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此次出征,咱們先鋒軍打頭陣,可一定要打出我軍的威風。
你去傳令,讓各營將士務必嚴格遵守軍令,行軍途中保持緊密陣型,不得擅自離隊。”
副將李虎抱拳應道:“將軍放心,弟兄們早已摩拳擦掌,只等將軍一聲令下!”
毛志遠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眼前的三萬將士,心中豪情頓生。
翻身上馬,高舉長刀,聲音洪亮如鍾:
“弟兄們,此戰關係遼東大局,我等身爲先鋒,務必打出天策營的威風!全軍聽令,目標東昌堡,出發!”
“領命!”
三萬將士齊聲應和,聲震夜空。
馬蹄聲如雷,先鋒部隊在夜色中疾馳而出,直奔東昌堡方向。
...
午初一刻,海城十里外的蘇瑾言面色凝重地望着海城西門外進城的清軍。
城門外,清軍的隊伍絡繹不絕,旗幟飄揚,足足有數千人之多。蘇瑾言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不多時,一名探子匆匆趕來,單膝跪地稟報道:
“將軍,已查清!這些進入海城的援軍並非來自鞍山方向,而是從周家堡、古城屯、東昌堡、東勝堡等地的清軍撤回來的!”
蘇瑾言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低聲喃喃:
“濟爾哈朗果然老稚钏悖怪苯邮諗n兵力,放棄了外圍防線......”
身旁的守備王猛見狀,忍不住問道:
“將軍,這是何意?難道毛將軍此行要撲空?”
蘇瑾言點了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
“正是如此。都督此前判斷濟爾哈朗會固守外圍堡壘,故而命毛志遠率先鋒部隊攻打東昌堡、古城屯等地,以掃清外圍障礙。
然而,濟爾哈朗顯然被營口一日被破的消息嚇到了,竟直接放棄了外圍防線,將所有兵力收縮至海城。
如此一來,毛將軍此行怕是撲了個空。”
王猛聞言,眉頭緊皺,沉聲道:
“將軍,那我們是否該派人通知毛將軍,讓他率軍返回?”
蘇瑾言搖了搖頭,目光堅定:
“派人通知是必然的。但毛將軍行事果斷,即便發現清軍已撤,也定會迅速調整策略。
況且,濟爾哈朗收縮兵力,雖加強了海城的防禦,卻也意味着外圍堡壘已無重兵把守。
毛將軍若能順勢拿下這些堡壘,便可爲我軍後續攻城掃清障礙,到時候只要拿下海城,那便是真正的光復海州衛!”
王猛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行動?”
蘇瑾言沉吟片刻,沉聲道:
“傳令下去,全軍繼續監視海城動向,濟爾哈朗既然收攏了所有外圍兵力,那麼必然已向鞍山、遼陽求援。
否則,海城便是孤城一座,久攻必失!
清軍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而鞍山距離海城雖近,但兵力不多,遼陽更遠,援軍若要趕到,至少需三日。
若能在這段時間內截擊援軍,便可大大削弱清軍的支援力量,爲後續攻城減輕壓力。”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果決,繼續說道:
“立即派出精銳騎兵,分兩路行動:一路埋伏在鞍山至海城的必經之路上,伺機突襲清軍援軍;
另一路則繞道遼陽方向,監視遼陽援軍動向,若有異動,立即回報。”
王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欽佩,抱拳道:
“將軍高見!如此一來,清軍援軍必受重創,海城孤立無援,我軍攻城便多了幾分勝算。”
蘇瑾言點了點頭,語氣凝重:
“此外,將此消息傳於毛志遠,若他率先鋒部隊迅速拿下東昌堡、古城屯等外圍堡壘,掃清障礙後,可立即向海城靠攏,與我等匯合。
一旦清軍援軍被截擊,我軍便可趁勢圍城,待中軍一至,一舉拿下海城!”
王猛領命而去,蘇瑾言則站在地圖前,目光深沉,低聲喃喃:
“濟爾哈朗,你以爲收縮兵力就能守住海城?
未免太小看都督的殺器——復遼炮!!!”
第281章 炮轟海城
第二日,賈玌率領十幾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包圍了海城。
海城城牆上,清軍旗幟飄揚,士兵們嚴陣以待,顯然早已做好了守城的準備。
賈玌騎在馬上,目光冷峻地掃視着這座堅固的城池,心中暗自盤算着接下來的每一步行動。
海城的護城河寬達四丈,河水湍急,城牆高聳,但對於他們而言,優勢也是十分明顯的。
賈玌抬眼望去,只見海城四周皆是一望無際的平原,視野開闊,這無疑爲大軍展開大規模的攻勢提供了絕佳的地形條件。
賈玌眉頭微皺,心中明白,若要攻下海城,必須先解決護城河的難題。
這時,蘇瑾言策馬而來,抱拳稟報道:
“都督,海城的護城河寬達四丈,水流湍急,若不切斷水源,我軍難以靠近城牆。
末將已派人探查,護城河的上游有一處水閘,現已成功控制水閘,切斷了護城河的水源。
接下來,只需組織民夫填平護城河道,便可爲我軍攻城掃清障礙。”
賈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頭道:
“做得很好!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填平河道,爲大軍攻城鋪平道路。”
...
中軍大帳內,賈玌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領,空氣中瀰漫着緊張與期待交織的氣息。
不過帳內的毛志遠神色倒是顯得有些不佳,倒也不是因爲身體不適,而是此前白跑了一趟。
原以爲此次先鋒,多少能多積攢些軍功,沒想到什麼都沒撈着。
深吸一口氣,用沉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諸位,歷經蘇將軍兩日的籌備,我們終於迎來了轉機——海城的護城河水源已被成功截斷,河道也已填平。
此刻,海城已毫無險阻可言,我軍發起總攻的時機已然成熟。”
聞言,袑⒀壑虚W過一絲興奮,相互之間交換着堅毅的眼神,彷彿已經看到了海城將會似營口那般。
賈玌卻並未被眼前的喜悅衝昏頭腦,冷靜地繼續分析道:
“但我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濟爾哈朗絕非易與之輩。他將兵力收縮至海城內,顯然是抱定了長期堅守的決心。這意味着,我們將面對一場前所未有的硬仗。
此外,據逡滦l密報,遼陽的嶽樂已派出兩萬鑲黃旗精銳,正日夜兼程趕往海城支援。
若讓援軍順利抵達,海城之戰將更加艱難。”
他頓了頓,手指在地圖上狠狠地敲了敲,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繼續說道:
“我不想與諸位過多討論此戰的艱難,海城如今已是孤城一座,即便有城牆可守,又怎能抵擋我十幾萬大軍。
況且,我們擁有卸嗤薮蟮幕鹋冢@便是我們致勝的關鍵。
因此,本都督決定——全都要!既要拿下海城,也要喫掉這兩萬鑲黃旗精銳!”
袑⒙勓裕壑虚W過一絲驚訝,隨即紛紛露出興奮之色。
賈玌的胃口之大,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但也正是這種魄力,纔是他們熟悉的都督,也讓他們對此戰充滿了信心。
並且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若能將其一舉殲滅,清軍在遼東的有生力量將遭受重創,拿下海城之後,可以派兵直取鞍山,遼陽守軍甚至不敢派兵防守!
賈玌捏了捏拳,繼續說道:
“具體部署如下——
毛志遠、蘇瑾言、王子騰,你們三人明日分別坐鎮東、西、南三門。
待護城河填平後,便發起佯攻,聲勢要大,但切忌深入,目的是吸引城內清軍的主力,讓他們誤以爲我軍將在三面同時發起主攻。”
毛志遠、蘇瑾言二人聞言,紛紛點頭,神色堅定,
倒是王子騰神色幽幽,似乎未從塔山鋪的失利上轉變心態。
但更讓他感到奇怪的竟是,賈玌居然對此事不聞不問,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讓他心神不寧!
多少罵他、罰他、亦或者...可賈玌就是什麼都不做,這最是讓人可怕...
“熊文龍,”
賈玌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一旁,
“你則率領二萬兵馬,攜帶兩千重甲騎兵,埋伏於鞍山通往海城的必經之路。
記住,你的任務是伏擊遼陽派來的兩萬鑲黃旗精銳。此戰務必一擊即潰,絕不能讓他們與城內清軍匯合。”
熊文龍站起身來,拱手領命,眼中閃爍着決絕之色。
“至於本都督,”賈玌緩緩站起身,環視四周,“我將坐鎮中軍,統籌全局。若有機會,我將親自率領先登營,從東、西二門發起主攻。所以南門的進攻尤爲重要,務必吸引清軍更多的主力。”
說完,賈玌目光炯炯地盯着王子騰,加重語氣道:
“王子騰,南門的重任就交給你了,這關乎着整個戰局的走向,你可有意義?”
王子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玉帶鉤,那是太上皇御賜之物。他的目光在賈玌與地圖之間遊移,心中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塔山鋪的慘敗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他的心頭。
近萬精銳葬送敵手,不僅損兵折將,更讓他在軍中的威望一落千丈。
如今,他雖仍是將軍,但帳中諸將看他的眼神早已不同——有譏諷,有憐憫,更多的是不屑。
便是自身的掌管的立威營士卒也是士氣低落,多有怨言。
策字三營不過一日時間就攻下營口,他們倒好,連一萬人都攔不住,還被來回踩兩遍!
"王將軍,"賈玌見王子騰此次不說話,再次開口:"南門的佯攻就交給你了。"
王子騰抬起頭,正對上賈玌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聲音乾澀:
"末將領命。"
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反對。否則賈玌真拿這事來說事,也讓他失去了在軍議上發聲的底氣。
更何況,賈玌是新皇的心腹,而他屬於太上皇一系,現在本就處於劣勢。
此時若再提出異議,只會讓人覺得他是在推卸責任,甚至會被扣上"畏戰"的帽子。
隨着王子騰的話音落下,帳中便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蘇瑾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毛志遠則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王子騰一眼,隨即低頭抿了一口茶;
熊文龍則是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
賈玌將腥说姆磻M收眼底,卻並未多言。
他轉身走向沙盤,手指在城南區域重重一點:
"既如此,南門之事便交由王將軍全權負責。記住,聲勢要大,但不必強攻,只需牽制清軍主力即可。
至於炮營,屆時我會集中一百多門復遼炮,對三面城牆進行輪番轟炸。
目標不僅僅是摧毀城牆,還要把城牆上的箭樓、、各種城防器械等夷爲平地。
更要掩護民夫順利填平護城河,減少傷亡,也爲攻城部隊清除所有障礙。
不必擔憂彈藥和後勤問題,只要能攻下海城,一切都值得。”
袑㈩I命而去,各自奔赴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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