噰喳喳說個不停,如今可倒好,好似人間蒸發咯!”
薛寶釵手中翻着一本詩詞,聽到這話,放下書卷,抬眸關切問道:
“當真如此?我近日倒是疏忽,倒是沒太留意。往常寶玉最是活潑好動,怎麼突然就沒了聲響?”
迎春放下手中的棋子,慢慢悠悠地開口:
“可不是嘛,自打玌大哥哥提出要改革族學,寶玉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每天早早爬起來去族學,一直到晚上纔回來,咱們詩社的活動都很少參加了。”
“哦?竟有此事?”薛寶釵微微皺眉,眼中滿是關切,“那他在族學裏可還適應?這般突然的改變,別累壞了身子。”
林黛玉手持一本詩集,雖然也被話題給吸引了過去,但並未過多言語,心中不免暗道:便是寶玉認真讀書又如何;
他向來不喜考取科舉,老是暗罵那些熱衷於功名之人 爲“祿蠹”,即便是父親也被其視作是受了世俗功名所累。
想到父親,林黛玉抬頭望向遠方,眉宇間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憂愁,似乎在思念着什麼。
總覺得今日心神不定,彷彿有什麼事將要發生。她輕輕嘆了口氣,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着詩集的頁面,思緒愈發紛亂。
紫鵑在一旁忙不迭插話道:
“聽府裏小廝們講,族學如今規矩可嚴啦,就算是寶玉那般隨性的性子,也不得不收斂起來。每天又是讀書寫字,又是練習騎射的,據說都是爲了以後能有一番大作爲呢。”
薛寶釵聽聞,眼眸微微閃動,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溞Γ凵裰型缸乓唤z別樣的溫柔與期許:
“如此看來,倒不失爲一個好的轉變。
寶玉若真能藉此機會收收心性,努力上進,將來有所成就,倒也不負大家的期望。
只是,咱們的詩社可不能因爲他這一時忙碌就擱置了,改日尋個時機,定要好好聚聚。”
探春拍手贊同:
“對對對,詩社怎能荒廢?等寶玉從族學回來,咱們定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讓他知道,除了學問,咱們兄弟姐妹間的情誼也是不能少的。”
正說着,鴛鴦匆匆走來,臉上洋溢着喜悅:
“林姑娘,老太太請您快去前廳,說是林大人到了。”
林黛玉聽聞此言,整個人瞬間僵住,彷彿時間都在此刻凝固。
緊接着,雙眼陡然睜大,眸中綻放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手中的詩集不自覺地滑落至石桌上,也顧不上拾起,只是急切地望向鴛鴦,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當真是父親來了?”
鴛鴦笑着點頭:“是呢,林姑娘,老太太特地讓我來請您,林大人已經到了榮禧堂了。”
站在一旁的雪雁,原本安靜地候着,此刻也是滿臉驚喜,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脫口而出:“哎呀,真真是老爺來了!這下姑娘可盼到啦!”
“那……那我得趕緊過去。”林黛玉語無倫次地喃喃着,雙腳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已經朝着前廳的方向邁去。
雪雁與紫鵑急忙跟上,嘴裏唸叨着:“姑娘慢些,仔細腳下。”
邁出幾步後,她又猛地回頭,眼神慌亂卻又強裝鎮定地對姐妹們說道:“各位姐妹,恕我先行一步,改日再與你們相聚。”
身旁的姐妹們也爲她感到高興,紛紛說道:“快去吧,林妹妹。”
穿過花園,繞過曲折的迴廊,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急促而堅定。
林黛玉的腦海中浮現出父親的身影,那個總是帶着幾分書卷氣,卻又威嚴不失慈愛的中年男子。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聽到了他溫暖的話語。
終於,她們來到了榮禧堂的門口。林黛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然後輕輕地走進去。
屋內,林如海正端坐在椅上,與賈母交談着。他的面容雖略顯疲憊,但眼神中卻透着一股難以掩飾的喜悅。
當他的目光與林黛玉相遇時,兩人都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
“玉兒。” 林如海輕聲呼喚着,聲音中帶着幾分哽咽。
林黛玉快步上前,跪倒在父親面前,淚水奪眶而出:“父親,女兒好想您。”
林如海趕忙起身,微微彎腰,雙手輕輕扶起女兒,聲音顫抖且滿是疼惜:“快起來,玉兒,讓爲父好好看看你。”
林黛玉緩緩起身,抬起淚汪汪的雙眼,細細端詳着父親。
只見林如海兩鬢添了些許白髮,面容比記憶中清瘦了不少,可眼神中的慈愛卻分毫未減。
“瞧你,都長這麼大了。”林如海伸出手,輕輕捋了捋女兒額前散落的髮絲,眼中滿是感慨。
林黛玉微微低頭,囁嚅着:“父親,您在外奔波,可要保重身體。女兒在賈府,一切都好,只是時常掛念您。”
雪雁抹了把眼淚,在一旁附和道:“老爺,您可得照顧好自己,姑娘在賈府雖是事事都好,可心裏頭總惦記着您呢。”
林如海這纔將目光投向雪雁,眼中帶着溫和與感激,微微頷首道:“雪雁,這些日子多虧你在姑娘身邊悉心照料,想來是辛苦了。”
雪雁一聽,眼眶更紅了,連忙低頭行禮:
“老爺言重了,能伺候姑娘是雪雁的福氣,也是奴婢分內之事,談不上辛苦。只要姑娘安好,奴婢便心滿意足了。”
賈母在一旁看着這父女重逢的場景,眼眶也微微泛紅,笑着說道:“好了好了,你們父女倆好不容易見面,有什麼話慢慢說。
如海啊,你這一路趕來,辛苦了,你們父女倆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定是有許多體己話要說。
黛玉,你先帶你父親去你書房或是偏廳坐坐,讓你們好好敘敘舊。我這兒讓人備下些點心和熱茶,你們邊聊邊喫,也免得餓着。”
林黛玉微微福身,輕聲應道:“是,外祖母。”
而後轉頭看向林如海,眼中滿是依賴與欣喜:
“父親,女兒帶您去我平日裏常去的書房吧,那裏安靜,沒有旁人的打擾,我們可以在那裏靜靜地說話。”
林如海微微頷首,對着賈母說道:“岳母,那如海就先行告退。”
賈母笑着點頭:“快去吧,好好聊聊。”
第151章 相聚
林黛玉領着林如海穿過榮禧堂,步入她平日裏常去的書房。
書房內佈置得簡潔雅緻,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窗邊的案几上擺放着一盆蘭花,散發着淡淡的清香,整個房間充滿了寧靜與雅緻的氣息。
待林如海坐定,她親自爲父親重新沏了一盞新茶,嫋嫋茶香在書房內瀰漫開來。
林如海輕輕抿了口茶,目光柔和地看向林黛玉,滿是關切地問道:“玉兒,你在這賈府生活得究竟如何?這些日子過得可還順心?”
林黛玉輕輕點頭,眼中流露出感激之情:“父親放心,外祖母和姐妹們待我極好,府中的姐妹們也都很友善,我生活得很好。就是這些日子裏嘛...”
林黛玉輕嘆一聲,思索一番後說道:
“倒是最近府裏都在談論着玌二哥在朝堂上立下五年收復遼東的誓言,腥藸懘耸聭n心不已。畢竟這誓言若是完不成,便是要丟掉性命的,大家都爲此十分可惱。”
林如海放下茶杯,微微眯眼,沉吟片刻:“這賢侄的事,朝堂上下確實極爲關注。他此舉勇氣可嘉,但其中艱難險阻也不少。”
即便是他也因此職位有所變動,本應擔任吏部尚書的他也因此讓陛下改變主意,反而做起兵部侍郎的位子。
要知曉林如海此前也擔任過蘭臺寺大夫,不過是因爲受陛下器重才前去揚州做起巡鹽御史,完全有資格坐上尚書之位。
想到這,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林黛玉,問道:“玉兒,你與這賢侄也算相識,在你看來,此人如何?”
面對林如海的詢問林黛玉並未多想微微歪頭,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
“其實女兒與玌二哥接觸並不多,只覺他行事果敢,爲人豪爽,與旁人多有不同。那日在府中見他,言語之間透着一股豪情壯志。”
林如海微微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賞:“你看得倒也透徹。我與賢侄相處一月有餘,的確非池中之物。”
他頓了頓,接着說道:“玉兒,那賢侄待你...與卸嗉抑行多姐妹如何啊?”
或許是出於對父親放下防範,亦或者是因爲見到父親被喜悅衝昏了頭腦,林黛玉只是微微皺眉,回憶與賈玌的每一次交集,然後輕聲說道:
“玌二哥對我,倒是禮遇有加,並無半分輕慢。回來後還多爲我等姐妹們考慮,還說若是我等受了委屈就找他,他來爲我們出氣。
只是,女兒總覺得他心中似有千斤重擔,似乎總是在爲家國大事操勞,與我們這些閨閣女子,總有些距離。”
林如海忍俊不禁,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自家糊塗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男兒志在四方,賢侄身爲武將,自然要以國家爲重。但即便如此,他對你的尊重與禮遇,也足見他是個有教養、懂分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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