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17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兒郎們!"蘇克薩哈舉起沉重的馬刀,"下面就是慶國京營統帥王子騰!取他首級者,賞千金,晉三級!"

"吼!"

兩百名重騎兵齊聲吶喊,聲震山谷。

蘇克薩哈猛地放下面甲:"衝鋒!"

鐵蹄如雷,大地震顫。

兩百具裝重騎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從後方奔襲而來。

沉重的馬蹄踏碎泥濘,濺起的血水泥漿高達數尺。

鎧甲碰撞聲、馬匹嘶鳴聲、戰士吶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膽寒的聲浪。

王子騰瞳孔驟縮,驚慌大叫。

“護我...護我——!”

他是首次如此近距離的直面重騎兵衝鋒——那些戰馬全身披掛鐵甲,只露出眼睛和鼻孔;騎兵們手持長矛、狼牙棒等重兵器。

蘇克薩哈高舉長刀,用蹩腳的漢語喊道:

"王子騰!納命來!"

護纛營的士兵立即上前阻攔,卻被這支精銳騎兵衝得七零八落。

蘇克薩哈一馬當先,長刀所過之處,鮮血飛濺。

鐵蹄如雷,震得峽谷兩側碎石簌簌落下。

兩百正黃旗重騎兵組成的衝鋒陣型,如同一柄鐵錘狠狠砸向立威營的防線。

"穩住!長槍手上前!"

趙德柱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卻淹沒在鐵蹄轟鳴中。

最前排的護纛營士兵剛舉起長槍,就被奔騰的戰馬連人帶槍撞飛出去。

沉重的馬蹄踏過倒地的士兵,鎧甲凹陷,骨碎聲清晰可聞。

"保護將軍!"

趙德柱帶着親兵拼死抵擋。

一名正黃旗騎兵揮舞連枷砸來,趙德柱舉盾相迎。

"砰"的一聲悶響,精鐵打造的盾牌竟被砸得凹陷下去,震得他虎口迸裂,鮮血直流。

蘇克薩哈在親衛簇擁下直取中軍,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他手中的長刀已經砍出數個缺口,卻仍不停收割着生命。

"哈哈哈!"蘇克薩哈狂笑着衝向王子騰,"下一個就是你!"

王子騰面如死灰,突然發現四周的親兵已經所剩無幾。

趙德柱渾身是血,仍死死護在他身前。

"將軍...末將...怕是..."

趙德柱話未說完,一支長矛已穿透他的胸膛。

"德柱!"

王子騰目眥欲裂。

蘇克薩哈趁機突進,長刀直取王子騰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王子騰側身閃避,刀鋒擦着鎧甲劃過,濺起一串火星。

"老東西還挺靈活!

"蘇克薩哈獰笑着變招,刀勢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王子騰慌亂後退,突然腳下一滑,跪倒在泥濘中。

蘇克薩哈居駕馬上前高臨下地俯視着他,眼中閃爍着殘忍的快意。

“王子騰,你的頭顱,我要定了!”

“不——!”

王子騰驚駭交加,,抬起右手欲要阻攔!

蘇克薩哈長刀高舉,寒光一閃——

噗嗤!

鮮血噴湧,王子騰的頭顱滾落在泥濘之中,雙目仍圓睜着,死不瞑目。

第382章 棒槌嶺之殤3

"轟——"

“將軍——!”

彷彿最後一根支柱崩塌,原本還在死戰的護纛營士兵瞬間崩潰。

有人丟下武器跪地欲要投降,有人發瘋般衝向敵軍,最終被亂刀砍死。

僅存的幾名親兵更是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趙德柱渾身是血,掙扎着想要爬向王子騰的屍體,卻被一名正黃旗騎兵一槍釘死在地上。

“哈哈哈!”蘇克薩哈狂笑着,用刀尖挑起王子騰的頭顱,“慶國京營統帥,不過如此!”

鑲藍旗的士兵們發出震天的歡呼,而殘餘的護纛營將士則徹底崩潰,紛紛被斬殺殆盡。

......

沒有援軍。

沒有奇蹟!

......

山崖上,,蘇察阿禮望着峽谷中漸漸平息的廝殺,鬆了口氣,而後緩緩舉起右手:

"傳令——鳴金收兵!"

"鐺——鐺——"

刺耳的銅鑼聲響徹山谷。

正在追殺潰兵的鑲藍旗士兵聞聲止步,不甘地望着四散奔逃的零星慶軍,卻也只能悻悻收刀。

蘇克薩哈提着王子騰的頭顱策馬上前,鮮血順着髮梢滴落在馬鞍上。

他得意地高舉戰利品:"貝勒爺,幸不辱命!"

蘇察阿禮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目光卻落在蘇克薩哈身後那些正黃旗騎兵身上——這些鎧甲鮮亮,與鑲藍旗士兵的殘破裝束形成鮮明對比。

"貝勒爺,"蒲鮮萬奴湊近低語,"要不要..."

蘇察阿禮微不可察地搖頭,轉而高聲道:

"蘇克薩哈大人勇冠三軍,本貝勒定當向皇上如實稟報!"

蘇克薩哈聞言大喜,正要答話,卻聽峽谷另一端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一名鑲藍旗斥候飛馬來報,“慶軍已清除路障,麾下大軍正往我等方向追擊!”

蘇察阿禮眼中精光一閃,立即下令:"按預定路線撤退!”

......

峽谷另一端,立威營剩餘大軍終於挪開堆砌成山的巨石。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修羅場——泥濘中堆積着數百具屍體,鮮血將整個峽谷染成暗紅色。

峽谷中,死寂如潮水般蔓延。

立威營的將士們呆立在原地,望着眼前慘烈的景象,彷彿被人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停滯了。

泥濘的地面上,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混着雨水流淌,將整片峽谷染成暗紅色。

立威營的大纛斜插在屍堆上,旗面被撕得粉碎,殘破的布條在風雨中無力地飄蕩!

"將……將軍呢?"一名千總顫抖着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沒有人回答。

"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從後趕來的林宇厲聲大喝。

得到命令的士兵們沉默地翻檢着屍體,每一具倒下的同袍都讓他們心頭一顫。

忽然,有人踉蹌着後退兩步,跌坐在血泊中,指着前方,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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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無頭的屍體仰躺在泥水中,身上的鎧甲被劈開一道猙獰的裂口,胸前還殘留着半截斷裂的佩劍。

"是……王將軍!"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悲鳴。

幾名親兵跪倒在地,死死攥着泥土,喉嚨裏擠出野獸般的嗚咽。

有人狠狠捶打地面,指甲深深摳進血肉,卻渾然不覺疼痛。

"趙副將......趙副將也......"

不遠處,趙德柱的屍體仍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勢,後背插着七八支箭矢,一隻手死死抓着泥土,似乎直到最後一刻,他還想爬到王子騰身邊。

"狗韃子——!!"一名校尉猛地拔出佩刀,狠狠劈向身旁的岩石,火星迸濺,"老子要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王將軍的首級......被帶走了......"一名老兵跪在王子騰的屍體旁,顫抖着替他合上鎧甲,聲音哽咽,"連......連全屍都不留啊......"

林宇站在屍山血海之中,雨水順着他的鐵甲滑落,混着血水砸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王子騰的無頭屍身,片刻後,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鎏金令牌,高高舉起——

"遼東都督令!"

他的聲音如雷霆炸響,瞬間壓過了雨聲和哀嚎。

立威營將士紛紛抬頭,只見那令牌在陰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正面刻着"如朕親臨"四個大字,背面則是遼東都督印的紋樣。

"奉都督之命!"林宇厲聲喝道,"即刻起,立威營暫由本將接管!全軍整備,待蘇瑾言蘇將軍至,統領全軍,追擊鑲藍旗,奪回王將軍首級!"

......

雨幕如織,遼陽城的青磚城牆被洗刷得發亮。

都督府內,案几上鋪開的軍報墨跡未乾,賈玌正欲要書寫......

"報——!"

一名傳令兵渾身溼透,踉蹌衝入大堂,單膝跪地,聲音顫抖:

"都督!立威營急報!王將軍......王將軍在棒槌嶺遭遇鑲藍旗與正黃旗埋伏,戰死!首級被韃子奪走!"

堂內驟然一靜。

看來沒有意外,終是死了,不過......

賈玌緩緩抬頭,露出疑惑之色——正黃旗?!

哪裏來的正黃旗......

賈玌接過軍報,仔細觀看,而後指尖在桌案上輕輕一叩;

"傳令——"

"命蘇瑾言快速趕往,全權接管立威營後,即刻率大軍北上追擊,不惜一切代價,奪回王子騰首級!"

"八百里加急送京。將王子騰殉國的消息送抵京城,呈報陛下!"賈玌頓了頓,突然提高聲量:"告訴陛下——臣必手刃仇寇,以慰王將軍在天之靈!"

......

三日後,皇宮內。

一騎快馬踏碎午門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