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當年之事,確實事發突然,但是......
——昔日舊太子起兵造反,是因太上皇昏聵無道,沉溺酒色,又遲遲不肯放權,導致朝綱混亂,民不聊生。
——若非萬不得已,以那位太子的仁德賢明,又怎會選擇造反?!
這些隱祕,在場的重臣心如明鏡,卻不能宣之於口。
因爲說出來,便是大不敬!
便是對太上皇的污衊!
義忠親王見狀,眼中掠過一絲得意:"怎麼?諸位大人都不說話了?看來也是想到了當年——!"
李青松面色鐵青,正要反駁,卻見義忠親王已展開那道"血詔":
"所以太子造反,並無意外!陛下臨終前,已察覺太子帜嬷拢∵@道詔書,便是由虎賁軍冒死帶出的!"
“這詔書上清清楚楚的寫着,”他高舉詔書,讓腥丝辞迳厦姘唏g的血跡,"命本王即刻動身,清君側,正朝綱,繼正統——!"
第491章 傳國玉璽——現!
詔書在殿中高高舉起,金鑾殿內霎時陷入死寂。
文武大臣中——
李毅雙眼通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林如海面色鐵青,嘴脣因憤怒而不自覺顫抖;
李青松等人更是......
——他們都是皇帝生前最信任的重臣!
哪怕見到詔書,他們也絕不相信太子會址矗�
這段時間一直與太子接觸的他們,會不知道太子究竟是何許人嗎!
"這不可能!"李毅突然暴喝出聲,聲音嘶啞得像是從胸腔中擠出來的,"數日前陛下還曾傳旨回宮,誇讚贊太子監國期間政績斐然,怎會......"
話音未落,殿中突然響起一聲尖利的叫嚷:"李大人慎言!難道要抗旨不遵嗎?!"
腥梭@愕轉頭,只見御史中丞趙明德一個箭步衝到詔書前,假模假樣地端詳起來。
他誇張地瞪大眼睛,甚至用手在詔書上描摹着字跡:"諸位且看——這確確實實是陛下的筆跡!這個'之'字的轉折,還有'朕'字的收筆..."
"趙大人說得極是!"禮部侍郎錢友仁突然高聲附和,臉上的褶子因激動而顫抖,"下官在御前伺候多年,絕不會認錯陛下的筆跡!"
更令人作嘔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德榮竟直接跪倒在地,誇張地嚎啕大哭:
"陛下啊!老臣竟不知太子如此大逆不道..."
這些人的表演太過突然,以至於在場的清流大臣們一時竟愣在原地。
"你們——!"李青松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這羣人道:"陛下屍骨未寒,你們就......"
"李首輔!"趙明德厲聲打斷,"詔書在此,傳國玉璽印鑑清晰可辨!"
他轉身面對羣臣,聲音陡然拔高:"諸位同僚都看清楚了!這詔書上的筆跡、印鑑,哪一樣不是真真切切?!"
"對啊!"
"確實是真的..."
瞬間有七八個官員附和着往前湧去,圍着詔書指指點點。
他們中有的是六部小官,有的是地方調入京城的閒職,此刻卻像是約好了一般,在滿朝重臣愕然的目光中組成了一道刺眼的人牆。
"天啊!"通政司參議突然做作地驚叫一聲,顫抖着指向太子:"難道是太子...弒君殺父?!"
"定是如此!"周德榮立刻配合地厲聲喝道:"否則陛下正值壯年,怎會突然駕崩?!"
這番話說出,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那些依附義忠親王的官員立刻像是得了信號,紛紛高聲指責起來:
"大逆不道!"
"弒父殺君,罔顧人倫!"
"亂臣僮樱�"
“請王爺清君側、振朝綱!”
太子站在御階上,目光掃過這些突然跳出來的"忠臣",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他終於明白了——這些人,恐怕早就是義忠親王埋在京中的暗棋!
李毅、林如海等人這才反應過來,眼中頓時迸射出凌厲的殺意。
——這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局!
從詔書到這羣突然跳出來的"忠臣",都是義忠親王早就安排好的!
"放你孃的狗屁!"向來儒雅的林如海竟破天荒地爆了粗口,一把揪住周德榮的衣領,"你這個背主求榮的狗東西!當年要不是陛下提拔..."
"林大人這是要造反嗎?!"趙明德立刻尖聲叫道,"快!護駕!護駕!"
"袑⒙犃睿奔绝櫔熜ψ虐纬雠宓叮骸罢l在敢抗旨不尊者,統統給本將軍拿下!"
得令之後,甲士刀槍齊舉,森冷的寒光映得人睜不開眼。
那些投靠義忠親王的官員立刻躲到軍士身後,臉上露出奸計得逞的陰笑。
義忠親王的目光緩緩掃過大殿中那些爲虎作倀的官員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些逢迎拍馬之輩個個面露諂媚,爭先恐後地爲他搖旗吶喊——這等場面,讓他心頭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當他重新看向御階時,眼中的貪婪再也掩飾不住。
"賢侄..."
義忠親王的聲音忽然變得輕柔至極,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毒蛇吐信:
"你看看這些忠盏拇蟪紓�......他們都在爲皇兄的枉死而痛心啊......"
他一步一步向前逼近,玄色蟒袍在晨光中泛着晦暗的光澤。靴底踏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彷彿踩在每個人的心頭。
"現在——"
義忠親王突然抬手指向龍椅,聲音陡然拔高:
"你還有何話說?!"
這聲厲喝在大殿中炸響,震得窗欞嗡嗡作響。那些趨炎附勢的官員們立刻齊聲喊道:
"請太子殿下自辯!"
"若不從實招來,就是欺君罔上!"
一時間,大殿內羣魔亂舞,喧囂聲震天。那些忠於皇帝的清流大臣被士兵們用刀槍逼退至角落,只能眼睜睜看着這場卑劣的逼宮戲碼上演。
太子依然挺直腰桿坐在在御坐之上,目光平靜地注視着這一切。
在心款ヮブ隆�
他突然笑了。
這笑容讓義忠親王心頭猛地一顫。
"本王在問你話!"義忠親王厲聲喝道,"弒父篡位,你還有臉笑?!"
"皇叔。"太子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如霜,"既然你說父皇留有遺詔......"
太子緩緩抬起右手,從龍袍廣袖中取出一物——
"那爲何......"少年天子將此物高高舉起,朝陽透過殿門,在玉璽上投下血色的光斑,"傳國玉璽,會在孤手中?"
傳國玉璽?!
滿殿死寂。
義忠親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方玉璽,嘴脣微微發抖。
"這...不可能......"他喃喃道,"皇帝居然敢不帶玉璽南巡......"
"父皇臨行前,將玉璽交予孤保管。"
太子從龍椅上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殿內腥耍沂址�穩託着那方"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龍鈕玉璽。
"皇叔說這血詔蓋了玉璽印鑑?"
太子將玉璽翻轉,底部的八疊篆朱印在陽光下鮮豔如血,"那孤今日倒要問問——"
"你手裏的詔書,蓋的是哪個玉璽的印——?!"
這一聲質問猶如驚雷炸響,那些方纔還在叫囂的官員此刻全像被掐住脖子的雞。
周德榮的官帽歪到一邊,露出底下稀疏的灰白頭髮;
錢友仁的胖臉漲成豬肝色,肥厚嘴脣不停顫抖。
義忠親王踉蹌後退半步,玄色蟒袍下襬掃過御階,沾了些許薄灰。
"來啊!殺了本宮!"太子狀若瘋魔,"讓天下人都看看,你義忠親王是如何'大義滅親'的!"
太子挺直脊背站在御階之上,嘴角噙着一抹近乎癲狂的笑意。
他望着義忠親王那張因震驚而扭曲的臉,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這就是他要做的——今日,他是必死的局面......!
然——就算如此,太子也要讓義忠親王背上弒君殺侄的萬世罵名!
義忠親王——得位不正!
第492章 賈玌入宮!
"皇叔,動手啊!"太子將玉璽高舉過頭,玉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殺了孤這個'弒君篡位'的逆子,讓天下人都看看,你是如何'匡扶社稷'的!"
義忠親王的面容劇烈抽搐着。
他死死盯着太子手中的玉璽,又掃視着殿內那些驚疑不定的朝臣。
那些方纔還諂媚逢迎的官員此刻都噤若寒蟬,有幾個甚至悄悄往後縮了縮身子——不敢在出來諫言,生怕......
唉——事已至此......
義忠親王輕嘆一聲,顯然他也接受了這個命摺�
然——就在他低頭垂目的剎那間,一道白光在他面前一閃而過......
義忠親王眉頭微皺,抬眸尋找那道光影的來源!
轉瞬間,他身軀一震——眼睛被太子用手託舉着的傳國玉璽深深吸引!
不知何來的光芒,照得玉璽上的蟠龍鈕忽明忽暗。
義忠親王的瞳孔驟然收縮,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這一刻,他腦海中在無想法,眼中再無其他——只剩下那方象徵着至高權力的白玉——傳國玉璽!
腳步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動。
玄色蟒袍的下襬掃過金磚,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步、兩步......彷彿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義忠親王就這樣直勾勾地盯着玉璽,一步步踏上御階。
太子紋絲不動,只是將玉璽舉得更高了些。
陽光透過殿頂的琉璃瓦,在玉璽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在光線下泛着妖異的血色。
義忠親王,眼中只剩下那方玉璽。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當他的指尖終於觸碰到冰涼的玉面時,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終於......"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終於......"
太子突然鬆手。
玉璽落入義忠親王掌心的剎那,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用顫抖的手指細細描摹着玉璽上的每一道紋路,從蟠龍的眼睛到鱗片,再到底部的篆文。
當他的指腹劃過那個"天"字時,突然渾身一震,眼中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是真的......"他喃喃自語,"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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