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我大金鐵騎自起兵以來,縱橫遼東三十載,從未敗得如此徹底......"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聲音裏透着最後的不甘。
賈玌靜靜地看着他,沉默數息後......
緩緩開口:
"因爲你們始終以爲,打仗只需要殺戮就夠了。"
"而我......"
少年將軍的聲音很輕,卻彷彿雷聲砸在每一個人心頭——
"我打的不僅是仗,更是人心所向,更是天命所歸!"
皇太極瞳孔猛然收縮!
"人心...天命..."
他喃喃重複着這兩個個詞,忽然想到薩滿的占卜,突然仰頭又笑起來,只是這次笑聲帶着苦澀、明悟與——釋然!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好一個'人心'!好一個‘天命’!"
"我敗給你......不冤!"
話音落下,他毫無徵兆地一把扯下胸前染血的龍甲!
"皇上!"
僅剩的數十名親兵大驚失色。
皇太極卻不理會他們,雙指併攏抬手猛地指向賈玌——
"賈玌!今日雖敗,但你要記住......"
"殺我容易,讓我受降——絕不可能!!!"
他最後看了眼瀋陽城的方向,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
"皇上!不要!"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
"噗嗤!"
刀刃狠狠抹過咽喉!
鮮血如泉噴湧——!
龍纛之下,皇太極的身軀在親衛的攙扶中緩緩倒下,最後的眼神依舊死死盯着瀋陽的天空......
——大清第一位皇帝,就此隕落!
第400章 這份榮光我賈玌不會獨享!
皇太極其屍未寒,鮮血仍從脖頸間汩汩湧出,順着殘損的龍紋甲冑流下,在泥濘中匯成一道蜿蜒的血痕。
那杆千瘡百孔的明黃龍纛,在染血的風中獵獵作響,似乎仍在宣告着這位梟雄最後的尊嚴。
三十餘名正黃旗親衛呆立原地。
他們渾身血污,甲冑破碎,有的斷了臂,有的腹部被長槍捅穿,卻仍死死攥着兵器,雙目赤紅地望着倒在地上的皇太極。
一片死寂。
沒有痛哭,沒有慌亂,甚至連悲憤的吶喊都沒有。
只有風捲着血腥味掠過戰場,吹得那些殘存的刀戈發出輕微的金鐵交鳴。
忽然——
“唰!”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皇太極的侍衛統領。
這位滿身是傷的八旗悍將猛地跪下,朝着皇太極的屍體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砸在血泥裏,濺起暗紅的泥點。
“主子......奴才來了!”
他抬起血淚交加的臉,聲音嘶啞,雙手抽出腰間的短刀——
“噗嗤!”
刀鋒自下而上,猛地捅入自己的咽喉!
鮮血噴濺,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就伏在皇太極腳邊,至死仍保持着護衛的姿態。
這一聲悶響,猶如某種無聲的信號傳開。
“主子......奴才隨您去了!”
又一名親衛跪下,刀尖毫不猶豫地捅入心窩!
“噗——!”
血濺龍纛杆。
“奴才……盡忠了!”
“嘩啦——!”
一柄染血的長刀劃過脖頸,頭顱滾地,身子卻仍舊跪得筆直。
一個接一個。
無人猶豫,無人退縮。
這些早已傷痕累累的八旗親衛,竟無一人向慶軍乞降,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四周黑壓壓的敵軍!
他們只是平靜地跪下,或自刎,或刺心,如同尋常的晨起行禮一般,自然到了極點。
最後一人倒下時,甚至伸手扯住龍纛的旗角,拭去了上面的污漬,才反手刺入自己的心口。
旗角染血,但龍纛未倒。
......
戰場之上,死寂如淵。
數萬慶軍圍而不動,無數雙眼睛盯着那片小小的空地——
一地屍體。
一地忠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歡呼勝利。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喘息。
這些平日裏廝殺慣了的軍漢,此刻竟都默然肅立,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震懾。
良久。
賈玌緩緩吐出一口氣,邁步上前。
鐵靴踏過血泊,濺起細微的血珠。
他在皇太極的屍體前停下,注視着這位曾經的敵人。
皇太極雙目未瞑,仍死死盯着蒼天,嘴角竟有一絲釋然的笑意。
“倒也成全了‘君王死社稷’的體面……”
賈玌低聲自語。
身後,史霖按捺不住上前,低聲道:“都督,這些韃子倒是硬氣......倒顯得我軍像是惡人了。”
“糊塗,年輕!看事情不能只看片面,但是...作爲對手,他們的氣魄——依舊是可敬的!”
賈玌訓誡了一番史霖,搖了搖頭,忽而轉身,聲音傳遍三軍——
“傳令!”
“皇太極雖爲敵酋,然臨死不屈,親衛盡忠殉主,皆稱得上英雄!”
“收殮其屍,不得悔辱!”
“那杆龍纛——”
他抬手指向那面早已殘破不堪的明黃大旗,沉聲道:
“不許損毀,連同佩刀、璽印一併封存,送呈陛下御覽!”
全場將士肅然。
賈玌最後看了一眼皇太極的屍身,輕聲道:
“你輸了,但你算個人物!”
爲什麼蘇武是節臣?——因爲他北海牧羊十九年杖節不改漢家顏色!
爲什麼文天祥是狀元脊樑?——因爲他寧肯血染柴市也不跪新朝!
爲什麼項羽是霸王?——因爲他說"天亡我,非戰之罪",卻至死不肯渡那苟且偷生的——船!
但凡皇太極有一絲逃回白山黑水的動作——賈玌都會視之如鼠輩!
可他並沒有,反而命鑲藍旗繞後突襲,更在瀋陽城外布戰迎敵!
......
一袑⑹窟�未回過神來,遠處驟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
一騎飛馳而來,戰馬衝入慶軍陣中,來到賈玌跟前,騎士飛身下馬,跪伏在地,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稟都督!蘇將軍已攻破瀋陽內城!齊爾哈朗被生擒!八旗殘部盡數伏誅!!”
剎那間,整個戰場如被點燃的火藥桶般炸開!
“勝了!勝了!!!”
“瀋陽——收復了!!!”
熊文龍、毛志遠等將領按捺不住狂喜,幾乎同時撲上前來,重重地跪倒在賈玌面前!
“恭喜都督!賀喜都督!遼東大業已成,建州覆滅,此乃不世之功!”
熊文龍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末將跟隨都督征戰數月,今日終見山河一統!都督之功,當載千秋!”
毛志遠虎目含淚,鐵拳重重捶在胸膛鎧甲上,震得護心鏡鏗然作響!
“建奴禍亂遼東十餘載,今朝終被都督一掃而空!屬下——”他猛地抬頭,眼中戰意未熄,“屬下請命,願率輕騎直搗赫圖阿拉,徹底夷平建州祖地!”
賈玌尚未回應,四面八方已經響起此起彼伏的吶喊——
“都督威武!”
“天佑大慶!”
“都督神威!”
“陛下萬歲!!!”
聲浪如潮,震天動地!
這些跟隨賈玌從遼南一路殺到瀋陽的鐵血將士,此刻終於徹底釋放壓抑許久的狂喜。
他們高舉刀槍,鎧甲相撞,戰旗揮舞,如林而立!
賈玌立於萬軍中央,目光掃過一張張興奮的面孔,緩緩抬手,止住喧囂。
“諸君——”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如定海神針般壓下所有歡呼。
“此戰之勝,非我一人之功,而是三軍將士用命,百姓萬幸恍模∵@份榮光我賈玌不會獨享!!!”
“但——”
他忽然話鋒一轉,眸光銳利如劍。
上一篇:冒姓琅琊
下一篇:天幕:刷短视频,嬴政得了MV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