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178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忠順親王聞言,心中雖有些疑惑,但今日說要做的事也已經達成目的,況且他也不敢違逆太上皇的旨意,連忙躬身行禮:

“兒臣遵旨,告退。”

剛轉身邁出一步,便聽身後傳來慶帝的聲音:

“且慢。”

忠順親王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慶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慶帝神色平靜,語氣中帶着一絲不容拒絕:

“忠順親王,今日之事與你也有關係,你且留下,一同聽聽!”

忠順親王聞言,心中一震:

如今的慶帝,居然敢當面違逆父皇了!?

目光在慶帝與太上皇之間遊移,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太上皇見狀,臉色驟然一沉,目光如刀般掃向慶帝,語氣中帶着一絲怒意:

“皇帝,你這是何意?孤已讓忠順親王退下,你爲何還要將他留下?

難道孤的話,你也不放在眼裏了嗎?”

慶帝望向太上皇:“父皇,兒臣不敢,只是今日所談之事,兒臣以爲忠順親王留下或許能給兒臣一些助力,一同商議,共同爲父皇分憂。”

太上皇聽完,臉色更加陰沉,語氣中帶着一絲冷意:

“皇帝,你這是要違逆孤的旨意嗎?忠順親王雖是孤的兒子,但他今日前來,不過是與你敘舊,何須參與朝政大事?

你如此行事,莫非是覺得孤老了,不中用了,連這點小事也要插手?”

“父皇,兒臣絕無此意。”

太上皇聽完,怒意升騰,猛地一拍桌案:

“孤已說過,忠順親王不必參與此事,你爲何還要執意如此?”

慶帝神色依舊不變,不過語氣卻更加決然:

“父皇,兒臣不敢違逆您的旨意。

但忠順親王今日前來,確實是爲了稟報清國使者之事,此事關係到大慶的安危,兒臣以爲他應當留下,一同商議。”

太上皇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緩緩起身,語氣中帶着一絲威脅:

“皇帝,你可要想清楚了。若你執意如此,恐怕日後會後悔莫及!”

慶帝聞言,神色依舊平靜,語氣中帶着一絲決然:

“父皇,兒臣心意已決。忠順親王之事,兒臣自有分寸,還請父皇放心。”

太上皇聽完,見慶帝態度堅決,冷哼一聲,不再堅持。

走到御書房中央,目光在慶帝和忠順親王之間掃過:

“孤聽聞今日朝堂上,清國使者穆爾泰提出了求和之事。皇帝,你對此有何打算?”

“回父皇,清國此次求和,確實提出了不少條件。

兒臣認爲,若能以和平方式解決兩國爭端,避免將士們繼續流血犧牲,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太上皇聽完慶帝的回答,眉頭微微一皺,目光中透出一絲審視。

語氣中帶着幾分試探:“你既然認爲清國求和是好事,那接下來打算如何處置?清國提出的條件,你可曾仔細斟酌過?”

“父皇,清國此次求和,確實提出了割地、進貢、稱臣等條件,甚至願意送來皇室宗親作爲人質。

兒臣以爲,這些條件足以體現他們的找狻�

不過,兒臣也並未完全信任他們,故而提出了讓鑲藍旗撤出遼東半島的要求,以試探他們的真實意圖。”

第319章 雙帝之爭

太上皇聽完,微微點頭,這次眼中倒是有了些許滿意,怒氣也消了些許:

“你能如此謹慎,孤心甚慰。

不過,孤倒是想問問你,既然清國願意成爲大慶的附屬國,投降並歸還遼東,那你打算如何處置遼東的局勢?

那賈玌如今手握二十萬大軍,坐鎮遼東,你可曾想過他的去留?”

慶帝聞言,面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望向太上皇的目光帶着些許幽幽之意!

“賈玌乃是兒臣的心腹之臣,此次北伐立下赫赫戰功,遼東局勢尚未完全穩定,兒臣以爲應當讓他繼續駐守遼東,鞏固邊防,以防清國再次進犯。”

“皇帝,你犯了帝王大忌,如此過於信任此人!

朕近日得到消息,賈玌在遼東已有不臣之心!

他手握重兵,遲遲不肯對遼陽城發動總攻,分明是在拖延時間,意圖自立!你若再不對他加以防範,恐怕日後會釀成大禍!”

面對慶帝的執迷不悟,太上皇剛剛積攢的怒氣再次上湧,直接不顧及他的顏面,當着忠順親王的面怒聲呵斥!

太上皇的話音剛落,御書房內的聲音靜若可聞!

忠順親王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和不可置信,只覺得頭皮發癢,但很快被他壓下!

他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若是賈玌真要在那遼東自立,可爲何清國......

“哈...哈哈哈...!”

突兀的笑聲打破了御書房內的寧靜,慶帝的笑聲帶着幾分諷刺與悲涼,迴盪在空曠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太上皇和忠順親王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驚得一愣,隨即臉色驟變。

太上皇只覺有被冒犯到了,聲音冷厲:

“你這是何意?何故發笑?莫非孤的話在你眼中如此可笑不成?”

忠順親王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欲要開口,但話到嘴邊卻是直接止住了。

慶帝的笑聲漸漸停歇,但他的目光卻愈發幽深,望向太上皇的眼睛滿是憤恨與失望。

“父皇,兒臣發笑,並非覺得您的話可笑,而是覺得這世事荒唐!

不臣之心?此事從何說起!!!

賈玌乃是兒臣一手提拔的心腹之臣,他爲大慶立下赫赫戰功,如今卻因一些莫須有的流言,便被懷疑有不臣之心!

這難道不可笑嗎?”

太上皇被慶帝的話激得臉色鐵青,

“荒唐!皇帝,你莫要再執迷不悟!

賈玌手握二十萬大軍,此刻兵強馬壯,卻遲遲不肯對遼陽城發動總攻,這難道不是事實?

孤看他是害怕鳥盡弓藏,故意拖延時間,以圖自保!他這是有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孤得到的情報千真萬確,豈是流言蜚語?你若再不對他加以防範,恐怕日後會追悔莫及!”

慶帝猛地站起身,心中的怒火壓住了理智,大步走上前去,距太上皇一步之隔,大聲道:

“父皇!您這話未免太過誅心!賈玌若是真有司馬昭之心,又何必爲大慶立下如此赫赫戰功?

他若是害怕鳥盡弓藏,又何必在兒臣面前、在文武百官面前、在奉天殿上立誓,五年復遼!

您這般懷疑他,豈不是寒了天下忠臣之心?”

慶帝直視太上皇,毫不退讓,不顧他那他那面色青白的面色,在邁前半步:“

您口口聲聲說賈玌有司馬昭之心,可您可曾想過,他爲何圍困遼陽城半月有餘卻遲遲不發動總攻?

攻城之戰,豈是兒戲?

遼陽城乃清國重鎮,城高牆厚,又有皇太極御駕親征坐鎮,城中士卒皆有破釜沉舟之意!

貿然進攻,豈不是以卵擊石,徒增傷亡?

賈玌此舉,正是爲了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何來鳥盡弓藏之說?何來司馬昭之心之說?”

太上皇望着近在咫尺的慶帝,那張因激動而微微漲紅的臉龐幾乎貼到了自己的面前。

甚至因過於激動,口中的唾沫星子都濺到了太上皇的臉上。

太上皇只覺得臉上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心中頓時驚怒萬分,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

曾幾何時,多少年了,何人敢如此對待他?何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即便是當年他退位之時,朝中大臣、皇子皇孫,哪一個不是對他畢恭畢敬,唯恐有半點冒犯?

可如今,自己的兒子,堂堂大慶皇帝,竟然敢如此咄咄逼人,甚至將口水濺到他的臉上!

太上皇猛地後退一步,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臉上的唾沫星子:

“反了,反了,欺天啦!”

太上皇被慶帝的唾沫星子濺得渾身發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龍袍袖口,聲音尖銳得近乎刺耳:

"放肆!你竟敢用市井潑婦的手段羞辱孤!帝王心術重在制衡,豈容你這般婦人之仁!"

“父皇,您滿口帝王心術,可曾想過忠義二字?若以猜忌之心對待功臣良將,誰還會爲大慶效命?

若君臣之間只剩猜疑算計,這江山即便表面安穩,內裏也早已腐朽不堪!

兒臣以真心待臣下,方能換來他們的忠张c拼死效力,這纔是治國之本!”

太上皇冷笑一聲,語氣森然:

“治國之本?你太天真了!沒有絕對的權力制衡,臣子一旦做大,必將尾大不掉。

賈玌擁兵自重,你此時不除,他日必成大患。你身爲皇帝,當以江山社稷爲重,豈能婦人之仁?”

慶帝悲憤交加,聲音顫抖:

“婦人之仁?兒臣一心爲大慶百姓指l恚瑺憣⑹總兊臒嵫c犧牲負責,這便是婦人之仁?

您所謂的制衡,不過是無端猜疑,讓有功之臣心寒。如此下去,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誰還會爲大慶盡心盡力?”

慶帝不退反進:

"至於父皇口中的帝王心術,就是讓兒臣做第二個漢獻帝?賈玌若真是董卓,何不在遼東自立門戶!遼陽城外二十萬將士的糧草輜重,可全攥在戶部手裏!"

太上皇:"糊塗!宋太祖黃袍加身時,糧草何曾缺過!你當郭威是自願披上那件龍袍?事到如今,你許那賈玌於遼東軍政大權,會缺那糧草嗎!"

第320章 雙帝之爭2

慶帝大聲道:“賈玌不會叛亂!沒有人比我更懂賈玌,他的忠心天地可鑑!

倒是您,父皇,一味地用您那陳舊的帝王之術來打壓臣子,不顧事實真相,纔是真正將大慶推向危險邊緣!

我爲何能在父皇的制衡下仍能有如今這般成就,正是因爲兒臣懂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您若執意如此,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皇帝,你這是在教訓孤嗎?孤執掌江山數十載,難道還不及你懂得治國之道?

你口口聲聲說賈玌忠心耿耿,可你又如何能保證他不會成爲第二個安祿山?權力會腐蝕人心,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慶帝聽完太上皇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您口口聲聲說權力會腐蝕人心,可您可曾想過,您如此對待兒臣麾下的臣子,又如何能確保他們對您忠心?

您一脈的人,難道就不會被權力腐蝕?

他們隨口一言,賈玌遼東址矗湍艿媚侔阈湃危靠伤麄儽车匮Y做了什麼,您又知道多少?”

“放肆!你這是在質疑孤的臣子?孤執掌朝政多年,豈會不知他們的忠心?”

太上皇不依不饒,雙眼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

“今日之事,你必須給孤一個交代!賈玌之事,你究竟要如何處置?若你再執迷不悟,孤便親自出手,替你清理門戶!”

慶帝見太上皇竟敢如此決斷,心中的怒火已然徹底爆發,怒聲喝道:

“夠了!我纔是當今天子!這大慶的天下,如今由我做主!

您退位已久,朝堂之事,兒臣自有判斷!您僅憑几個老臣的片面之詞,便要兒臣對忠心耿耿的臣子下手,兒臣——寧死不從!”

太上皇氣得嘴脣哆嗦,抬起顫抖的手,指着慶帝,聲音中帶着難以掩飾的憤怒與失望: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