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321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馬上的賈玌淡淡一笑,聲音沉穩:

“諸位放心,我們來時已探過——清流關旁有座道觀,觀中一位老道長給我們指出了一條隱祕山道。”

他抬頭望向遠處羣山,眼神銳利如刀:

“此道崎嶇狹窄,卻可繞過清流關守軍,直接穿越峽谷。”

“可......”

腥松裆琅f驚疑不定。

賈玌繼續道:“我已命八百精騎關外接應,想必不久便能抵達!屆時,必能護陛下安然回京!”

慶帝目光一閃!

——這等縝密安排,若非賈玌這般身經百戰的統帥,誰能想得出?

“好!全憑天戈做主!”

皇帝當場拍板,毫無遲疑!

賈玌抱拳,眼中流露出一絲鄭重:“謝陛下信任!”

然而,他隨即話鋒一轉——

“但眼下還有一難關——”

他回首望向身後山道,目光冷峻:

“若不能甩開追兵,就算提前繞至峽谷,一旦追兵緊咬不放,清流關守將再得到消息設伏……我等便真要腹背受敵了!”

“可...”一直沉默的太上皇忽地皺眉,“後有輕騎追殺,我等馬匹疲乏,如何甩得掉?”

這話不假。

在場腥司侨死яR乏——

慶帝的御馬早已中箭倒下,此刻騎的是從叛軍處奪來的戰馬;陳守年等人的坐騎更是口吐白沫,顯然已到極限。

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重新追上!

可是......!

賈玌冷然一笑:“甩不掉,那就——殺盡!”

"殺盡?"

史鼎和陳守年同時抬頭,眼中流露出錯愕之色。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困惑——他們這些人馬早已精疲力竭,如何殺得盡追兵?

然而還沒等他們發問,慶帝的臉色突然變了。

"天戈......"

慶帝的聲音微微發抖,眼中閃着複雜的光芒。他張了張嘴,卻又閉上,最終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賈玌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沉聲道:"請陛下隨我來。"

一行人縱馬疾行,拐進一條隱蔽的山路!!!

第520章 斷後2

山坳處一片空地,賈玌勒馬停住,翻身而下。

"就是這裏。"

腥瞬唤馄湟猓瑓s見賈玌翻身下馬走到慶帝身旁!

示意兩名親衛上前!

"請陛下和上皇換上換上衣甲,"賈玌聲音平緩,卻不容置疑,"現在,需要留下人來斷後!"

話音落下,山坳中一片死寂。

史鼎最先反應過來,面色驟變:"國公的意思是......"

賈玌點點頭,目光掃過腥耍�"必須有人穿上陛下的龍袍和甲冑,繼續向西引開追兵。其餘人,護送陛下改道小徑!"

"這怎麼行!"陳守年猛地攥緊馬繮,"若是被追上......"

"所以必須留下足夠的人手。"賈玌打斷他的話,轉頭看向慶帝,"請陛下示下。"

慶帝的眼皮劇烈跳動,嘴脣緊抿成一條直線。

片刻,他緩緩睜開眼:

"天戈......你要留下?"

賈玌坦然迎上皇帝的目光:"臣必須留下。"

"不行!"慶帝突然厲聲道,"朕寧可——"

"陛下!"賈玌罕見地第一次反駁慶帝,"臣以性命擔保,必定活着回去見您!但現在,時間不多了,清流關守軍一時半會沒收到......"

“你必須跟朕一起走!”

慶帝怒喝一聲,聲音震得山坳間的鳥雀四散驚飛。

戰馬不安地刨着蹄子,在這位九五之尊罕見的暴怒前連戰馬都顯得戰戰兢兢。

賈玌身形紋絲不動,抬起頭的動作很慢,像是頂着萬鈞重壓:

“陛下,臣不能離開,若是讓叛軍得知我不在其中,定會...”

"啪!"

慶帝猛然揮動的馬鞭在賈玌肩甲上炸開一道白痕,這一鞭力道之重,竟驚得周圍幾名親衛下意識後退半步!

“朕讓你——”皇帝的聲音在晨風中顫抖,“立刻上馬,跟朕走——!”

沉默如山嶽般壓下來。

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睜睜看着遼國公被馬鞭抽中的肩甲上那道清晰的白痕!

——這事責罰嗎?!

——似乎不是......

令人窒息的寂靜中,賈玌緩緩起身的動作牽動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站定時,背後的五面護背旗被風吹動,獵獵作響!

“臣......要抗旨了。”

這輕飄飄的五個字,卻讓慶帝猛地踉蹌後退,彷彿被人當胸重擊!

慶帝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攥着馬鞭的手指節發白,狠狠地瞪着賈玌!

“哈...哈哈哈...”

笑聲突兀地炸開,太上皇佝僂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二人一丈外!

“皇帝,”太上皇打破了沉默,似笑非笑,複雜的看着這一幕...鬧劇,"聽那小子的安排吧,否則......他就會對你‘動手’了——!"

慶帝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最終頹然一嘆:"......好!"

賈玌立即轉身安排:

"史鼎、陳守年,林宇你們各帶五名精銳,護送陛下和上皇換裝後立即啓程。"

說着,賈玌再次叮囑林宇,"按照來時的這條路線走,過了清流關後,想必距離八百援軍不遠,屆時,陛下、上皇的安危定然無憂!"

史鼎、陳守年等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爺...我...”

倒是林宇萬般不情願,嘴脣蠕動似要爭辯什麼,卻被賈玌一個凌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林宇的喉結劇烈滾動。

這個眼神讓他義無反顧追隨至今;七年後,還是這個眼神讓他......不得不低頭!

"...遵命。"

賈玌又轉向剩餘的人:"其他人,跟我留下。"

腥四I命,沒人提出異議。

在場都是經歷過血戰的悍卒,誰都明白這個決定意味着什麼。

......

慶帝站在山道拐角處,最後一次回望——

賈玌已經命人穿上那件明黃龍袍,正在整理護腕。

晨光中,那背影竟與慶帝有七八分相似。

而其後站着那人身上的五面護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向他作最後的告別。

"陛下..."林宇低聲催促。

慶帝突然踉蹌着向前幾步:"——天戈!"

聲音在山谷間迴盪。

銀甲身影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舉起滿是豁口的御賜寶劍在空中劃了道弧光——那是軍中"必勝"的手勢!

“走吧...”太上皇嘆了口氣,枯瘦的手搭上兒子肩膀:"別辜負了他的心意。"

金陵皇宮中,他的戴權......何嘗不是如此!

陳守年紅着眼圈牽來馬匹:"陛下,該啓程了!"

......

山坳中,賈玌聽着遠去的馬蹄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身時,發現三十餘名將士整齊列隊,每雙眼睛都望着他。

不過,倒是其中有不少人內心感慨,本以爲方纔能活下來,便意味着......沒想到啊,還是躲不開!

不過......

望着賈玌的身影,他們內心又不由心生嚮往。

能有這樣的人同他們一起......他們還有什麼好感慨惋惜的!

"怕嗎?"賈玌問。

最年輕的小卒咧嘴一笑:"怕個球頭!跟着國公爺,閻王殿都敢闖!"

“呦,你還是個陝北人!”

腥唆笑起來,緊張的氣氛爲之一鬆。

賈玌也笑了。

"你們不用擔心,今日縱有一死,"賈玌的聲音在山坳中迴盪,"家中妻兒老小,從今往後必定衣食無憂!"

這話一出,其中不少人的神情豁然明朗!

賈玌在軍中的可謂是出了名的愛兵如子,從來不會獨享功勞——而今,他們能得遼國公這句話,足矣!

在這種年代,一句“讓你妻兒老小無憂”的話,是致命的——!

僅次於“列祖列宗在上...”——!

賈玌拔出寶劍,劍鋒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冷芒:

"現在,便讓叛軍看看——"

“也讓你們看看——”

"何爲遼國公——!"

三十餘熱血高呼!

"威武——!"

"上馬!"

賈玌一聲令下,銀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寒芒。

三十餘騎齊刷刷翻身上馬,鐵甲碰撞聲如金戈交鳴。

賈玌一夾馬腹,戰馬人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