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04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轟——!”

再是一聲雷鳴,緊隨而來的是一聲怒喊。

“賈玌......!”

皇太極面目猙獰可怖,眼中恨意滔天。

怒吼在雷雨中炸響,竟一時壓過了滾滾雷鳴!

河對岸,那道五面靠旗的身影突然勒馬停住。

暴雨如注,太子河濁浪翻湧,兩岸相隔數十丈,卻彷彿被這聲怒吼生生劈開了一道裂隙。

賈玌見河中沒死的八旗兵皆是跑出了馬弓的射殺範圍,緩緩抬手,

身後的慶軍騎兵在岸上齊刷刷止住動作,數千鐵騎竟在剎那間靜默如林,唯有雨水拍打鐵甲的聲音噼啪作響。

"皇太極——!"

聲音不大,卻詭異地穿透雨幕,清晰地傳入對岸每個人的耳中。

摘下鐵盔,雨水順着他的眉骨流下,那雙眼睛在閃電照耀下,冷得像淬了冰,卻又因賈玌面容生得俊秀,反倒襯得他愈加的帥氣逼人!

"你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皇太極攥緊繮繩,指節捏得咯吱作響,而後怒極反笑:

"賈玌!你休要猖狂!今日雖敗,但天意不絕我!這暴漲的太子河水,就是長生天給我的生路!"

他猛地抬手,指向洶湧的河面:"看啊!連老天都在幫我!這滔天洪水,就是阻你追擊的天塹!"

賈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抬起手中的長弓,指向河中上下浮動的屍體。

"天意?"聲音如同寒冰,"那這些被'天意'淹死的八旗兵,又算什麼?"

一道閃電劈落,照亮了河面上漂浮的慘狀:

數十具穿着鎧甲的屍體隨着濁浪起伏,有的被衝得撞在礁石上,鎧甲碎裂;

有的與死去的戰馬糾纏在一起,在旋渦中打轉;

更有一面殘破的旌旗,半浸在水中,隨着波浪無力地飄蕩。

"你的'天意',就是用這些忠勇將士的屍骨鋪就的逃生路?"賈玌的聲音陡然提高,"皇太極!你就是這樣對待追隨你的將士?!"

皇太極臉色鐵青,正要反駁,賈玌卻已經繼續道:

"看看那些戰馬!它們至死都還馱着自己的主人!"

指向一具被衝到岸邊的屍體,那匹戰馬雖然已經氣絕,卻仍保持着泅渡的姿勢,馬背上那名八旗兵至死都緊握着繮繩。

"這就是你所謂的'天意'?讓忠勇之士爲你墊腳,讓戰馬爲你擋箭?"

“睜開眼睛看看你周圍吧十幾萬的大軍,如今就剩不到一萬人過了河......”

"就這!你配談天意?!"

對岸的八旗殘兵聞言,不少人都下意識地看向河中漂浮的同袍,又看了看左右兩旁的同僚,眼中流露出悲痛之色。

皇太極眼角抽搐,皇太極勃然大怒:"賈玌!你休要在此妖言惑校〕赏鯏】埽袢罩瑁毡�..."

"嗖!"

一支鳴鏑箭破空而來,驚得皇太極身邊侍衛大喊。

“護駕!”

數名鑲黃旗親兵瞬間撲上前來,用身體組成一道人牆。

那支鳴鏑箭卻詭異地劃出一道弧線,"錚"地一聲釘在了皇太極馬前三尺的泥地上,箭尾的銅哨仍在嗡嗡震顫。

箭尾繫着的,赫然是一面殘破的龍旗——!

"你的旗!下次見面,我取你首級時,記得把它也帶上,省得找東西裝!"

皇太極死死盯着那面被箭釘在泥地裏的殘破龍旗,旗面上的龍紋被泥水泡得模糊不清,卻仍能辨認出那是象徵皇權的五爪金龍。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胸口劇烈起伏,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賈玌!你...你..."皇太極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握繮繩的手青筋暴起,"朕誓要..."

"要怎樣?"賈玌冷笑着打斷,隨手又抽出一支箭把玩,"要踏平中原?要血洗遼東?"

賈玌忽然提高聲調,"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一面旗都保不住的喪家之犬,也配在我面前稱'朕'?"

"噗——"

皇太極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鎧甲。

身邊的范文程慌忙上前攙扶:"皇上保重龍體啊!"

皇太極渾身發抖,捂着胸口狂笑起來:

"好!好一個遼東都督!朕就在盛京等你!天不會亡我大清,我定會扭轉乾坤!"

"轟隆——!"

雷聲大作,暴雨傾盆。

"走!"

他狠狠一夾馬腹,帶着殘部頭也不回地衝進雨幕。

太子河畔,賈玌望着皇太極遠去的背影,輕聲自語:

"扭轉乾坤?下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第363章 曉諭全軍,佈告遼東

雨,下得更大了。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

賈玌回頭望去,只見熊文龍率領一隊騎兵疾馳而來,鐵甲上還帶着未乾的血跡。

"都督!"

熊文龍在距離賈玌三丈處猛地勒馬,單膝跪地,雨水順着他的鐵盔不斷滴落。

"末將...末將失職!"熊文龍聲音嘶啞,"沒想到皇太極竟如此狠毒,不惜以正藍旗和鑲白旗爲餌......"

賈玌抬手示意他起身:"起來說話。"

熊文龍卻仍跪着不動:"末將疏忽大意,讓皇太極分兵突圍,強渡太子河......此乃大罪!請將軍責罰!"

賈玌望着河對岸漸漸消散的身影:

"皇太極此人,向來心狠手辣。爲了活命,連親兄弟都能捨棄,何況區區兩支旗軍?"

他轉身看向仍跪在地上的熊文龍:"此非你之過。"

熊文龍猛地抬頭:"可是..."

"起來!"賈玌突然提高聲調,"與其在此請罪,不如想想怎麼攻破盛京!"

熊文龍渾身一震,這才緩緩站起。

他望向對岸,突然注意到那面被箭釘在地上的龍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賈玌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揚:"給皇太極留了個紀念。"

熊文龍會意,抱拳道:"都督神箭!不過..."他舒了下嗓子,"回稟都督,東城伏擊一戰,陣斬數千,且斬殺了莽古爾泰和杜杜..."

"哦?"賈玌挑眉,"死了?"

"是。莽古爾泰身中三炮,杜杜..."熊文龍頓了頓,"是被潰逃的八旗兵活活踩死的。"

"也好,將死之人倒是省了我們在費功夫!"

賈玌一扯繮繩,吐了口氣,雖然沒能逮到皇太極,但此戰真正是奠定了遼東局勢。

經此一敗,皇太極手中掌握的大軍不過還剩下身邊的一萬左右的殘軍敗將和坐鎮瀋陽的正白旗...以及生死未卜的鑲藍旗。

總兵力不過五萬,就這...賈玌真不知道他要怎麼守!!!

"即刻清理遼陽城內殘敵,沿太子河收復所有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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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

將士的吼聲震天動地,聲浪在太子河兩岸迴盪,掩蓋震天雷聲。

賈玌猛地一甩馬鞭,鞭梢在空中炸開一聲脆響,直指北方:

"曉諭全軍,佈告遼東——"

"今年除夕,本都督要在瀋陽城頭犒賞三軍!"

話音未落,全軍沸騰。

將士們高舉兵刃,齊聲吶喊:

"攻破瀋陽!活捉皇太極!"

"攻破瀋陽!活捉皇太極!"

雨勢漸小,太子河的水位開始回落。

河面上漂浮的屍體漸漸沉入水底,唯有那面殘破的龍旗,仍倔強地插在泥地裏,在風中輕輕擺動,彷彿在預示着大清即將到來的末路!

......

遼陽城,總兵府。

雨水順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因天空烏雲密佈,雨幕如注,故而府內燈火通明,將帥們鎧甲未卸,身上還帶着戰場上的血腥氣。

議事廳內,賈玌端坐主位,麾下袑⒎至袃蓚取�

本因遼陽大捷而興奮的腥舜丝虆s是面色沉重,小心翼翼的大量坐在主位上的賈玌。

“啪嗒!”

賈玌憤怒的將手上那份來自連山關的軍報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腥艘姷竭@一幕紛紛大駭,趕忙朝着賈玌躬身低頭行禮。

這還是他們有史以來第一次見賈玌在腥嗣媲叭绱藲鈶崳�

“哼,不堪大用!”

賈玌冷哼一聲,眼中寒芒閃爍,手指重重敲在案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廳內袑⑧淙艉s,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連山關易守難攻,不過一個照面,竟讓鑲藍旗破了關隘!"

賈玌聲音裏帶着壓抑的怒火;

"丟關也就罷了,還折損了我軍數千精銳!我看他王子騰就是白喫飯了!"

賈玌怎能不氣,剛剛還在太子河旁豪情萬丈地放出豪言,要在瀋陽城頭犒賞三軍,可如今...

纔回到遼陽,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無疑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廳內腥艘琅f沉默,無一人爲王子騰說話,在座腥硕际切禄室幻},犯不着傻爲了他觸了都督的黴頭。

“都督!”

熊文龍突然出列,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

“末將以爲,王子騰統兵不力,前有塔山鋪阻敵萬騎被破,如今又致使連山關失陷,放走鑲藍旗,實乃不堪大用!

立威營乃京營精銳,豈能再交於此等庸將之手?”

他這一開口,廳內袑㈩D時會意。

毛志遠緊隨其後,抱拳道:

"末將附議!連山關一役,若非王子騰指揮失當,我軍何至於損兵折將?"

"末將亦附議!"

"末將請都督嚴懲王子騰,另擇良將統領立威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