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75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探春好奇地問道:“二嫂子,這王大人如此乾脆,莫不是和國公爺交情匪湥窟�是璉二哥之前就和王大人有過什麼淵源?”

王熙鳳聽了探春的問話,興致更漲:

"我的好妹妹,你道那王大人爲何這般爽快?這裏頭可有個緣故——"

她眼波一轉,壓低聲音:

"前年國庫空虛時,咱們國公爺領了江南鹽稅欽差的差事,在揚州整治鹽稅,一口氣收繳了九千多萬兩銀子。

那王大人身爲戶部尚書,正愁着沒法向陛下交代呢,這一下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李紈聞言輕"啊"了一聲,手中帕子掩住嘴角:"難怪......"

畢竟——九千萬兩......

"這還不算完呢!"王熙鳳眉飛色舞地繼續開口,"前些時候山西那起子奸商走私鹽鐵火器的大案,不也是國公爺發現的?"

她說着朝迎春使了個眼色,"這事還牽扯到薛姑娘家呢,你們可還記得?"

迎春輕輕點頭,"可不是?聽說那夥人專程接近薛大哥哥,就是想搭上咱們家的線......"

探春眼中閃過一絲銳色,接起迎春的話:"他們是想借着薛家的關係,接近國公爺,探聽朝中動向,好做那賣國的勾當!"

屋內一時靜了下來,幾個姑娘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後面可是聽薛寶釵說的,薛蟠更是因爲此事,好長時間都不敢外出應酬——差點沒把他嚇壞了!

王熙鳳見氣氛凝重,忙又岔開話題:"你們猜後來怎麼着?逡滦l去抄了那些山西商人的家,前後又抄出五千萬兩銀子!"

她掰着手指算起:"前前後後,咱們國公爺給國庫添了一億四千多萬兩銀子。你們說,王大人對咱國公爺能不好嗎?"

嘶——!

李紈、迎春、探春等三人倒吸一口冷氣!

就連王熙鳳也不禁嚥了口唾沫,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也頓感口乾舌燥,手指不自覺地摩挲着手爐。

屋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只聽得地龍炭火偶爾"噼啪"輕響。

李紈最先回過神來,輕輕撫了撫胸口:"一億四千多萬兩......這數目,莫說是咱們,便是戶部的老爺們,怕也是頭一回見這麼些銀子一股腦兒地進賬!"

迎春怔怔地望着鳳姐,聲音細若蚊蠅:"這......這得是多少莊子、多少年的出息啊......"

探春指尖微微發顫:"怪道那王大人對國公爺如此敬重。這般功績,莫說是同僚,便是陛下面前,也是天大的體面。"

王熙鳳見三人這般反應,反倒"噗嗤"一聲笑了,擺擺手:

"瞧把你們唬的!咱們國公爺是什麼人物?這些年南征北戰、整頓鹽務,哪一樁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她說着,眼中閃過一絲驕傲之色,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不然你們以爲,國公爺怎麼會在十七歲的年紀就封了國公的爵位?更難得的是——"

她故意頓了頓,"陛下還破例在國公爺尚未及冠時,就提前賜了字呢!"

三人聞言,眼睛俱是一亮,回想起那日陛下出城十里迎接賈玌凱旋的場景!

探春更是不住的感嘆:"天戈二字,當真——氣魄非凡!"

王熙鳳見三人神色恍惚,不由抿嘴一笑:"瞧你們這模樣,莫不是又想起國公爺凱旋那日的盛況了?"

探春眼中泛起異彩,輕聲道:"二嫂子說的是。那日陛下親率百官出城十里相迎,旌旗蔽空,鑼鼓喧天,當真是我朝開國以來少有的盛事。"

三人又是一陣驚歎。

王熙鳳輕輕一笑,眼中滿是關切:

“瞧你們,這一回想起來,都入了神!

我呀,就關心你們近日管家,有沒有碰上什麼難處?

反正這會兒咱們正閒聊着,不妨都說出來,咱們一起合計合計。”

她心裏明鏡似的,知道她們肯定是有事纔來,可她哪會當麪點明,只這般委婉詢問,也好讓她們自在些!

探春抿嘴一笑,率先開了口:

“還是二嫂子貼心,不瞞您說,就爲了這年關回禮的事兒,可把我們愁壞了。

如今各家王、公、侯府上送來的禮單規格參差不齊,往年都是二嫂子您拿主意,如今沒了您掌舵,我們實在拿捏不準。

既怕回禮輕了顯得咱們賈家怠慢,又怕重了失了分寸。”

迎春也趕忙點頭附和:

“是啊,二嫂子。今年這禮單比往年都厚重,若照舊例回禮,恐怕不妥,但要重新安排,又不知如何把握尺度,真是左右爲難。”

......

“北靜王府加送了......忠順王府添了......”

王熙鳳聽她們細說了幾份顯赫人家的禮單,眉頭漸漸皺緊。

她此前多少也是瞭解如今朝廷局勢——派系之爭,猶厝火積薪!

賈家鋒芒畢露,在這敏感時刻,行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得聖上猜忌。

沉思片刻,嘆了口氣:

“這事我倒不敢自作主張了。你們不妨去東府問問敬老爺,或是我家大老爺……”

她頓了頓,再是一想,又是補充了一句,“不過依我看,最穩妥的,還是請國公爺拿個主意。”

李紈神情一動,以她的見識,隱隱明白了王熙鳳的顧慮。

迎春和探春年紀尚輕,閱歷稍湥粫r有些不明所以。

但探春還是敏銳地察覺異樣:“區區回禮,竟要驚動玌二哥?”

李紈輕輕拍了拍探春的手:“三丫頭有所不知,如今朝中眼紅咱們家的人不少。國公爺人在風口浪尖,咱們府上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着做文章呢。”

王熙鳳點頭:“正是這話。橫豎國公爺一向疼姐妹們,你們親去遼國府問一句,倒也不差那會功夫。”

探春和迎春恍然大悟。

李紈接着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自當親自前往國公府一趟了。”

王熙鳳搖了搖頭,“現在的話倒是不巧了,據我所知,國公爺今日便被陛下召進了宮內,恐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第465章 賜梅

皇宮

御花園西北角的梅林深處,數十株老梅枝幹嶙峋,紅白二色梅花映着白雪,開得極盛。

慶帝披着玄狐大氅,手握一枝綠萼梅,細細觀賞。

身後侍衛皆立於十步開外,垂首靜立。

夏守忠剛要通傳,慶帝卻已察覺,抬手止住,轉身笑道:“天戈來了?”

賈玌快步上前,雙手抱拳一禮:“微臣賈玌,參見陛下!”

慶帝含笑上前,伸手扶住他手臂:“你我二人私下說話,何須拘禮?”

賈玌直起身來,脣角微微上揚,語氣恭敬卻不失親近:“陛下厚愛,臣卻不敢太過逾矩。”

慶帝聞言朗笑出聲,隨手將剛剛折下的那枝綠梅遞給他:

“你啊,總這般嚴謹。”他指着那梅枝道,“瞧瞧這‘金錢綠萼’,今年開得格外盛,連花香都比往年清冽三分。”

賈玌雙手接過,指尖觸到花瓣上的薄霜,低頭輕嗅,梅香沁入心脾,含笑道:

“確實是難得的好梅,臣在遼東時也曾見過幾株名品,但比起眼前這株,倒遜色了幾分!”

慶帝望着他,笑意更深:"難得見你也懂得賞梅雅趣。"說着突然輕嘆一聲,"朕還以爲,這些年你只懂得沙場征戰,不會欣賞這些風雅事了。"

賈玌將梅枝小心持着,聞言溞Γ�"臣不過是略懂皮毛,要說賞梅,陛下才是真正懂得其中三昧之人。"

慶帝目光柔和了幾分,見得自己的天戈仍然有如此興致,心中也是異常開心!

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卻爲他南征北戰,打了五六年的仗,近乎沒有停歇過......

想到這裏,心裏不由一軟。

"你啊......"慶帝抬手輕輕拂去那生得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的少年將軍肩頭的落雪,聲音突然低沉了幾分,"這些年辛苦你了!"

賈玌微微一怔,隨即神色如常地答道:

"能爲陛下分憂,是臣的福分。再說......"他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的光,"若無陛下當年知遇之恩,臣怕是終其一生,也不過是邊疆一小卒罷了。"

慶帝聞言大笑,笑聲在梅林間迴盪,驚落幾片紅梅,零星飄散在兩人之間。

“哈哈哈哈哈——”他抬手指着賈玌,眼中盡是戲謔之色,“堂堂遼國公,如今也學會這般溜鬚拍馬了?”

雖是調侃,但眼角眉梢卻透出幾分真心實意的愉悅。

賈玌脣角微揚,眼裏仍是那副認真的神色:“臣不過實話實說。陛下若不喜聽,臣便只當個啞巴兵,戰場上再多殺他幾千人給陛下看便是。”

慶帝笑聲漸收,眸色卻更深了幾分。

他抬手拍了拍賈玌的肩,力道不輕不重:“你啊......連哄人都帶着煞氣。”

頓了頓,他話鋒忽而一轉,語氣帶了幾分認真:“不過,朕倒是寧願你永遠這般,不懂風雅也好,不知奉承也罷,只要你仍是朕的天戈——鋒利、乾脆,不摻半分虛假!”

賈玌沒有絲毫猶豫,頷首抱拳:“臣自當如刃向敵,唯陛下所向!”

慶帝朗笑一聲,揚袖一拂:“好好好!意氣風發,這纔像朕的天戈!”

他目光流轉,恰見旁側一枝橫斜的老梅上獨獨綴着一朵硃砂點蕊的胭脂梅,瓣尖凝着晶瑩霜雪,在萬千紅梅中格外奪目。

只見慶帝指尖輕挑,那朵傲立枝頭的紅梅便落在他掌中。

兩指拈着花莖一轉,便將它別進賈玌腰間玉帶銙中,其身上穿着的大紅蟒袍霎時活了三分——分明是死物,卻偏生透出股要掙出寰劦孽r活氣。

"既是要留紀念..."慶帝退後半步端詳,忽又前傾身子替他將花扶正,"便該留這枝頭最烈的。尋常花草,豈配與你同席?"

賈玌低頭望向玉帶銙中那朵紅梅——剛摘下的花瓣嬌嫩欲滴;

梅瓣殷紅,映着一身大紅蟒袍更是耀眼,莫名添了幾分生機。

“謝陛下厚愛。”

賈玌再次抱拳行禮,聲音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喜悅之意!

見賈玌如此,慶帝開懷大笑幾聲,拍了拍賈玌的肩:

"走,陪朕逛會兒。這梅林難得開得好,你也別光想着別的,該鬆快些!"

賈玌點頭跟上:"是。"

二人踩着積雪往深處走,侍衛們剛要跟上,卻被夏守忠攔下。

他微微搖頭,等二人走出五十步,才揮手示意腥诉h遠跟着。

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打擾君臣二人,又能時刻確保慶帝的安全......

就是不知,這天地間還有何等的能人異士能在賈天戈的眼皮子下,危害陛下的安危——!

...

“天戈啊,” 慶帝邊走邊說,目光隨意地在梅林間遊移,“如今這天下看似太平,實則暗流湧動。朝堂之上,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互相傾軋,朕雖坐擁天下,卻也如履薄冰啊!”

賈玌神色一凜,“陛下心繫天下,日夜操勞,實乃我朝百姓之福。若有臣子膽敢結黨營私,擾亂朝綱,臣定當爲陛下剷除這些隱患。”

慶帝微微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許:“朕知道你忠心耿耿,所以纔對你寄予厚望。只是這朝堂之事,不比沙場征戰,講究的是權峙c制衡,不可操之過急。”

賈玌思索片刻,頓時明白慶帝的意思,收攏太上皇一脈軍權一事,讓他這個五軍左都督不必逼得太緊!

“陛下所言極是。臣在軍中,習慣了直來直往,對於朝堂權郑�需陛下多多教誨。”

慶帝輕輕一笑,拍了拍賈玌的後背:

“你也無需妄自菲薄。你雖年輕,但心思縝密,行事果斷,滿朝文武又有幾人能及?只需你將戰場上那份敏銳與果決,分些在朝堂諸事上,時日一長,定能有所建樹!”

“謝陛下教誨,臣定當銘記於心。”

賈玌抱拳謝道。

慶帝忽然駐足,視線穿過層層梅枝,望向南方。眉宇間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天戈。"他聲音低沉,"年關將至,朕不久後便要南下金陵。"

賈玌眸光一凝:"太上皇那邊,陛下準備如何應對?"

慶帝手指輕輕摩挲着腰間玉佩,語氣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