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50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遼國公府正門前,金匾高懸,十二名逡掠H兵按刀肅立。

賈敬立於石階之上,一身繡金團雲迮郏嫒菝C穆而威嚴。

在他身後,賈赦、賈政、賈璉等一應賈府男丁皆着華服而立,儼然一副盛況。

——遠處,車轔轔,馬蕭蕭。

“來了!” 一名管事快步上前稟報,“老爺,前面好幾家國公府的馬車!打頭的是鎮國公府牛家的車駕!”

賈敬眸光微閃,嘴角卻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既然都來了,那就迎一迎吧!”

賈政捋須低聲道:“沒想到……這般熱鬧。”

賈赦輕嘆一聲:“怕是嗅着味兒來......”

賈璉笑而不語,眼神卻是精明的。

今日這局面意味何等緊要——新皇重用,如今的遼國公賈玌,已是權勢滔天,誰不賣三分面子?!

“籲——”

街道盡頭,數輛華貴馬車連成一線,依次停下。

最先落地的正是牛繼宗,他踩着僕從伏地的脊背下車,抬頭望了望那大門上的牌匾——

“敕造遼國府!”

牛繼宗的目光在"敕造遼國府"的金匾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粗獷的面容微微抽動,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好一塊御賜金匾。"

他低聲喃喃,聲音裏既有羨慕,又帶着幾分說不出的悵然。

身後傳來牛繼業的聲音:"大哥?"

牛繼宗回過神來,咧嘴一笑:“嘿!排場夠大!”

話音未落,身後各家勳貴的馬車裏接連鑽出人影——

柳芳、馬尚、陳翼、侯明......

一個個皆是王公世族的核心人物,平日裏未必能齊聚一堂,今日卻意外地在遼國公府門前撞了個全。

“世弟!”

賈敬率先拱手。

牛繼宗哈哈大笑:“世兄,自上次別過,你這面色倒是愈發紅潤了!如今令郎封公晉爵,連帶着府上的風水都跟着大旺了,竟比我們這些在沙場風吹日曬的還要精神!”

“哪裏哪裏,不過是託了聖上的福,犬子爭氣罷了。”賈敬微微一笑,目光掃過腥耍骸爸T位世兄今日齊至寒舍,倒是令敝府蓬蓽生輝!”

腥诵恼詹恍匦α似饋恚壑袇s各有思量。

“不知遼國公此刻......?”

牛繼業四下張望。

賈政輕笑道:“他在後堂待客,還請諸位先進府一敘!”

“好!好!” 腥思娂姂暎S即魚貫而入。

————

府內,主宴廳燈火通明,武將簇擁間,賈玌立於首位,身側新皇麾下的幾位軍侯正舉杯暢飲,氣氛熱烈。

“國公爺!我敬您一杯!”

楊顯滿面紅光,他本是遊離於這兩方勢力之外,也幸得賈玌推舉,加入了新皇一脈!

現如今這等時候,可以說是被賈玌這神之一手推得更高,也會更遠!

賈玌淡然舉杯:“楊兄言重了,皆是袍澤之義。”

腥宿Z然叫好,正推杯換盞間,廳外管事高聲唱道——

“鎮國公府牛繼宗、牛繼業到!理國公府柳芳到!治國公府馬尚到!修國公府侯明到!齊國公府陳翼到!......”

——譁!

宴廳中瞬間一靜。

所有人都轉頭望向門口,就連賈玌也微微一怔。

牛繼宗等人大步走近,目光環視一圈,最後落在萬袏Z目的賈玌身上。

“哈哈!遼國公!” 牛繼宗笑聲洪亮,“太上皇召見,國公晉爵,這麼大的喜事也不給老兄們遞個帖子?”

賈玌聽得牛繼宗的話,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旋即恢復如常,笑道:“幾位世叔大駕光臨,倒是賈某怠慢了。”

柳芳拱了拱手:“聽聞國公爺府上今日開宴,我們幾個不請自來,國公爺可別嫌棄。”

賈玌舉杯一揖:“怎敢?諸位能來,賈某求之不得!”

腥松裆鳟悾闹袇s已掀起驚濤駭浪——四王八公舊族,今日可謂是齊聚遼國公府!

——這哪裏是賀喜?分明是......!

——

府宴正濃,觥籌交錯。

賈玌剛剛招待牛繼宗等人坐下,忽聽門外管事高聲通傳——

“北靜王到——!”

——譁!

整個宴廳驟然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大門處。

牛繼宗的手懸在半空,眼神微微一閃;柳芳緩緩放下酒杯,嘴角揚起一抹饒有深意的笑;馬尚、陳翼等人更是下意識直起了身子,神色各異。

連站在一旁替腥苏寰频馁Z璉都心頭一跳,暗道:“連北靜王也來了?!”

——要知道,北靜王可是四王八公之首,太上皇當年的最信任——!

可今日,他竟親自登門?!

賈玌眼中閃過一絲沉思,但面上卻不露分毫,只微微一笑,拱手起身相迎:

“王爺大駕光臨,賈某有失遠迎!”

——腥诉�未回神,門外已傳來一道清越溫雅的笑聲。

“遼國公言重了。”

話音落下,一人緩步邁入正廳。

來人一身月白蟒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俊逸如修竹,面容清俊儒雅,一雙鳳眸含笑,卻深不可測,正是北靜王水溶!

——全場屏息!

廳內氣氛驟然緊繃!

如果說牛繼宗、柳芳等人的到來,代表着開國一脈的試探,那麼北靜王的親臨,就意味着真正的大勢正在傾斜!

賈玌微微一笑,拱手道:“王爺親臨寒舍,真是蓬蓽生輝。”

北靜王笑意溫潤,抬手輕撫腰間玉佩,道:“國公晉爵,本該早些來賀,只是剛剛事務纏身,現在才得相見,可莫要怪罪。”

——這話似是客氣,實則意味深長!

賈玌自然明白其中暗意,但他只淡然一笑:

“王爺客氣了,您能親至,已是賈某的榮幸。”

說罷,右手往主賓席一引:“王爺請上座!”

若論地位,北靜王確實是諸位賓客中最高之人,但若論主客之分,賈玌纔是今日的主人!

北靜王眸光微動,深深看了他一眼,脣角笑意依舊:

“客隨主便,國公爺安排便是。”

隨即,他優雅入座,目光掃過廳內腥耍绕涫窃诳吹脚@^宗等人時,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廳內腥松裆鳟悾闹邪党睕皽ィ�

有人暗自思量:“北靜王這一來,四王八公幾乎齊聚遼國公府,這風向可真是變了!”

有人默默觀望:“不知北靜王是單純來賀喜,還是另有所圖?”

更有人心頭髮緊:“今日這一聚,怕是要影響朝堂格局啊!”

而此時,賈玌端起酒杯,朗聲道:“諸位今日齊至寒舍,賈某感激之至,先敬諸位一杯!”

腥思娂娕e杯,可飲下這杯酒的瞬間,所有人的心思卻早已不在酒上了。

——因爲所有人都清楚,今日真正的較量,纔剛剛開始!

第429章 何其可笑!

常翰飛將密報重重擲在案上,額間青筋暴起,一雙虎目死死盯着廳中幾員心腹將領。

“消息屬實?!”

一名副將咬牙抱拳:“都督,千真萬確!牛繼宗、柳芳、馬尚帶着四王八公的家主全都去了遼國公府,北靜王——甚至親自登門賀喜!”

廳內霎時死寂。

幾位將領面色鐵青,有人指節捏得咯咯作響,有人眼中血絲密佈,更有甚者扶住桌案,似乎連站都站不穩——

他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太上皇一脈的力量,早已不是當年那般鼎盛。自從寧壽宮沉寂,他們這些武將還能立足於朝堂,一靠的是開國一脈的威勢尚在,二是五軍都督府依舊握有幾支精銳的兵權。

可如今,連牛繼宗這樣的實權人物都公然奔赴遼國公府,北靜王更是親自登門——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他們這些人,被徹底孤立了!

“都督——”一名年輕將領嘶聲道,“不能再等了!”

常翰飛緩緩抬頭,眼中寒光閃爍:“你想說什麼?”

副將忽然撲通跪地:“都督明鑑!太上皇久居深宮不問朝政,開國一脈盡數倒向新貴,咱們若再不做決斷,恐怕——”

“恐怕什麼?!”常翰飛冷聲質問。

“恐怕會被人當成棄子!”副將咬牙道出這誅心之言。

常翰飛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陰晴不定。

他何嘗不明白?

如今朝局波詭雲譎,新皇步步緊逼,太上皇深居不出,四王八公又突然轉向——他們這些人若還不動作,只怕用不了多久,兵權被削、官職被奪都已是輕的!

但他仍舊沉默。

廳內幾位將領交換眼神,隨即紛紛單膝跪地,語氣決然:“都督!末將願誓死追隨!但求您給個方向!”

常翰飛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許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句話:“——成吧!”

他並未明說,但袑⒀凵耋E然一凜,彼此心領神會。

——有些事,不必宣之於口!

......

御書房

慶帝靜靜聽完夏守忠的彙報,眼角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四王八公的人......都去了遼國公府?”

“回陛下,是。”夏守忠低眉順眼,“黃大人給的消息不可能出錯的,就連...北靜王都親自登門祝賀。”

慶帝嘴角緩緩揚起,笑意不達眼底:“好,很好,由他們吧!”

太上皇不過是召見了賈玌一次,連一句明確的表態都沒有,這些人,就如聞見血腥味的狼一般,爭先恐後地遊向新的靠山。

——這般果決,倒真是令人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