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30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我大金鐵騎自起兵以來,縱橫遼東三十載,從未敗得如此徹底......"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聲音裏透着最後的不甘。

賈玌靜靜地看着他,沉默數息後......

緩緩開口:

"因爲你們始終以爲,打仗只需要殺戮就夠了。"

"而我......"

少年將軍的聲音很輕,卻彷彿雷聲砸在每一個人心頭——

"我打的不僅是仗,更是人心所向,更是天命所歸!"

皇太極瞳孔猛然收縮!

"人心...天命..."

他喃喃重複着這兩個個詞,忽然想到薩滿的占卜,突然仰頭又笑起來,只是這次笑聲帶着苦澀、明悟與——釋然!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好一個'人心'!好一個‘天命’!"

"我敗給你......不冤!"

話音落下,他毫無徵兆地一把扯下胸前染血的龍甲!

"皇上!"

僅剩的數十名親兵大驚失色。

皇太極卻不理會他們,雙指併攏抬手猛地指向賈玌——

"賈玌!今日雖敗,但你要記住......"

"殺我容易,讓我受降——絕不可能!!!"

他最後看了眼瀋陽城的方向,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皇上!不要!"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

"噗嗤!"

刀刃狠狠抹過咽喉!

鮮血如泉噴湧——!

龍纛之下,皇太極的身軀在親衛的攙扶中緩緩倒下,最後的眼神依舊死死盯着瀋陽的天空......

——大清第一位皇帝,就此隕落!

第400章 這份榮光我賈玌不會獨享!

皇太極其屍未寒,鮮血仍從脖頸間汩汩湧出,順着殘損的龍紋甲冑流下,在泥濘中匯成一道蜿蜒的血痕。

那杆千瘡百孔的明黃龍纛,在染血的風中獵獵作響,似乎仍在宣告着這位梟雄最後的尊嚴。

三十餘名正黃旗親衛呆立原地。

他們渾身血污,甲冑破碎,有的斷了臂,有的腹部被長槍捅穿,卻仍死死攥着兵器,雙目赤紅地望着倒在地上的皇太極。

一片死寂。

沒有痛哭,沒有慌亂,甚至連悲憤的吶喊都沒有。

只有風捲着血腥味掠過戰場,吹得那些殘存的刀戈發出輕微的金鐵交鳴。

忽然——

“唰!”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皇太極的侍衛統領。

這位滿身是傷的八旗悍將猛地跪下,朝着皇太極的屍體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砸在血泥裏,濺起暗紅的泥點。

“主子......奴才來了!”

他抬起血淚交加的臉,聲音嘶啞,雙手抽出腰間的短刀——

“噗嗤!”

刀鋒自下而上,猛地捅入自己的咽喉!

鮮血噴濺,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就伏在皇太極腳邊,至死仍保持着護衛的姿態。

這一聲悶響,猶如某種無聲的信號傳開。

“主子......奴才隨您去了!”

又一名親衛跪下,刀尖毫不猶豫地捅入心窩!

“噗——!”

血濺龍纛杆。

“奴才……盡忠了!”

“嘩啦——!”

一柄染血的長刀劃過脖頸,頭顱滾地,身子卻仍舊跪得筆直。

一個接一個。

無人猶豫,無人退縮。

這些早已傷痕累累的八旗親衛,竟無一人向慶軍乞降,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四周黑壓壓的敵軍!

他們只是平靜地跪下,或自刎,或刺心,如同尋常的晨起行禮一般,自然到了極點。

最後一人倒下時,甚至伸手扯住龍纛的旗角,拭去了上面的污漬,才反手刺入自己的心口。

旗角染血,但龍纛未倒。

......

戰場之上,死寂如淵。

數萬慶軍圍而不動,無數雙眼睛盯着那片小小的空地——

一地屍體。

一地忠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呼勝利。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喘息。

這些平日裏廝殺慣了的軍漢,此刻竟都默然肅立,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震懾。

良久。

賈玌緩緩吐出一口氣,邁步上前。

鐵靴踏過血泊,濺起細微的血珠。

他在皇太極的屍體前停下,注視着這位曾經的敵人。

皇太極雙目未瞑,仍死死盯着蒼天,嘴角竟有一絲釋然的笑意。

“倒也成全了‘君王死社稷’的體面……”

賈玌低聲自語。

身後,史霖按捺不住上前,低聲道:“都督,這些韃子倒是硬氣......倒顯得我軍像是惡人了。”

“糊塗,年輕!看事情不能只看片面,但是...作爲對手,他們的氣魄——依舊是可敬的!”

賈玌訓誡了一番史霖,搖了搖頭,忽而轉身,聲音傳遍三軍——

“傳令!”

“皇太極雖爲敵酋,然臨死不屈,親衛盡忠殉主,皆稱得上英雄!”

“收殮其屍,不得悔辱!”

“那杆龍纛——”

他抬手指向那面早已殘破不堪的明黃大旗,沉聲道:

“不許損毀,連同佩刀、璽印一併封存,送呈陛下御覽!”

全場將士肅然。

賈玌最後看了一眼皇太極的屍身,輕聲道:

“你輸了,但你算個人物!”

爲什麼蘇武是節臣?——因爲他北海牧羊十九年杖節不改漢家顏色!

爲什麼文天祥是狀元脊樑?——因爲他寧肯血染柴市也不跪新朝!

爲什麼項羽是霸王?——因爲他說"天亡我,非戰之罪",卻至死不肯渡那苟且偷生的——船!

但凡皇太極有一絲逃回白山黑水的動作——賈玌都會視之如鼠輩!

可他並沒有,反而命鑲藍旗繞後突襲,更在瀋陽城外布戰迎敵!

......

一袑⑹窟�未回過神來,遠處驟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

一騎飛馳而來,戰馬衝入慶軍陣中,來到賈玌跟前,騎士飛身下馬,跪伏在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稟都督!蘇將軍已攻破瀋陽內城!齊爾哈朗被生擒!八旗殘部盡數伏誅!!”

剎那間,整個戰場如被點燃的火藥桶般炸開!

“勝了!勝了!!!”

“瀋陽——收復了!!!”

熊文龍、毛志遠等將領按捺不住狂喜,幾乎同時撲上前來,重重地跪倒在賈玌面前!

“恭喜都督!賀喜都督!遼東大業已成,建州覆滅,此乃不世之功!”

熊文龍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末將跟隨都督征戰數月,今日終見山河一統!都督之功,當載千秋!”

毛志遠虎目含淚,鐵拳重重捶在胸膛鎧甲上,震得護心鏡鏗然作響!

“建奴禍亂遼東十餘載,今朝終被都督一掃而空!屬下——”他猛地抬頭,眼中戰意未熄,“屬下請命,願率輕騎直搗赫圖阿拉,徹底夷平建州祖地!”

賈玌尚未回應,四面八方已經響起此起彼伏的吶喊——

“都督威武!”

“天佑大慶!”

“都督神威!”

“陛下萬歲!!!”

聲浪如潮,震天動地!

這些跟隨賈玌從遼南一路殺到瀋陽的鐵血將士,此刻終於徹底釋放壓抑許久的狂喜。

他們高舉刀槍,鎧甲相撞,戰旗揮舞,如林而立!

賈玌立於萬軍中央,目光掃過一張張興奮的面孔,緩緩抬手,止住喧囂。

“諸君——”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如定海神針般壓下所有歡呼。

“此戰之勝,非我一人之功,而是三軍將士用命,百姓萬幸恍模∵@份榮光我賈玌不會獨享!!!”

“但——”

他忽然話鋒一轉,眸光銳利如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