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望着在徘徊已久的兩人,賈玌緩步走近。
秦可卿聞聲轉過頭來,看到賈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似有猶豫,緊接着又被一絲決然代替。
“侄媳婦喚我出來可是有什麼事!?”
第126章 罔顧人倫
“侄媳婦喚我出來可是有什麼事!?”
賈玌疑惑地問道,宴會開始之後,秦可卿就開始一副欲言又止,有心事在心的樣子,還若有若無的給他暗示。
秦可卿嘴脣顫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終是忍不住輕聲抽泣起來。瑞珠在一旁滿臉焦急與心疼,說道:“奶奶,您快跟二爺說呀!”
賈玌眉頭緊皺,心中不免有些煩躁,似乎是知道了什麼的原因,不容拒絕的開口:“究竟發生了何事?莫急,慢慢說來,若是有何委屈我自會爲你發聲。”
見賈玌如此態度,讓秦可卿安心不少,以她對賈玌的瞭解,向來說一不二,抽泣着,斷斷續續地說道:
“玌二叔,您可要爲侄媳婦做主啊,自從祖母搬去侯府,公公他...便越發荒唐!
他時常對我...... 對我......” 說
到此處,秦可卿羞憤交加,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見此,瑞珠不由得緊了緊握着秦可卿的手,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目光。
最終在瑞珠的鼓勵下,秦可卿哭得梨花帶雨,身子微微顫抖強撐着說道:
“玌二叔,我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公公常常對我言語輕薄,甚至還有動手動腳的時候,如今更是愈發明目張膽,全然不顧倫理綱常!
我身爲蓉大爺之妻,卻遭此侮辱,若再這般下去,我......我還有何顏面存活於世!”
賈玌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如水,眼中閃過一抹憤怒與狠辣。
這檔子事兒,還真是...
呵!前面我才說過安分守己,本以爲一份告誡之後都能謹遵教誨,恪守本分,沒想到還是出了這等有違倫理綱常的荒唐之事!
纔過去兩個月就忘記了,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心裏,看來不知道死是真不知道錯!!!
更何況...
賈玌望了秦可卿一眼,回過頭去,大手搭在假山上用力一捏,直接掰下一塊石頭,往湖中奮力一扔!
“噗通!”
石頭落入湖中,濺起大片水花,打破了湖面的平靜,一圈圈漣漪迅速向四周擴散開來。
秦可卿身份成謎,萬一真是當年太子遺落下來的孩子...
那就相當於在大慶皇室的臉上拉屎,別說太上皇,就算是當今的也得扒了賈家的一層肉,賈玌也不會有好果子喫。
這是臉面,是威嚴,連這都被人侮辱,那他皇帝怎麼管手底下的人,誰還會服他。
“兩天...不,明天!明天晚上我會把這件事情處理好,今晚你回到府上注意些,熬過了今晚我會給你擺平。”
賈玌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使得秦可卿心中,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秦可卿淚眼婆娑地望着賈玌,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她雖心中忐忑,但看到賈玌如此堅決,心中也生出一絲希望。
二人想着賈玌微微欠身行禮,哽咽着說道:“多謝玌二叔,侄媳婦全仰仗您了。若能解決此事,日後定當銘記您的恩情。”
秦可卿是漂亮,身兼寶黛之美,賈府信谄涿媲岸嗌俣家龅瓗追郑�...
身份有別,賈玌可不會對她有什麼想法,若是真這樣,那跟賈珍有什麼區別?
無非就是覺得爽得那個人不是你,所以指責他人罷了!
當然這也不是賈珍罔顧人倫的理由,更何況他還告誡過。
賈玌語氣沉穩地對秦可卿說道:“侄媳婦放心,此事我定會給你一個公道。你先回去,今晚務必小心,我會安排好一切。”
秦可卿含淚點頭,與瑞珠一同離開。
回到宴會廳,她強打起精神,儘量不讓旁人看出異樣。
賈玌則留在原地,心中已有了計較,帶着瑞雪、晴雯回到書房,吩咐二人拿出紙筆,磨好墨水,便修書一封。
待寫好後喚來林宇,鄭重地將書信交予他,並說道:
“林宇,帶上十來個好手,即刻快馬加鞭將此信送到玄真觀交於我父親賈敬手中,不得有誤!且要囑咐他明日務必回來,府中有大事等他處理。”
林宇接過書信,抱拳道:“侯爺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
說罷,便轉身離去,叫上十來人來到馬棚騎上快馬直奔玄真觀。
...
第二日,丑時末寅時初,天色仍暗,萬籟俱寂。賈玌在晴雯和瑞雪的伺候下洗漱完畢,穿戴好蟒袍帶上陛下此前御賜的尚方寶劍。
收拾妥當後,賈玌出門登上早已備好的馬車,在車伕的駕馭下,朝着皇宮午門疾馳而去。
馬車內,賈玌閉目養神,心中默默梳理着今日早朝可能會涉及的事宜。
不多時,馬車便停在了午門外。賈玌下車,只見已有不少大臣在此等候。他們或交頭接耳,或沉默不語,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或凝重或期待的神情。
賈玌站定,靜靜地等待着宮門開啓的那一刻。
“賈侯爺!”
賈玌聞聲望去,只見身着飛魚服的黃興正滿臉堆笑地向他走來。
“原來是黃大人。”
賈玌拱手回禮道。
李大人湊近賈玌,壓低聲音說道:“賈侯爺,今日早朝還請多多注意了,已收到一些特別的消息,今個兒有人可是盯上了侯爺您了!”
賈玌心中一凝,難道是秦可卿那事!?
他面色不改,淡然說道:“多謝黃大人提醒,不知具體是哪方面的事兒,讓本侯我心裏有個底!”
此刻的賈玌真沒什麼心情笑着應付黃興。
黃興環顧四周,而後小聲說道:“侯爺,您在江南做的事兒,有些逾矩,現在事發了!今個肯定會在陛下面前彈劾您。”
“就這?”
賈玌暗自鬆了一口氣,在他看來即便是把揚州相關的人殺幾遍都不如秦可卿這事大發。
畢竟是爲慶武帝做事,就算再怎麼過了,只要能爲慶武帝秩×死妫嵌疾凰銌栴}。
給你做了那麼多髒活累活,轉頭就被賣了,誰跟你啊!
第127章 是非之辯
什麼就這啊!?
黃興見賈玌神色輕鬆,似乎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心中不禁暗自嘀咕。
本以爲提及此事,第一次會被彈劾的賈玌會有些緊張或焦慮,畢竟是第一次嘛緊張是在所難免的。
誰第一次不緊張!
況且被彈劾可不是什麼小事,何況人家收集證據針鋒相對的,肯定是早準備好一套說辭。
“侯爺,您難道不擔心嗎?”黃興忍不住好奇問,畢竟賈玌的年齡擺在這裏。
賈玌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與從容:
“黃大人多慮了。本侯行事向來問心無愧,即便有些逾矩,也是爲了大局着想。再者說,陛下心中自有明鏡,豈會被那些小人所矇蔽?”
黃興聞言,心中暗自佩服賈玌的膽識與氣度。
賈玌在朝中...應該說是在陛下心中地位穩固,不僅因爲其爲慶武帝立下赫赫戰功,更因其行事果斷、赤膽忠心深得陛下信任。
“侯爺說得是,是我多慮了。”
“不過,今日早朝還是小心爲妙,萬一那些小人使出什麼陰招,也好有個防備。”
賈玌點頭表示贊同。
遠處史鼎等人慾要過來一同打招呼,還想要開口,宮門緩緩打開,太監尖銳的嗓音傳來:“上朝 ——”
大臣們紛紛停止交談,整理衣冠,依次步入宮中。
賈玌深吸一口氣,邁着沉穩的步伐走進大殿。
大殿內,燈火通明,龍椅上的慶帝面無表情,目光如炬。写蟪挤至袃蓚龋瑲夥漳亍YZ玌走進大殿,按照禮儀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
“袗矍淦缴怼!�
大臣們謝恩起身,賈玌抬眼看向皇帝,心中已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
“有事起奏!”
隨着夏守忠的話音落下,便是有人迫不及待率站先出來。
一位諫言御史自文臣中出列,拱手說道:“陛下,臣有本要奏。神武侯賈玌在江南行事專橫,逾越職權,致使當地民怨沸騰,還請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片譁然,写蟪技娂娊活^接耳,議論紛紛。
賈玌神色未變,直視那大臣,目光中透着冷意。
慶帝微微皺眉,看向賈玌:“賈愛卿,對此你有何話說?”
賈玌向前一步,躬身行禮。
“陛下,臣在江南所爲,皆是爲朝廷大計。江南揚州之地,鹽商橫行,官商勾結,若不採取雷霆手段,何以整頓綱紀,何以還揚州百姓一個清平世界?
更是將當地貪污受賄、欺壓百姓的無良官員盡數掃除,爲大慶籌得國稅九千多萬兩。臣一心只爲陛下的江山社稷,着實不知臣究竟錯在何處。”
諫言御史並不慌張,冷哼一聲,從袖中抽出一疊奏摺,恭敬地呈上:
“陛下,此乃微臣蒐集的多份證言,詳實記錄了神武侯賈玌在揚州的所作所爲。
神武侯不僅在揚州受賄銀兩達百萬兩之多,而且將其私發軍餉,不僅如此,未經過六部尚書以及陛下首肯,私自衝擊揚州知府以及揚州衛所,形同叛逆。
更是處事乖張,罔顧民情。百姓與士子於巡鹽御史府前陳情之事,縱有不妥,亦當以安撫、疏導爲要。
然其竟遣重兵驅之,實乃暴虐之舉,有違聖朝以仁治天下之理念,且易激民變,亂地方之安穩。視士子之訴求於不顧,此非賢吏之所爲也。”
請陛下御覽。”
此言一出,大殿內再次一片譁然。
內侍將奏摺接過,呈遞給慶帝。慶帝臉色怪異,強忍那逐漸勾起的嘴角以及心中笑意,目光掃向賈玌,
“賈愛卿,對此你又作何解釋?”
賈玌再次躬身行禮,“陛下,臣有話要說。
首先,關於未經六部尚書及陛下首肯衝擊揚州知府與揚州衛所之事,實則是臣剛到江南,在徐州便遭遇了揚州衛所都指揮使鄭宏的伏殺。
臣生擒埋伏頭目揚州衛所千戶李嘯。經審訊得知,乃是揚州衛所都指揮使鄭鴻與揚州知府林佑安相互勾結,欲在江蘇地界謿⒊肌�
臣持有陛下御賜尚方寶劍,處理揚州鹽稅事務,此事已向陛下稟報並獲首肯,實乃迫不得已。
更何況罪臣林佑安與鄭鴻皆被微臣擒拿回京,可派人再次前去審問二人是否屬實。
其次,百姓與士子於巡鹽御史府前陳情之事,臣動用重兵有何不妥。
此前,臣已將鬧事的士子全部捉拿歸案,經審訊,他們皆受揚州鹽商及其背後之人指使,收取銀兩,欲在揚州城內舉兵鬧事。
此等行徑,形同反叛,衝擊巡鹽御史府,妄圖逼迫臣釋放揚州知府及十大揚州鹽商。
這等暴民還是大慶的百姓嗎,此刻的他們就是暴民就是反伲舨恢厝鋈ィ⒊荚撊绾翁幚頁P州事務,該如何爲大慶籌集九千多萬兩白銀。
臣之所爲,皆是爲了維護朝廷綱紀,穩定地方局勢,絕無半點私心。還望陛下明察!”
慶武帝微微頷首,目光中透露出一絲讚許之色,不等他開口,又有人在出來大聲反駁道:“敢問神武侯,那受賄百萬兩以及私發軍餉之事,如何解釋!”
慶武帝臉色一沉,也到了他站出來的時候了。
“此事朕知曉。此前朕已吩咐神武侯率軍神策營抵達揚州之時,若能順利上交鹽稅,便以百萬兩白銀犒勞神策營將士,以讚揚其遼東抗金之功。
此前朕即便想犒勞將士亦苦於國庫空虛,然將士們卻能理解朕之難處,毫無怨言,保我大慶江山安寧。如今揚州鹽稅有着落,朕自當履行承諾,以慰將士們的赤膽忠心。
至於行賄之事,純屬子虛烏有,神武侯更是在這百萬兩之中,從未收到一分一毫。此事休要再提!”
站出諫言之人面色一變,趕忙請罪:“陛下恕罪,臣不知實情,妄加揣測。”
遼東抗金之功重大,花重金犒勞將士本就理所應當,在用這個理由彈劾並不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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