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202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范文程長舒一口氣,轉身面對一畜@慌失措的大臣和將領。

"正藍旗、鑲白旗聽令!"

范文程的聲音突然變得鏗鏘有力,與平日文弱書生的形象判若兩人,

"即刻集結所有兵力,作爲突圍主力,不惜一切代價,爲皇上殺出一條血路,掩護皇上從東城門撤離!"

正藍旗旗主莽古爾泰和鑲白旗旗主杜杜交換了一個眼神。

莽古爾泰是皇太極的異母兄,素來不服這個弟弟;杜杜則是已故大貝勒代善的心腹,對皇太極也頗有微詞。

二人很不想聽命於這個漢人质浚髷钞斍埃`抗軍令也無用——跑不出去,他們也得死在這座孤城裏。

"遵命。"莽古爾泰咬着牙應道,轉身時低聲對杜杜說,"這漢狗分明是要我們當替死鬼。"

杜杜面無表情,此刻的他也是心累:"別想那麼多了,若能活着出去,便是謝天謝地了......"

范文程假裝沒聽見這些議論。

待他們走遠後走到另一邊,那裏站着他的長子範承謨。

二十歲的年輕人已經披掛整齊,手握一柄長刀。

"父親,我們真要......"範承謨眼中滿是不解。

"記住,"范文程壓低聲音,"我們范家的一切都繫於皇上一身。今日若皇上有個閃失,不僅你我性命不保,九族都要受牽連。"

"可那些八旗貴族..."

"正因如此,纔要讓他們打頭陣。"范文程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正藍旗和鑲白旗向來不服皇上,若能借慶軍之手削弱他們,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範承謨倒吸一口冷氣,終於明白了父親的深意。

城內突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

范文程探頭望去,只見西、南二門方向煙塵四起,慶軍的旗幟如潮水般湧來。

"時機到了。"范文程整了整衣冠,從懷中掏出一卷油紙包裹的文書。

"這是..."範承謨接過文書,有些疑惑!

"東城槐樹衚衕第三戶,戶主姓張,是個綢緞商。"范文程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卻快得驚人,"宅子地窖裏埋着三萬兩銀子,足夠你十年用度。戶貼上的名字是張明遠,祖籍山東登州。"

範承謨瞪大眼睛,手中的文書突然變得滾燙。

他這才明白父親數月前頻繁出入東城所爲何事——原來早在那時,父親就已經在爲今日做準備了。

"父親!"範承謨膝蓋一軟就要跪下,被范文程一把拽住。

"站直了!"范文程厲聲喝道,隨即又軟化語氣,"聽着,若...若大勢已去,你就以張明遠的身份活下去。娶個普通人家女子,延續我范家血脈。"

遠處的傳來一陣陣火炮聲,讓得父子二人心神不寧。

範承謨這才注意到,父親的鬢角已經全白,眼角佈滿細紋——這位在大清朝堂上叱吒風雲的质浚丝炭雌饋砭谷绱松n老。

"父親不看好皇上能贏?"

範承謨聲音發顫。

范文程沒有立即回答。他望向南城門方向,那裏廝殺聲震天,黑煙滾滾而起。

"當年在撫順,我投效太祖時..."范文程突然說起往事,聲音飄忽,"曾見過一個算命先生。他說我'輔真龍而起,卻難逃孤星照命'。"

範承謨不解其意。

范文程苦笑一聲:"我本以爲真龍是努爾哈赤,後來以爲是皇太極。但現在..."

他搖搖頭,"天命難測啊。"

一陣劇烈的炮聲以及火銃聲,這次更近,連地面都微微震動。

范文程猛地抓緊兒子的手臂:"記住!無論外面傳什麼消息,都不可輕舉妄動!至少隱姓埋名三年!"

"那父親您..."

範承謨眼眶通紅。

范文程整了整衣冠,突然露出往日在朝堂上那種從容不迫的微笑:"我自有去處。若天不亡我範氏,自有相見之日。"

說完轉身便走。

"少爺,請隨我們來吧。"其中一人低聲道,"範大人早已安排妥當。"

範承謨望着父親遠去的背影,突然明白這就是——永別!

第360章 追剿

遼陽城內,慶軍已然打入城中心內,硝煙瀰漫在殘破的街道上空。

賈玌踏過染血的青磚,掃視着這座被攻陷的城池。

林宇快步上前,"都督,城內各處已基本肅清,我們甚至已經打到城中心,但仍未尋到皇太極蹤跡!"

賈玌尚未開口,身旁的史霖便忍不住了:

"城破之時,皇太極的正黃旗依舊在拼死抵抗,現在這等情形,莫不是已經跑了!?"

"不必擔憂,就算跑出城外,那也只能往東門走,有熊文龍在那坐鎮,我放心!"

賈玌摘下面甲,吐出一口濁氣!

"傳令熊文龍,加強東門封鎖。另派輕騎沿太子河沿岸搜索,皇太極若想逃,必走水路。"

今年的遼東有些奇怪,都六月份了,居然沒有還下過一場雨,這也導致太子河水有些地勢不深的地方可以強渡!

這纔是賈玌最爲擔心的。

林宇抱拳領命,正要離去,卻見一名斥候急匆匆趕來:

"報——將軍!東城門方向有異動!八旗殘部全數換乘戰馬突圍!"

"說清楚!多少騎兵?"

"煙塵裏望不真切..."斥候喉結滾動,"但馬蹄聲震得城牆落灰,少說...少說四萬騎!"

賈玌聽罷斥候稟報,忽然仰天大笑。

"四萬騎?好!好得很!"他猛地收住笑聲,"這怕是皇太極最後能調動的家底了!"

"都督,熊將軍東門守軍不過萬餘,若四萬騎拼死突圍......"

麾下一些部將開始有些擔憂熊文龍那邊。

"潰敗之兵,何足懼哉!"賈玌一擺手,甲葉鏗鏘作響,"逃命時的騎兵,比喪家之犬還不如,更何況他們還得面對蓄勢待發的槊甲騎......"

此刻已經到了巳時,八個小時的鏖戰了,別說沒有準備的八旗軍,即便是戰前喫飽喝足的慶軍,賈玌都能看出他們此刻有多疲軟了!

着甲狀態下八個小小時不喫不喝,還得劇烈拼殺,能站着的都算是精銳了。

如此對比之下,更別說條件更差、毫無準備的八旗兵!

林宇卻皺眉望向城內:"城中尚有的八旗殘兵......"

"不過些無頭蒼蠅罷了。"

沒人指揮的士兵,面對成建制的慶軍就是待宰的羔羊!

賈玌"唰"地扯下沾血的披風,

"傳我將令——城內所有騎兵即刻集結,隨我出東門追擊!再命毛志遠總領城防,肅清殘敵!"

袑⒙勓裕R聲抱拳喝道:"末將遵命!"

聲震屋瓦,連城頭的硝煙都爲之一蕩。

而後史霖第一個跨步上前,鐵手套"咔"地扣住賈玌肩甲束帶:

"屬下爲都督卸甲!"

說罷,身邊親衛也一齊上前協助,動作麻利地解開染血的先登甲,頓時甲片相擊之聲如巨石互撞,沉悶厚重。

......

東門外七里處,太子河畔

此刻天空開始變得烏雲密佈,似要下起雨來!

正藍旗與鑲白旗的騎兵如怒濤般湧出城門後,馬蹄踏碎土塊,掀起陣陣灰塵。

莽古爾泰猛地勒馬轉身,戰馬人立而起,他高舉染血的長刀,聲嘶力竭地大吼:

"八旗的勇士們!看看你們身後!遼陽城已經陷落,但太子河對岸就是我們的生路!"

他刀鋒直指慶軍後面隱約可見的羣山:"過了河,就是我們的獵場!漢人的騎兵追不上我們!"

杜杜見狀立即會意,策馬上前補充:

"想想你們的妻兒老小!若是死在這裏,誰來保護他們?!漢人進城後,你們的帳篷、牛羊、女人,都會成爲他們的戰利品!"

這番話果然奏效,原本萎靡的八旗騎兵眼中重新燃起兇光。

一個滿臉血污的佐領突然舉起彎刀:"爲了家眷!殺出一條血路!"

"殺!殺!殺!"

殘兵們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莽古爾泰趁機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衝出:

"跟緊我的旗幟!薩滿會保佑我們的勇士!"

這番鼓動讓原本散亂的騎兵漸漸恢復了陣列。

雖然不復往日精銳之師的氣勢,但至少不再是毫無組織的潰逃。

他們紅着眼睛,像一羣被逼入絕境的狼,朝着慶軍防線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熊文龍立於陣前,冷眼望着遠處捲起的煙塵。

一萬多名八旗騎兵誓死衝鋒確實聲勢駭人,但...仍舊不足以讓他感到不安!

真正令他感到壓抑的是——天!

熊文龍抬頭望向越來越陰沉的天色,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遠處的烏雲已經壓得很低,空氣中瀰漫着潮溼的氣息。

"娘希匹的,這是要下雨了......"

熊文龍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一旁的火炮。

參將也是一副難看的神情:"將軍,我們是否要調整陣型?"

熊文龍自然明白參將所言的意思,若是這等時候真下去雨來,火炮等火器倒還好,只要拉起油布依舊能使用,但是火銃...近乎等同於廢鐵。

那麼自然而然需要讓火銃營退居二線,由弓箭兵、弩兵上陣!

熊文龍深吸一口氣,雨水的氣息已經清晰可聞。他猛地抬手,聲音如鐵:"傳令——"

"火炮營即刻拉防雨布!火銃營暫不退後——待命!"

“諾!”

做完一切部署後,熊文龍的目光死死盯着衝鋒的八旗騎兵。

當最前排的鑲白旗鐵騎踏入四百丈標線時,他猛地揮下手中令旗:

"復遼炮——放!"

"轟轟轟——"

二十門在昨夜調來的重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出的火舌撕裂雨幕。

實心鐵彈呼嘯着砸入騎兵陣列,頓時血肉橫飛。

一發炮彈正中衝鋒隊伍,將三名重甲騎兵連人帶馬砸成肉泥,餘勢未減的彈丸繼續在泥濘中翻滾,又接連絆倒幾匹戰馬,馬背上的兵丁瞬間被甩飛數米。

這樣的摔傷自然不可能致死,精明的老兵會自然而然的在地上抱頭蜷縮着甚至,而一些不明所以得直接被身後無情的戰馬撞飛!

"不要停!繼續衝!"莽古爾泰在馬上怒吼,臉上濺滿親兵的血肉,"漢人的火炮裝填慢,衝過去就是活路!"

第361章 偷渡

杜杜也揮刀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