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77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太過則顯張揚,不及則顯怯懦。你們都是聰明人,這點分寸應當拿捏得住。"

賈玌能理解他們的意思,對於自己而言某些事或許無關緊要,但李紈、迎春、探春三人而言,事事都得謹慎考量。

幾位姐妹對視一眼,神色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李紈溫婉一笑,率先起身福了福:

"謝國公爺指點。"

賈玌見她們神態舒展,便也笑道:

“既如此,那你們就放心去準備吧,”他略微一頓,又補充一句:“與蓉哥兒媳婦多多商議,我希望今年的祭祖、今年的除夕,能在你們手底下辦的更漂亮!”

李紈三人聞言立即齊聲應是。

“國公爺放心,我們定會與蓉哥兒媳婦齊心協力,和府裏上下的管事嬤嬤們仔細籌劃。

今年的祭祖與除夕,定要辦得比往年更加隆重、周全,既不失賈家的體面,又能讓闔家老小都感受到年節的喜慶。”

第467章 祭祖大典

寧國府宗祠內,九進的雕花大門盡數敞開。

執戟府兵穿玄甲、戴武弁,自儀門直列至正殿,森若鐵林。

賈玌身着欽賜國公祭服,腰間玉佩叮噹作響,肅立於香案之前。

殿內黑漆螺鈿供案上,商周古鼎、漢玉圭璧熠熠生輝。

賈玌主祭,賈敬、賈賈赦陪立,餘者各房子弟依昭穆序列,屏息俯首。

"吉時已到——"

隨着禮官一聲長喝,祠堂內外頓時肅靜。賈玌整了整衣冠,緩步上前,在香案前站定。

"跪——"

隨着執事一聲長喝,滿堂賈府男丁齊刷刷跪倒。

賈玌雙手捧過賈敬遞上的三炷高香,朝上方懸掛的三幅畫像恭敬下拜。

“維大慶至治十三年,歲次辛酉,臘月二十九日,賈氏玄孫賈玌,謹以剛鬣柔毛、清酌庶饈,祗薦於

顯高祖考寧國公演、顯高祖妣寧國太夫,

顯高祖考榮國公園源、顯高祖妣榮國太夫人之神位前:

敢昭告於列祖列宗之靈......"

賈玌的聲音沉穩有力,在祠堂內迴盪。

他雙手捧着三炷沉香,就着祖傳青銅燭臺上的明火點燃,青煙如蛟龍盤旋直上。

"伏惟

先祖揮戈定鼎,裂土封爵;子孫承祧,夙夜祗懼。

今玌蒙聖恩,晉爵國公,敢不惕勵自持,恪守'忠勇傳家'之訓......

更祈,祖靈默佑,俾我宗族:鶴髮增壽,黃口無災!"

賈玌的聲音在祠堂內迴盪,字字鏗鏘。

香菸繚繞中,寧榮二公的畫像在燭火映照下愈發威嚴。賈敬捧着祭文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泛起淚光。

"起——"

隨着唱禮,賈玌緩緩起身,將沉香插入青銅鼎中。

轉身時,國公祭服上的金線蟒紋在燭光下流轉,與祠堂高懸的"敕造寧國府"金匾交相輝映。

而後退後三步,再次躬身下拜,行三跪九叩大禮。

身後的賈敬、賈赦等一凶拥埽嗖揭嘹叄瑒幼髡R劃一,神情莊嚴肅穆。

整個宗祠內,唯有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嗶啵聲。

三跪九叩終畢,滿堂肅穆,唯餘檀香繚繞,金石之器映照燭火,煌煌灼目。

宗祠內外,甲士肅立,刀戟森然,而賈家凶拥芰㈧峨A下,屏息斂容,只覺呼吸都爲之一滯。

此祭之盛,遠非往年可比。

往日春祭秋祀,不過燃香獻爵,誦讀祭文,而後族人相聚宴飲,倒更像例行公事。

可今日之禮,卻恍若重見百年前,先祖於鐵血沙場裂土封爵時的豪烈。

更是讓得他們——熱血沸騰!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宗族祭祀。”

不知是誰在玉、草兩代子弟中低語,兩代子弟只覺一股莫名的戰慄順着脊樑躥上頭頂,使其全身寒毛直豎。

往日那些虛應故事的祭拜,終究只是凡人之禮,而今日這場祭祀,卻像是真正勾連了祖靈,使血脈中沉寂已久的榮光重新甦醒。

——這纔是真正的門楣之威!

賈寶玉立於末席,手指冰涼。

他素來不喜這些繁文縟節,可今日卻莫名被這浩蕩之勢攝住心神。

他抬頭望向高懸的畫像,心頭竟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敬畏。

“原來......這便是‘世祿之族’的分量。”

他不是不知道賈家的顯赫,可平日見慣了府中奢靡享樂、暗流湧動,只覺富貴不過浮華夢一場。

可今日,他才真正明白——這家族的根基,竟是如此厚重、如此懾人!

賈琮,賈環二人更是滿眼的狂熱,焉榮與共!

賈蓉率小廝抬上炙全羊、鹿脯臘,依親疏輩分“頒胙”!

祠堂外,賈府女眷按品大妝,肅立在垂花門內。

賈母與賈梁氏站於最前,皆身着超品誥命服色,望着祠堂內高懸的兩幅國公畫像——寧國公賈演與榮國公賈源,賈母眼中泛起淚光。

"老太太......"賈梁氏輕聲喚道,遞上帕子。

賈母接過帕子拭了拭眼角,"我這是高興的。你們看,兩位國公爺的畫像掛在那裏,如今玌哥兒穿着國公朝服站在下首......"

"咱們賈家,總算又出了個國公爺啊!我啊,再也不用擔心什麼‘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賈母的嗓音蒼老而悠長,在香菸繚繞中顯得格外深遠。

她望着祠堂內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眼中浮現出恍惚之色——

"老婆子活到這個歲數,竟真能見着這般光景......"她抬起枯瘦的手指,遙遙指向正在行祭禮的賈玌,"你們瞧,玌哥兒站在那兒,活脫脫就是當年老公爺們的風範。"

"老太太說得是。"王熙鳳最先回過神來,丹鳳眼裏閃着異樣的光彩,"咱們玌兄弟這份功業,便是當年老太爺......"

話到此處突然噤聲,偷眼去瞧賈母神色。

賈母卻恍若未聞,只望着祠堂方向喃喃道:

"國公爺去得早,沒能看到今日......他定然不會想到——“

"百年之後,這祠堂裏,怕是要多再出一幅畫像了......"

翁——

此言一出,猶如雷霆炸響,震得腥诵念^狂跳——全身雞皮疙瘩更是起滿地!

王夫人、邢夫人的眼神閃爍不定,王熙鳳也微微睜大了那雙丹鳳眼;

其餘女眷更是神色各異,卻無不心神震顫。

百年之後,多出一幅畫像?

那意味着什麼?

——那意味着,與開國寧榮二公並立!

——族譜再次單開一頁!

——享子孫後代頭香!

——這是何等榮耀?

那可是連先代襲爵榮國公的賈代善——都未能企及的高度啊!

賈梁氏緊攥着帕子,呼吸也不由急促起來。

她望着賈玌的背影,心頭酸澀又驕傲。

她的玌兒,竟真走到了這一步......

第468章 雪融早春,龍舟南渡

正月十六,京城的雪竟比往年早了半月消融。

護城河畔的殘冰尚未化盡,皇城司的兵馬已踏碎泥濘,列隊於朱雀大街兩側。

百姓擠在官兵攔出的屏障後,望着遠處緩緩行來的金頂龍舟,驚歎聲此起彼伏。

龍舟高聳,明黃色的寰勧るS風拂動,船頭矗立的金龍頭銜玉珠,氣勢逼人。

賈玌身着武官袍,腰間懸劍,親自率三千虎賁衛護送聖駕出城。

他騎在烏騅馬上,眸光掃過人羣——幾個身着迮鄣慕峡谝羯藤Z正踮腳張望,彼此交換着眼色。

“陛下南巡的陣仗,竟比前些年大了數倍!”

“沒瞧見嗎?這次可是連太上皇都同行......”

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哎,前方開道者何人,竟如此英俊神武,氣勢非凡!”

腥说哪抗馑查g聚焦到賈玌身上。

“啊?!”

一位鬢髮斑白的老者趕忙接口,:“這你都不知?那便是當今聖上跟前的紅人,遼國公賈天戈啊!年紀輕輕就已封公拜將,爲咱大慶朝立下了汗馬功勞!”

“原來是他!”

人羣中瞬間爆發出一陣驚歎。

一個年輕後生眼睛發亮:“我早便聽聞遼國公的威名,如今親眼所見,果然是英姿颯爽,風采卓絕!”

"瞧瞧那身姿,當真是如玉山之傾,軒昂挺拔,令人不敢逼視!"

一位抱着孩子的婦人不禁讚歎:“生得這般英俊非凡,難怪滿京城的人都在傳,一見天戈誤終身吶!”

旁邊另一位婦人捂着嘴輕笑:

“誰說不是呢,我家那小女兒,天天把國公爺的事兒掛在嘴邊,要是能見上國公爺一面,怕是做夢都能笑醒。”

別說她女兒了,就這長相,她也眼饞啊——!

“哎,只可惜國公爺身份尊貴,豈是咱們尋常人家女兒能肖想的。” 又一位婦人微微搖頭,眼神中透着一絲惋惜。

......

聽着這般議論,歷來穩重的賈玌竟控制不住的脣角微勾,而後爲掩蓋囧態,不動聲色地瞥向側後方——

太子率六部官員緊隨於後,雖年少卻已顯出幾分威儀。

抬手示意隊伍加快速度。

三千虎賁衛整齊劃一地調整步伐,鐵甲鏗鏘聲中,那道挺拔的身影漸漸遠去,只餘下街邊百姓久久不願散去的議論聲。

"這纔是真正的人中龍鳳啊......"茶樓上的老秀才捋着鬍鬚感嘆。

"誰說不是呢,"店小二接話,"容貌、才華、功業,樣樣都是頂尖的!"

......

——碼頭!

九門提督早命人沿着吆觾砂都芷鹫绅N高的帷幔,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賈玌按劍立在大堤漢白玉碑前,身後虎賁衛的鐵甲映着晨曦寒光凜凜。

當龍旗儀仗轉過朱雀街角,三千將士齊刷刷單膝跪地,膝蓋砸在凍土上的悶響如同沉雷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