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306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當老漢看清蘇銘那雙佈滿血絲卻依然銳利的眼睛時,心頭一顫,不由自主地回答:

"大、大軍進城了......京城大亂......"他指了指城門方向,"幸虧老漢我沒進去,否則......"

男子聞言,眼中精光一閃:"可知是哪路大軍?"

老漢搖頭:

"誰知道呢!只清楚是從西城門進來的,但無論是哪路,都不是好事,反正不是好事!"

他上下打量男子,"你也是來投親的吧?聽老漢一句勸,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完,老漢避開蘇銘,快步逃走了。

——蘇銘站在原地,望着混亂的人羣和緊閉的城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摸了摸懷中貼身藏着的鎏金銅管,那裏面的血詔彷彿有千斤之重。

"陛下......"

蘇銘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抬頭望向城牆,那裏旌旗招展,刀光閃爍。

率十八騎突圍,如今只剩他一人。

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遼國公......廣渠門......"

——————

廣渠門外,神策營駐地。

搭建的中軍大帳內——

太子端坐主位,面色蒼白卻強撐着精神。

首輔李青松、兵部尚書李毅等重臣分列兩側。

"報——!"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親衛單膝跪地:

"啓稟殿下,遼國公已然衝破叛軍封鎖,已至營門三里處!"

"什麼?!"

太子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帳門前,聲音都在發顫:

"快!備馬!本宮要親自去迎!"

李青松急忙攔住:"殿下萬金之軀,豈可輕動?老臣代您——"

"讓開!"

太子罕見地失了儀態,一把躲開老首輔:

"賈愛卿爲救本宮獨闖龍潭,如今脫險歸來,本宮若不相迎,還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馬蹄聲由遠及近。

"是國公爺!"

"國公爺回來了!"

歡呼聲如浪潮般從營門一路傳到中軍。

太子再也按捺不住,衝出大帳。

文武百官緊隨其後,連一向穩重的李青松都小跑起來。

營門處,火把如林。

賈玌玄色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殿下。"他翻身下馬:"臣幸不辱命!"

太子望着賈玌安然無恙的身影,喉頭滾動了幾下,卻一時語塞。萬千言語哽在心頭,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

賈玌目光掃過太子身後腥恕钋嗨傻陌佐P在夜風中飄動,李毅的官袍沾滿塵土,幾位尚書眼中都帶着劫後餘生的慶幸。

"殿下。"賈玌抱拳沉聲道:"還請移步大帳議事。"

太子張了張嘴,喉結滾動幾下,最終只是重重握住賈玌的手。

儲君掌心冰涼,卻在相觸的瞬間傳來細微的顫抖。

"愛卿所言極是,諸位隨本宮入帳詳談!"

腥嘶氐街熊姶髱ぃH衛立即在四周嚴密把守。

十餘人圍坐,卻無一人開口。

血腥味、汗臭和薰香混合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氣息。

太子指節發白地攥着扶手,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李

賈玌站在沙盤前,忽然伸手,將代表叛軍的黑旗插在皇城正門。

"啪"的一聲輕響,卻似驚雷炸在腥诵念^。

"殿下。"

太子貼身太監顫抖着遞上參茶,被儲君揮手屏退。

茶盞落在案几上的脆響終於打破死寂。

"諸卿。"太子聲音嘶啞得不像二十出頭的青年,"如今當...當如何是好?"

問題簡單,帳內卻再度陷入沉默。

賈玌仰頭一嘆:

"殿下,臣有一問。"他手指劃過沙盤上江南區域,"在座諸位,誰知道陛下此刻安危......究竟如何?!"

賈玌的話像一把尖刀,生生剖開了腥诵恼詹恍碾[痛!

沉默持續了整整十息。

"兵部......"李毅終於開口,聲音乾澀如磨砂,"算上今日,已五日未收到江南塘報!"

"驛站呢?"太子突然抬頭,"八百里加急總該..."

"全被劫了!"

林如海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這位素來溫文爾雅的吏部尚書此刻雙目赤紅!

"意料之中。"賈玌臉色黯然,"義忠親王既敢帜妫M會留着傳信通道?"

他突然轉向太子,"但正因如此,更證明江南必有驚天變故!"

李青松的白鬚劇烈顫抖:"老臣以爲,當立即..."

"必須派人去!"史鼐突然拍案而起,身上的箭傷傷口又滲出血來,"老臣願親往!"

"不可!"楊顯急忙按住他,"史將軍如今箭傷在身,不宜長途奔襲..."

"報——!"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楊顯的話。

林宇掀簾而入,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稟殿下、國公爺,江南的信使——到了!"

第502章 血墨誅逆

帳內腥嘶羧黄鹕恚璞K翻倒聲接連響起。

江南信使?!

"快宣!"

太子聲音都變了調。

帳簾再次掀起時,

林宇身後,一個蓬頭垢面的身影緩緩挪進帳內。

那人衣衫襤褸,渾身散發着腐臭,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腳印。

"蘇銘?!"

賈玌定睛一看,突然失聲叫道,一個箭步衝上前!

那人聞聲一震,眼珠突然迸發出駭人精光。

完全沒料到,不過在賈玌麾下做了幾日差事,如今他成了這副鬼樣子,賈玌今日還能認出來!

他顫抖着從懷中掏出鎏金銅管,染血的嘴脣蠕動着,雙手捧高:

"卑職......金陵逡滦l指揮僉事蘇銘......奉陛下之命......"他的聲音乾裂沙啞,像砂紙摩擦般刺耳,"帶來血詔......交予......遼國公!"

——血詔?!

太子臉色煞白,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這嘶啞如砂紙摩擦的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軍帳之中。

"哐當——"

"父皇——!"

太子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身形搖晃着向前撲去。

卻見儲君面色慘白如紙,脣角已滲出一絲猩紅。

進而太子眼神一狠,大步上前,一把抓過銅管,"咔嚓"一聲擰開!

隨着那捲染血的明黃綢布展開,整個大帳內的溫度彷彿驟然降至冰點!

那明黃綢布——是龍袍上的一角......

"......"

太子盯着血詔的瞳孔驟然收縮!

腥瞬蛔杂X的圍了上來!

明黃綢布上的暗紅大字如利劍般刺穿腥诵呐K——

史鼐"唰"地拔出佩劍,劍鋒直指帳外皇城方向,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此刻虎目含淚,聲音哽咽:

"逆�......逆侔哺�......!"

賈玌緩緩低下頭,閉上雙眼,將頭側到一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哽在喉間,想吼,卻發不出聲!

——常翰飛。

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裏的小角色......

賈玌拳頭猛然攥緊,指節爆出"咔咔"骨響!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着,像是在吞嚥一把鋒利的刀!

"我......"

他聲音低沉到幾乎聽不見,卻又像是驚雷乍起前的沉悶。

太子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看過來

"我不該......"

賈玌緩緩睜眼,眼底是一片赤紅的暴風雪!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

"——不該輕敵!!"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