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賢德妃聞言,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撫過腰間暖玉,眼中泛起層層漣漪,似陷入深深的追憶之中:
“那琴......竟還留存於世?”
“琴身尚算完好,只是絲絃長久未曾調弄,恐已失了往昔音色。”
賈玌輕輕端起青瓷茶盞,在霧氣氤氳間,話語中暗藏深意:
“所謂良琴有三忌。一忌曝於烈日之下,以免琴身乾裂;二忌遭蠹蟲侵蛀,壞了琴體;三忌......”賈玌指尖輕輕叩擊盞沿,金石之聲清脆悅耳:“繃弦過緊!”
賢德妃神色微微一動,目光緩緩落在那架古琴之上,若有所思。
賈玌微微嘆息一聲,接着說道:
“可惜當年那張琴雖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珍品,卻因繃弦過緊,致使琴身多處受損嚴重,如今已難以修復如初,再也無法彈奏出往昔那般悠揚美妙的音律,實在是令人惋惜不已。”
賢德妃微微皺眉,輕輕搖頭,似是深有感觸般嘆道:
“琴絃過緊,不僅傷弦,更累及琴身。這萬事萬物,皆講究一個‘適度’,過猶不及啊。”
賈玌見賢德妃有所觸動,心中稍感寬慰,面上卻依舊保持着恭敬之態,順勢說道:
“娘娘聖明!杖缒锬锼裕f事皆應適度。”
第248章 ...
滿招損,謙受益!
如今的賈家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賈玌已然位極人臣,並且還手握重兵,足足七萬兵馬!
這七萬兵馬可是賈玌在慶帝花銷大量銀子支持下,而練出來的精銳啊!
別以爲戰爭就是人多就可以打的。
君不見,即使是校長,至今都還沒有明白其中失敗的原因,依舊高呼優勢在我!
這可是真正的以史爲鑑啊!
如果若是賈元春還有那私心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賈玌一定會被逼到走上一條不可回頭的路,而賈玌也不想走那樣的路!
慶幸元春是個賢淑之人,不似王夫人那般短視以及有着與能力不符的野心!
賢德妃微微沉吟,目光從古琴上收回,不再糾結,轉而看向賈玌,輕聲道:
“弟弟此番出征,軍中諸事,亦如調琴,不可操之過急。”
賈玌心領神會,拱手應道:“娘娘教誨,臣銘記於心。此次北伐,臣定會審時度勢,穩步前行,絕不貿然行事。”
賢德妃微微點頭,目光中透着關切與憂慮:
“宮中局勢錯綜複雜,瞬息萬變。你在外征戰,切不可掉以輕心。凡事以自身安危爲重,家中老小皆盼着你能平安凱旋。”
賈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論吹卣f道:
“娘娘放心,臣自會萬分小心。只是宮中諸事,還望娘娘多多留意。若有任何難處,還請娘娘儘管派人告知臣,臣必定竭盡全力。”
賢德妃輕嘆一聲,眼中滿是無奈與期許:
“身處這深宮大內,到無何事。只是如今有了這孩子,本宮更是一心盼着家族安穩昌盛,你能早日得勝歸來。”
說罷,她輕輕撫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滿是慈愛與溫柔的光芒。
......
“陛下,此乃神武侯與賢德妃相見相談的內容,一字不落地記下!”
御書房內,慶帝端坐在龍案後,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望向給他呈遞一卷宗的夏守忠!
慶帝眉毛一挑,嘴角勾出一抹弧度,望着夏守忠,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笑道:
“根本就沒有看的必要。夏伴伴,朕說得對不對?”
夏守忠一聽,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毫不猶豫地躬身奉承道:
“陛下聖明!陛下洞察一切,這天下之事皆逃不過陛下的法眼。
神武侯向來忠心耿耿,與賢德妃之間的交談也是關切家族與陛下之事,陛下自是心裏有數,無需查看這卷宗。”
慶帝微微頷首,放下手中的白玉扳指,神色中帶着幾分自得:
“賈玌這小子,朕向來信得過。當初大力支持他練兵,便是看中了他的才能與忠心。
這些時日,他爲朕、爲這江山社稷可是出了多少力。
至於賢德妃,深明大義,也從未讓朕失望。”
夏守忠忙不迭點頭:“陛下慧眼識人,神武侯與賢德妃能得陛下信任,那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慶帝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豪情:
“神武侯此次出征遼東,朕相信他定能凱旋而歸。待他歸來,朕定要......”
————————
申時三刻,夕陽西斜,餘暉灑落在侯府的青瓦紅牆上。
賈玌快馬加鞭趕回侯府,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聲響。
剛一踏入府門,遠遠便瞧見大堂之中人頭攢動,烏泱泱的竟是賈家闔府上下齊聚於此。
腥嘶蜃兑紊希蜢o立一旁,表面上看去一團和氣,可那氛圍裏卻隱隱透着幾分凝重肅穆。
賈玌不禁微微一怔,心下暗忖,不過是回來得稍晚了些,怎得家中擺出這般陣仗?
略一思索,便也知其中大概緣由,當下大步流星朝着大堂走去。
管家劉興早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哈着腰道:
“侯爺可算回來了。”
賈玌一邊闊步前行,一邊吩咐道:
“劉管家,速去安排些膳食來。今日既然闔家都聚在一處,那就都留下用膳吧!”
劉興趕忙躬身,賠笑道:
“侯爺放心,太太和老爺早前就吩咐下去了,廚房一直將飯菜熱在鍋裏,此刻便能傳膳上桌。”
賈玌微微頷首,舉步邁入大堂。
剎那間,腥说哪抗恺R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那一雙雙眼中,有飽含關切的,有滿帶期許的,亦有隱隱擔憂的,一張張神情各異的面容,讓賈玌心中泛起一陣暖意,忍不住微微搖頭,啞然失笑。
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先向着上座的賈母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口中說道:
“老祖宗萬安。”
而後又依次向賈敬、賈梁氏、賈赦、賈政以及在場的一信靷円灰磺飞硇卸Y,禮數週全後,這才笑着說道:
“瞧我這一回來,倒讓大家夥兒都聚在這兒了。一個個還都面帶憂色,這卻是爲何呀?”
賈母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慈愛與憂慮,嗔怪道:
“玌哥兒,你還明知故問?你要掛帥出征遼東這事兒,如今府裏上上下下可都傳開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叫我們如何能放得下心喲!”
賈玌聽聞此言,神色稍緩,快步走到賈母身旁,和聲細語地說道:
“老祖宗,孫兒知道您擔心,但此次出征是我的職責所在,也是我的心願。
只是此次遼東戰事,實乃關乎國家氣摺O兒既身處其位,自當制湔衷跄茏暡还苣兀俊�
信靷兟犃诉@話,雖都未再多言,可那眉眼間流露出的擔憂卻是一目瞭然。
賈玌見此情景,也不再多費脣舌,轉而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賈琮,神色沉穩,聲音低沉有力地說道:
“琮弟,明日收拾停當,重新回神策營待命!”
賈母等人一聽賈玌這話,臉色皆是微微一變,瞬間便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
賈琮卻渾不在意,反倒眼中閃過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之色,當下立刻挺胸抬頭,雙手抱拳,朗聲道:
“是,族長!琮兒必定不負所托!”
第249章 出征前的相見
這時,邢夫人忍不住從人羣中站了出來,微微皺眉,語氣中帶着幾分猶疑與關切:
“玌哥兒,你這......可是當真要把蓉哥兒、薔哥兒與琮兒他們都帶上戰場?那戰場上刀光劍影、兇險萬分,他們年紀尚輕,哪裏經得住這般磨難喲?”
賈玌聽邢夫人這般發問,眉頭瞬間蹙起,臉上隱隱露出不悅之色:
“那自然是要帶上!他們既已隨我入了神策營,那便是軍中之人。
若是隻因害怕戰場兇險,便將他們調開,軍中將士們會如何看待我賈家子弟?
難道要讓他們覺得我賈家子孫皆是些貪圖享樂、膽小怕事、不敢擔當的無用之輩不成?”
說到此處,賈玌語氣愈發凝重,目光冷峻地緩緩掃過腥耍幼耪f道:
“想我賈家能有今日這般榮耀昌盛,哪一樣不是靠先祖們在沙場上浴血奮戰、拼死拼活掙來的?
既然先祖們能爲我等創下這偌大的基業,我等作爲後輩兒孫,又怎能一味貪圖安逸享受,做出讓先祖蒙羞之事?
倘若連這點勇氣與擔當都沒有,往後賈家還談什麼光宗耀祖,談什麼爲國家盡忠效力?”
言罷,賈玌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一旁乖乖站立的賈寶玉。
賈寶玉冷不丁被賈玌這般注視,頓時微微一怔,一張小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心中暗暗叫苦:
“天塌了!我明明什麼事兒也沒做呀,玌二哥爲何要這般瞧我!?”
賈赦冷哼一聲,站了出來。他目光凌厲地掃了邢夫人一眼,語氣中帶着幾分訓斥:
“婦人之見!你只知一味擔憂,卻全然不顧家族的長遠大計。
玌哥兒此舉,正是爲了賈家的未來考量。
如今國家有難,正是我賈家子弟挺身而出的時候。若此時退縮,往後還有何顏面立足於世?”
邢夫人被賈赦這般訓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對賈赦這般轉變顯然至今還未適應,張了張嘴,既不敢反駁又不敢出聲,只能低下頭去,默默咬着嘴脣。
賈玌見邢夫人這般模樣,心中雖有不滿,但也不願再多生什麼事端攪他心情。
擺擺手,神色緩和了幾分,說道:
“好啦,既是一家人,便不用說那麼多了。今日正巧一家人都在,就別辜負了這相聚的時光,大夥就在這兒用膳吧。”
腥寺犢Z玌這麼一說,原本緊繃的氣氛頓時鬆緩了許多。
賈梁氏見此也站出來,微微點頭打圓場,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
“玌兒說得是,難得一家人聚在一起,喫飯喫飯。”
飯後...
賈玌環顧四周,而後目光落在趙姨娘身上,開口道:“趙姨娘,你來一下。”
趙姨娘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受寵若驚的神色,趕忙起身,小步走到賈玌身前,微微福身:
“侯爺有何事吩咐?”
賈玌從袖中掏出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物件,遞給趙姨娘,神色平靜地說道:
“我怕是沒有空等到環兄弟風光的時候了。這份東西,等你見到他後,替我轉交給他吧。”
趙姨娘雙手顫抖着接過,眼中瞬間蓄滿淚水,聲音帶着一絲哽咽:
“侯爺......您這......”
她自然清楚這意味着什麼,賈玌此舉無疑是認可了賈環的能力,這對她和賈環來說,是無比珍貴的肯定。
不枉他們母子二人分開數月不得相見!
腥艘魂囈苫螅幻靼踪Z玌此舉究竟是何用意。然而見賈玌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而趙姨娘又激動得一直在哭泣,便也不好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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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賈玌早早地來到了林府門前。
林府的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見賈玌到來,笑呵呵地迎上前去,恭敬地說道:
“姑爺,老爺等候您多時了。”
賈玌聞言一怔,心中疑惑:“等我?難道今日岳父大人不用上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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