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那名口無遮攔的隨從被這一巴掌打得歪倒在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指印。
穆爾泰雙眼圓睜,滿臉怒容,怒罵道:
“你這卑賤的奴才!竟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我大清向來忠義爲本,豈容你這般心存妄念之人!”
那人被這一巴掌打得瞬間酒醒,臉上露出驚恐之色,連忙雙膝跪地,不停地磕頭,聲音顫抖地說道:
“大人息怒,小人知錯了!小人酒後失言,一時糊塗,絕無背叛皇上之意啊!求大人饒命!”
其餘幾人也被嚇得瞬間酒醒,見此情形,忙不迭地跪向穆爾泰,紛紛惶恐地說道:
“大人,我們絕無此等念頭,他一人胡言亂語,我們定不敢有絲毫僭越!”
穆爾泰面色陰沉,目光冷冷地掃視着腥耍Z氣森然道:
“今日之事,我暫且記下。
你們都給我牢牢記住,身爲大清臣子,當一心向主,忠詹欢�
切不可因稍有才能、權力,便心生雜念,行那不忠之事。
皇上對我們恩重如山,賜予我們榮華富貴,委以重任,我們理當肝腦塗地,以報皇恩。
記住,任何有損皇上威嚴、有違忠義之道的言語和想法,都絕不能有!否則,休怪我無情!”
腥寺勓裕瑴喩硪活潱B忙齊聲應道:
“屬下明白!屬下再也不敢了!”
穆爾泰冷哼一聲,緩緩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稍緩:
“都起來吧。記住,今日之事,若是有半句傳出去,小心你們自個的腦袋!”
腥藨饝鹁ぞさ卣酒鹕恚妥蓬^不敢言語,房間內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
屋頂上,一道身着夜行衣的身影正伏在瓦片間,屏息凝神地聽着屋內的動靜。
他的身形並不高大,反而顯得瘦小而矯健,像一隻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夜色中。
然而,當他聽到屋內穆爾泰怒斥隨從的那番話時,稍加思索,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手指微微顫抖,險些握不住手中的筆,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浸溼了夜行衣的頭巾,使得黑色布料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深沉。
“這......這消息若是傳出去,恐怕朝堂上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他心中暗想,只覺得背脊發涼,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刀正懸在他的頭頂。
小心翼翼地收起紙筆,正準備繼續聆聽,卻聽到屋內傳來穆爾泰冷冷的聲音:
“都起來吧。記住,今日之事,若是有半句傳出去,小心你們自個的腦袋!”
緊接着,屋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顯然腥艘呀洔蕚渖觥�
黑衣人心中一緊,知道再待下去恐怕也是無用功,當即決定撤離。
身形一閃,像一片輕飄飄的落葉,悄無聲息地從屋頂滑下,落在院中的一棵大樹上。
藉着樹影的掩護,他迅速朝着另一側的圍牆掠去,動作敏捷如鬼魅,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然而,就在他即將翻越圍牆之際,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心中一凜,連忙屏住呼吸,貼在牆邊一動不動。
“奇怪,剛纔明明聽到這邊有動靜……”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顯然是會同館的守衛在巡邏。
黑衣人心中一緊,知道此事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手指微微一動,從袖中滑出一枚細小的銅錢,隨即手腕一抖,銅錢朝着遠處的草叢飛去,發出一聲輕微的“叮噹”聲。
“誰在那裏!”守衛立刻被聲音吸引,朝着草叢方向快步走去。
黑衣人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一閃,翻過圍牆,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與此同時,穆爾泰站在房間的窗前,目光深邃地望着遠處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苦笑。
他嘆了口氣,低聲自語道:
“魚兒已經上鉤,接下來,是成是敗,就看這消息能在大慶皇帝的內心掀起多大的風浪了!”
身後,那名被打的隨從正低着頭,聽着穆爾泰的話,臉上也是凝重無比,彷彿剛纔的惶恐與求饒只是一場戲。
第314章 非也
忠順親王府內,夜色沉沉,燭火搖曳,映照出忠順親王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他坐在書房中,手中握着一封密信,眉頭緊鎖,神情凝重。
信中的內容正是清國使者穆爾泰暗中派人送來的,無非就是有着些許對他不利的東西,以及一些能打擊到慶帝的消息,意圖拉攏他一同對付慶帝。
“王爺,此事非同小可,需慎重考慮。”一旁的心腹幕僚低聲勸道,“清國此舉,無非是想借王爺之手,挑撥我大慶內亂。若王爺輕信其言,恐怕會引火燒身。”
忠順親王冷哼一聲,將密信重重拍在桌上,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
“清國狼子野心,本王豈會不知?他們想借本王之手對付皇帝,簡直是癡心妄想!”
幕僚見狀,連忙附和道:
“王爺英明。清國此舉,不過是想坐收漁翁之利。王爺若真與他們合作,恐怕不僅得不到好處,反而會落得個叛國的罪名。”
忠順親王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與義忠親王不同,忠順親王並非對皇位耿耿於懷,也從未想過爭權奪利,甚至不顧大局。
他心中清楚,自己與慶帝之間的矛盾並非到了那般不可調和的地步。
自己之所以看不慣慶帝坐上那個位置,單純只是不爽罷了,至於不爽的原因......
舊太子——乃是忠順親王的親大哥,對他極好,兄弟情深。
然而,舊太子因址词。罱K喪命。
但忠順親王一直認爲,慶帝不過是撿了便宜,才坐上了那個位置。
他心中始終對舊太子心懷不甘與憤懣,更對慶帝的登基心存不滿。
而義忠親王則截然相反,他始終對皇位虎視眈眈,甚至不惜爲了權力而置大局於不顧。
這也正是當初父皇寧願傳位給慶帝,也不願將江山交給義忠親王的原因之一。
想到這裏,忠順親王微微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本王雖然對當今陛下有所不滿,但還不至於爲了清國的幾句蠱惑之言就昏了頭腦。我大慶的江山,怎能因爲外人的挑唆就陷入內亂?”
說罷,目光逐漸堅定。
雖對慶帝不滿,但絕不能因一己之私而毀了大哥曾經用性命都想要守護的江山!
清國的陰郑^不能得逞!
幕僚聽聞此言,眼中露出滿意之色,如今慶帝的勢力大漲,別說他們追隨的王爺了,即便是太上皇也無法再似從前那般與慶帝抗衡。
就連此前在想在揚州鹽稅上搞手腳的義忠親王,不止被太上皇呵令門不出,麾下門僚此刻也是元氣大傷。
其智囊團——伴讀李卓,也就是被派往揚州攪渾水的李大人,更是被五馬分屍!
慶帝早已非吳下阿蒙!
這天下,隨着賈玌被慶帝扶持崛起,局勢早已明瞭;
此刻在與慶帝相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想到這,趕忙說道:
“王爺深明大義!以王爺的智慧和遠見,自然不會被清國的陰炙笥摇�
只是這密信......該如何處置?”
“將這密信收好,這可是清國妄圖干涉我大慶內政的鐵證。
明日一早,本王親自入宮,面見......陛下,將此事告知。”
忠順親王沉聲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決然。
幕僚聞言,心中鬆了一口氣:
“王爺英明!此舉不僅可化解與皇上的矛盾,更能彰顯王爺的忠心,實乃一舉兩得。”
幕僚點頭稱是,小心地將密信收起。
忠順親王站起身來,揹着手在書房內踱步,神色逐漸恢復平靜,但眼神中仍透着一絲複雜的情緒。
幕僚們見忠順親王背手踱步,神色複雜,紛紛默不作聲,悄然退下。
他們輕輕帶上房門,留下忠順親王獨自一人在書房中。
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忠順親王那張略顯疲憊的臉。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拂面,帶着一絲涼意。他抬頭望向夜空,一輪明月高懸,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彷彿爲他鍍上了一層銀輝。
望着那輪明月,忠順親王的目光漸漸迷離,彷彿在那皎潔的月光中,看到了舊太子的身影。
他的大哥,那個曾經意氣風發、胸懷天下的太子,此刻彷彿正站在月光中,微笑着注視着他。
在他的記憶中,舊太子永遠是那般英姿颯爽、氣度非凡。
他記得大哥年少時,便已展現出過人的才智與膽識。
無論是文韜武略,還是治國安邦,大哥都遠勝於其他皇子。
父皇曾多次在朝堂上稱讚大哥爲“國之棟樑”,甚至私下裏也對他說過:“你大哥,將來必成大器。”
然而,命吲恕�
“大哥......”
忠順親王低聲呢喃,聲音中帶着一絲哽咽。
他伸出手,彷彿想要觸碰那月光中的身影,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無。
他心中清楚,大哥的死,並非全然無辜。址粗拢蟾绱_實參與其中。
但他始終認爲,大哥之所以走上那條路,是因爲被逼到了絕境。
若非父皇晚年多疑,若非朝中奸佞當道,大哥又怎會鋌而走險?
“大哥,你若在天有靈,可曾後悔過?”
忠順親王望着明月,低聲問道。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夜風的輕吟。
誰道皇家無情?!
非也!
第315章 明暗之爭
逡滦l小旗官一路疾行,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京城的街巷中,最終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逡滦l指揮使黃興的府邸。
他輕輕叩響了黃興書房的門,低聲道:“大人,屬下有緊急情報稟報。”
“進來。”黃興的聲音從房內傳來,沉穩而冷靜。
小旗官推門而入,迅速將自己在會同館屋頂上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黃興,尤其是穆爾泰怒斥隨從的那番話,以及隨從酒後失言的細節。
黃興聽完,眉頭微皺,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目光深邃而冷峻。他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緩緩吐出五個字:
“假的,這是假的。”
小旗官一愣,但不敢多言,此事涉及到神武侯與陛下之間的關係,稍有不慎,便是滔天大禍,不是他這個小人物能知道的。
低下頭,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黃興的進一步指示。
黃興站起身,揹着手在書房內踱步,嘴角掛着一抹譏諷的笑意。
心中暗想:‘穆爾泰啊穆爾泰,你太着急了,這點伎倆,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你以爲用這種拙劣的反間計,就能挑撥陛下與神武侯的關係?真是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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