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金戈鐵馬橫掃八方 第127章

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回二叔的話,俱已籌備周全。

那祭品、香燭、禮器皆依規制擺放齊整,其餘腥艘捕缄懤m到齊了,只等大老爺、老爺還有老太太他們從宮裏回來,便好開祭。”

賈玌微微頷首,口中念道: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此等關乎宗廟社稷之事,從古至今,皆容不得半點輕忽。”

稍頓,又道:

“那便且候着吧,想來這個時候,他們也該到了。”

......

未幾,外頭傳來一陣嘈雜人聲,緊接着一小廝匆忙入內通稟:

“侯爺,大老爺、老爺、老太太他們回來了。”

賈玌微微點頭,吩咐道:

“知道了,速去知會族中腥耍A備祭祖。”

賈蓉領命而去,須臾間便將消息傳開。

不多時,賈府闔族腥思娂妬淼阶陟簟�

賈蓉代賈玌迎上前去,先向賈母、賈赦、賈政等人行禮,而後笑道:

“老祖宗、大老爺、二老爺,祭祖諸事族長皆已安排停當,就等諸位回來,便可啓祭啦。”

賈母微微點頭,目光在宗祠內外環顧一圈,不禁感慨萬千:

“今年玌哥兒得封侯爵、元春又晉封賢德妃,我賈府可謂榮耀至極。

這祭祖之禮,更當辦得隆重莊嚴,一則告慰祖先在天之靈,二則祈願祖宗庇佑我賈府福澤綿延、昌盛不絕。”

腥私缘吐晳停骸袄献孀谒詷O是。”

此時,賈玌款步上前,立定主祭之位。 賈赦與賈政二人也趕忙趨步向前。

賈寶玉站在後排,此前因受了重責,臥牀將養許久,直至今日才勉強能下地行走。

雖說身子尚顯虛弱,可精神卻異常興奮,瞧着眼前這從未見過的莊重場面,滿心都是新奇之感。

往昔祭祖,他總覺乏味無趣,故而心不在焉,今日卻好似換了個人,不住地左顧右盼。

一會兒抬頭瞅瞅祠堂高懸的匾額,一會兒又低頭瞧瞧地上陳列的祭品,心裏暗自思忖:

“這祭祖的規矩恁般繁雜,也不知祖宗們在天上,可真能瞧見咱們這般忙活。”

正想得入神,忽聽一道低沉且嚴厲的聲音在耳畔炸響:

“不好好站定,在這兒東張西望作甚?”

賈寶玉聞聲,渾身猛地一顫,忙不迭挺直身子,腦袋一低,再不敢稍有動彈。

他偷偷用眼角餘光覷向來人,只見賈政面色陰沉似水,目光如利刃般射將過來。

賈政見賈寶玉這副不成器的模樣,又瞧了瞧一旁神色鎮定、規規矩矩站着的賈琮,頓時怒從心頭起,壓低聲音斥罵道:

“你這孽障!祭祖乃是何等莊重肅穆之事,你竟敢如此輕慢無禮,當真朽木不可雕也!”

賈政這一頓低聲叱罵,直把賈寶玉嚇得愈發瑟縮。周圍族人們雖都竭力維持着肅穆之態,但還是有幾道不易察覺的目光悄然投了過來。

可惜賈母與王夫人不敢向賈政提及進宮朝見賈元春時,元春對寶玉的那些憂慮之語,否則若讓賈政知曉賈元春對賈寶玉如此失望,只怕……

賈玌站在主祭位上,聽到後面動靜,轉頭看去,見賈政正在訓斥賈寶玉,且餘怒未消,便輕聲勸道:

“二老爺,祭祖吉時已至,切莫因些許小事誤了這頭等大事!”

賈政聽了,雖說心中怒火未熄,卻也明白祭祖之事耽擱不得,只得冷哼一聲,又壓低聲音狠狠呵斥賈寶玉:

“且記着,回去再跟你算賬!”

賈寶玉嚇得臉色煞白,趕忙把頭埋得更低,大氣兒也不敢出。

賈政哼了一聲,當即扭頭,正欲舉步前行,卻似突然想起什麼,又猛地立定腳跟。

他眉頭微蹙,目光緩緩掃過一匈Z家後輩子弟。

賈政喃喃自語道:“怎的總覺着少了一人?到底是誰呢......”

“環兒?!!”

他難以置信,又仔細打量一遍,確證賈環當真不在場,

登時臉色變得越發陰沉,心中又是惱怒又是驚愕,急忙快步走到賈玌身旁,低聲問道:

“玌哥兒,這環兒怎的不見?今日祭祖這般重大的事兒,他爲何不來?”

賈玌見賈政神色凝重,微微猶豫了一下,旋即抬起頭來,目光坦然地望着賈政,輕聲反問道:

“二老爺,您可還信得過侄兒?”

賈政一怔,顯然沒料到賈玌有此一問。他眉頭微皺,語氣中隱帶幾分不悅:

“玌哥兒,你這話是何意?我自然信得過你。如今你在賈府挑着大梁,我豈會不信?”

賈玌點點頭,神色平靜,話語間卻透着幾分深意:

“既然二老爺信得過我,那便煩請暫且莫要追問。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爲環兄弟着想。

只是此事說來話長,眼下實在不便明言。待之後二老爺可去侯府觀之便可知曉一切!”

賈政聽聞,眉頭皺得愈發緊了,自打賈玌把賈環帶往侯府,這都過去數月有餘,如今竟......想到此處,他語氣不禁帶上幾分複雜:

“玌哥兒,這……”

“二弟!”

話未說完,賈赦已然開口截斷他。賈赦站在一旁,神色悠然,可目光卻銳利如鷹,直直看向賈政,語氣雖淡,卻透着不容置疑之意:

“既然信得過玌哥兒,那就莫要多問。玌哥兒行事向來穩當,他既說不便講,想來必有緣故。”

賈政聞言抬眼望去,見賈赦一臉平靜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卻犀利非常,心下不禁一凜。

雖說心底仍存疑竇,但也曉得此刻不宜再追問下去,只得微微點頭,低聲道:“大哥所言甚是,是我想得過多了。”

賈玌見狀,輕咳一聲,朗聲道:

“祭祖!”

第237章 二人相求

神武侯府內,今日正是正月初一,新春佳節。

寧榮二府的女眷們一早便相約着來到神武侯府,給賈敬與賈梁氏拜年。

府邸裏張燈結綵,處處都透着喜慶熱鬧的氣息。

一信旖允巧碜湃A麗衣裳,一路笑語盈盈地邁進正廳。

迎春款步向前,輕聲細語道:“給老爺、太太拜年啦,願新春吉祥如意,老爺太太福壽安康。”

探春機靈俏皮,脆生生說道:“老爺太太新年好呀,祝二位新的一年萬事順遂,身體康健喲。”

秦可卿蓮步輕移,溫婉柔聲道:“太爺、祖母,可卿給您二位拜年啦,願新春之際,福澤深厚,歲歲平安。”

王熙鳳滿臉堆笑,聲音清脆響亮:“哎喲喂,老爺太太新年大吉呀!!”

薛寶釵落落大方,微微欠身行禮:“給老爺、太太拜年,祈願新春祥和,二老身體安泰。”

信忑R聲賀歲,那聲音如銀鈴般悅耳。

惜春也穿着一身嶄新的衣裳,乖乖巧巧地站在賈敬和賈梁氏身旁,向腥诵卸Y問好。

賈敬和賈梁氏滿臉笑容,忙不迭地招呼腥俗拢址愿姥诀邆冓s緊上茶點。

賈梁氏一手拉着迎春,一手握着探春的手,滿臉慈愛地說道:

“哎喲,我的好侄女們吶,這一轉眼又長高了好些,一個個出落得跟花兒似的,愈發標緻動人啦!”

說着,她目光環顧四周,看向其他女眷,笑意更濃,接着道:

“還有可卿、鳳丫頭、寶姑娘,你們也都是天仙一般的人物,看着就讓人打心底裏歡喜。這新的一年吶,都要平平安安、順順當當的纔好。”

秦可卿微微欠身,輕柔笑道:

“老太太這話可真是說到心坎兒裏去了,我們呀,都是沾了您和老太爺的福氣呢。”

王熙鳳嘴角噙着一抹伶俐的笑,快人快語道:

“太太這話可太對啦!您瞧瞧咱們今兒這一屋子的熱鬧勁兒,真是讓人心裏暖乎乎的。

不過呀,依我看吶,這熱鬧雖好,可還比不上日後將要有的另一番更熱鬧、更讓太太開心的大事兒呢!”

腥艘宦牐闷嫘乃查g被勾了起來,紛紛開口問道:

“二嫂子,你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關子呀,快別逗我們了,到底是什麼事兒?”

王熙鳳見腥诉@般急切模樣,頓時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好一會兒才止住笑,拍着大腿說道:

“哎呀呀,瞧把你們這記性都給忙忘了!自然就是玌兄弟與林姑娘的婚事嘛!”

這話一出,腥祟D時恍然大悟,紛紛笑了起來。

賈梁氏更是開懷大笑,連連點頭:

“是了是了,鳳丫頭說得對!玌兒和林姑娘的婚事,那可真是我心中的頭等大事了!”

賈惜春眼睛亮晶晶的,一臉興奮地說道:

“我也覺得二嫂子說得太對啦!我早就在心裏盼着玌哥哥能和林姐姐結成眷屬呢。

到那時候啊,府裏到處張燈結綵,紅綢高掛,賓客盈門,肯定比過年還要熱鬧好幾倍呢!”

秦可卿也十分贊同地附和:

“是啊,玌二叔與林姑娘可謂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兒,若能喜結連理,那可真是皆大歡喜之事,這份熱鬧必定不同尋常。”

此刻,神武侯府內一片歡聲笑語,腥苏两谫Z玌與林黛玉婚事的喜悅之中。

忽然,迎春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聲問道:

“玌兄弟今日怎麼不見人影呀?莫不是參加朝會還沒回來?”

賈梁氏聞言,笑着點頭道:

“正是呢,玌兒一早就進宮參加朝會去了。今日是正月初一,皇上在宮中設宴,文武百官都要前去朝賀。他身爲神武侯,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王熙鳳接口,眼珠一轉,笑嘻嘻地出了個好玩的主意:

“可不是嘛,玌兄弟如今可是朝廷重臣,忙得很呢。不過啊,等他回來,咱們可得好好打趣打趣他,讓他也感受感受咱們這熱鬧勁兒!”

......

午時已過,

賈玌從皇宮中出來,身着朝服,邁着沉穩的步子,臉上帶着幾分無奈。

“可算是結束了!”

說罷,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宮門。硃紅色的宮牆高聳入雲,琉璃瓦在冬日的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澤,宮門兩側的侍衛筆挺地站立着,神情肅穆。

然而,此刻的宮門外卻冷冷清清,空無一人。

顯然,賈玌是第一個出來的,把其他人都遠遠甩在了後面。

想到這,他心中莫名覺得好笑,隨即再次舉步,朝着宮外走去。

剛走出沒幾步,忽聽得身後傳來幾聲呼喊:

“賢侄...!賈侯爺請留步!”

賈玌腳步一頓,回頭望去,原來是史鼐與史鼎二人。

二人見賈玌終於停下腳步,注意到他們,頓時鬆了一口氣,趕忙快步走上前去。

到了近前,史鼐與史鼎整了整衣冠,鄭重其事地向賈玌行禮。

賈玌連忙伸手攙扶,說道:“兩位世叔,快別如此多禮,折煞晚輩了。”

史鼐笑着埋怨道:

“賢侄啊,你走得可忒快了些,可讓我們一頓好找。要不是我們在後面喊了好幾嗓子,你險些就走遠嘍。”

史鼎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不是我們腿腳還算利落,恐怕都趕不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