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邋邋遢遢的星星
“我當時就問她,我憑什麼要幫她?憑什麼要幫你!?
不過是二老爺的一個小妾,而你也不過是個庶子,又不似賈寶玉那般受盡寵愛。這可不就是簡直癡心妄想嗎哈哈哈!”
“更何況你——賈環!讀書不行,從軍也沒那本事與膽氣,身上毫無亮點可言,我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幫你們?!”
賈環低下頭,心中滿是苦澀與自卑,這些話如針一般紮在他心上。
賈玌冷笑一聲,接着道:
“可誰能想到,趙姨娘還算是有自知之明的人,竟說我是個大人物,還問我敢不敢跟她玩一個小小的遊戲。
她知曉我向來看重族中子弟的才華,便提出要以你的才華來賭一把...
而賭約——便是要你在明年二月的縣試,考得童生的身份!
要是你成功了,她便要我將手中最後一個推薦進入國子監的名額給你。
可若是考不成,付出的代價,便是她自己的命!!!
我真不懂她哪來的自信,本來懶得答應的,畢竟你母親那條賤命,我要來有何用呢?
可...偏生你娘卻說用她那條賤命,來給我尋開心,哈哈哈!
你娘都如此說了,你覺得我有拒絕的必要嗎?!”
賈環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不......不可能,母親她怎麼能拿自己的命做賭注!二哥,您一定是在騙我!”
賈玌站直身子,雙手抱胸,冷冷道:“騙你?我有何必要騙你。你又有什麼資格值得我騙?
你以爲趙姨娘有多聰明?她不過是病急亂投醫罷了。
以爲這樣就能逼我出手幫你,真是愚蠢至極。”
賈環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他滿心悲慼,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趙姨娘的音容笑貌。
許久,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盯着賈玌道:
“賈玌,你若敢動我娘一根毫毛,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賈玌見膽小懦弱的賈環居然膽敢直呼他的大名,更是敢直接威脅他,不但不惱,反而兩眼放光,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就憑你?賈環,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從現在開始,我會給你配備好丫鬟、侍衛以及所有與讀書相關之物,你還是祈赌茉诳h試中順利考得童生,或許還能保住你孃的命。
不過依我看,你也沒這個本事。這場遊戲,從一開始,你們就註定是輸家。”
賈環聽了賈玌這番話,心中的憤怒與絕望交織,可理智告訴他,此刻強硬下去對母親毫無益處。
考得童生,這...
賈環咬了咬牙,眼眶中淚水滾落,聲音帶着哭腔,竟真的跪起來向賈玌求饒:
“二哥,求求您,饒了我娘吧。
我知道我以前不成器,可我願意努力,我一定會拼命準備縣試,爭取考得童生。
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娘計較了。只要您能放過我娘,讓我做什麼都行!”
賈環邊說邊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賈玌看着賈環這般狼狽求饒的模樣,心中滿是暢快,臉上的笑容愈發肆意:
“喲,這纔對嘛。早這樣聽話不就好了。不過,光嘴上說可沒用,你得拿出實際行動來。”
賈環忙不迭點頭,涕淚橫流:“二哥您說,您說什麼我都照做!”
賈玌蹲下身子,伸手抬起賈環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眼中滿是戲謔:
“你是知道我的,向來就是遵守承諾。所以,賭局一旦定下,那便不可更改。”
賈環頓時滿臉絕望,剛剛還帶着一絲期許的眼神瞬間黯淡無光,猶如墜入無盡的黑暗深淵。
他張了張嘴,卻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臉頰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洇溼了一小片土地。
此刻的他,滿心都是無力感,原以爲低聲下氣的求饒能換來賈玌的一絲憐憫,可沒想到得到的依舊是這般殘酷的回應。
“二哥……”賈環好不容易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中充滿了無助與哀慼,
玌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反而自顧自地說道:
“說起來我也很好奇,爲什麼趙姨娘會對你的才華如此懷有信心。
可是她給我的答覆卻極爲荒唐。
她說,你是她的孩子,僅此而已。哼,就因爲這個?
僅僅是出於母親對孩子盲目的信任?這理由真是可笑至極。所以,我才說你娘必死無疑!”
“你覺得她可笑也好,愚蠢也罷,可這就是我娘對我的愛意!”
賈環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眼睛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即便他的下巴還被賈玌緊緊捏在手中,仍直直地瞪着賈玌,大聲反駁。
賈環這一番大聲反駁後,情緒激動得身體都微微顫抖。
賈玌先是一愣,心中越發開心,直呼有戲!
隨即手上加大了力度,惡狠狠地說道:
“哼,還敢頂嘴?真是不知死活!趙姨娘也不過是個舉止粗俗、行事莽撞之人,難道我有說錯嗎!”
賈環卻絲毫沒有退縮,任由賈玌捏着下巴生疼,目光卻依舊倔強,仍直直瞪着賈玌大聲反駁:
“你懂什麼!”
剎那間,往昔回憶湧上心頭。
回想起自己不開心時跑去求母親安慰,母親心疼地將他摟入懷中安撫場景。
回想起母親爲了他手中那些個蠅頭小利,便甘願與他人爭執不休甚至撒潑打滾無理取鬧的場景,全然不顧別人的眼光。
賈環想到此處,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卻又飽含着堅定,衝着賈玌喊道:
“你們都不懂!在這賈府裏,人人都看不起我,唯有我娘真心待我!
她或許粗鄙、或許笨拙、或許讓人笑話,可這是我在這冰冷宅院裏活下去的底氣!
你若敢動娘,我定與你拼命!”
對嘛!這纔對嘛!!我要的就是這樣!!!
或許有些偏激,可...我實在想不出更加簡單、快捷的手段了。
可做個反派,沒什麼不好的,哈哈哈!
想到此處賈玌得意地大笑起來,臉上的笑意更濃,然而語氣卻透着無盡的惡意與嘲諷:
“是、是、是!我不懂,但我卻清楚得很,明年二月,你要是過不了縣試、考不中童生,你孃的命,可就葬送在你的手裏了!”
“到時候,你娘因爲你無能,白白丟了性命,而你——就是親手殺死你孃的罪人!
哈哈哈哈!”
賈玌笑得前仰後合,彷彿已經看到了賈環絕望崩潰的模樣。
賈環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倔強,咬着牙說道:
“我會的...”
賈玌放開了捏住賈環下巴的手,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彷彿剛剛觸碰賈環是什麼髒污之事一般。
他慢悠悠地走向大門,背對着賈環,聲音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傲慢:
“按照賭約,從今日起,你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其中關鍵,當然你透露也沒關係,因爲沒人會給你做主的,
至於其他的,我會負責你這期間所有的喫穿用度以及讀書所用的文房四寶、書籍以及單獨聘請的先生等等。
哼,可別以爲我是好心,不過是想看你在這重壓之下徹底失敗罷了。”
他微微側頭,眼神中透着狠厲,接着說道:“更會加派兩名侍衛對你嚴加看管。
你給我老老實實待着,一心準備那縣試。
並且,在這賭約期間,你不得與趙姨娘相見,即便是書信往來也不行。
我有的是法子知道你有沒有揹着我搞小動作。”
不行...得穩妥一些,明面上兩個,暗地裏多加四個親衛看着,畢竟這要是把賈環逼急了那還真就是有點難辦了!
對他出手也就罷了,可若是對賈梁氏與惜春出手那就糟糕了。
這也是賈玌爲什麼讓劉管家安排這離內院最遠、最幽靜的地方。
還是得穩妥一下的,不然玩脫了就搞笑了!
賈玌頓了頓,發出一聲冷笑:
“如果膽敢瞞着我有所行事,那我不介意提前手刃了趙姨娘。
你最好牢牢記住,你孃的命,可就攥在你手裏,看你能有多拼命,哈哈哈哈!”
說罷,他大踏步走出房門,留下賈環獨自一人呆立原地,屋內只回蕩着賈玌那漸行漸遠卻又張狂至極的笑聲。
賈環望着賈玌離去的方向,雙拳緊握,指關節泛白。
片刻後,賈環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狂亂的心跳平復下來。
當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沒了方纔的慌亂,滿是破釜沉舟般的決然,轉身大步邁向書桌,拿起書本...
第202章 炮成
熱浪撲面而來,空氣中瀰漫着金屬炙熱的氣息,工匠們在各個角落忙碌穿梭,火花四濺,錘聲陣陣。
賈玌踏入虞衡清吏司的鍛造現場,面上滿是欣喜之色。
“侯爺,您可算來了!”
一個身形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前,此人正是虞衡清吏司正六品主事週日安。
身着深藍色官服,袖口已被汗水浸溼,額頭上也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中透着興奮與期待。
賈玌微微點頭,目光在四周掃視一圈:“周大人,急匆匆把本侯叫來,可是火炮的事情有了很大進展?”
周大人臉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色:“正是,侯爺!前些日子咱們按侯爺的指點,全力投入研製的新型火炮,如今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
說着,他引領賈玌走向場地中央一尊嶄新的火炮旁。
賈玌隨着週日安來到場地中央,只見那尊嶄新的火炮靜靜佇立,散發着令人震撼的威嚴氣勢。
這火炮炮管長度約摸在三米五左右,粗細均勻,從炮口到炮尾逐漸加粗,呈現出獨特的紡錘形狀。
其口徑目測超過了一百毫米,大約在一百五十毫米上下,黑洞洞的炮口猶如巨獸之口,彷彿隨時能吞噬一切。
週日安指着火炮,滿臉自豪地介紹道:“侯爺,這尊火炮乃是我們依照您的指點,集腥酥腔鄞蛟於伞�
工匠們日夜鑽研,終於是有了這了不起的成果。”
賈玌兩眼放光,緩緩在火炮面前踱步,眼神緊緊鎖在這尊凝聚心血的造物上。
伸出手,輕輕觸摸着大炮,指尖順着炮身紋理緩緩滑動,感受着那金屬表面帶來的冰涼觸感。
“嘶!”
在這虞衡清吏司熾熱的環境,炮管那真實而又冰涼的觸感,當真讓人欲罷不能啊!
“此炮這般模樣,重量幾何?”
週日安連忙回應:
“侯爺,這尊火炮採用的是鐵芯銅體之法,經工匠們反覆熔鍊澆築,最終成型。重量大概在三千斤往上,算得上是大傢伙了。”
賈玌微微頷首:“嗯,如此重量,最起碼需要十人以上方可操使。
看起來確實不錯,不過終究還是得看看是否實用,本侯迫不及待想看看它的威力了。”
週日安笑着說道:“侯爺明見,確實需要十二人方可操縱其炮,現此刻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就等您來下令,便可進行試射。
炮手們皆已各就各位,靶場亦佈置停當。
此靶場於彼處排布各類效擬敵軍防禦之工事作爲靶,諸如木城、土壘之類。”
“好,快快測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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