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一時間也難辨真假。
但他知道,蔣濟不是信口胡說的人,他也毫不懷疑蔣濟的忠铡�
看樣子,曹操可能的確有可能是駕崩了。
他眼中流出淚來。
又問了一句:“蔣先生,可見到陛下遺軀?”
蔣濟坦然回答:“沒有!”
荀彧點點頭。
沒見到是正常的,程昱爲傳詔書,定祕不發喪,見到了纔不正常,
以程昱的手段,一定會騙曹彰一波。
這也說明詔書中儲君一定不是曹彰,否則直接告知曹彰,曹彰必聽話從命。
那詔書傳位之人會是誰呢?
看蔣濟第一個來找曹丕,肯定是認爲儲君是曹丕公子了。
可蔣濟也沒見過詔書!
真的會是他嗎?
荀彧心中多少還是有所懷疑的。
但心中也的確認爲,曹丕是最有可能的,十成最少佔了七成到八成。
“文若先生,如今該如何應對?”
荀彧想了想,到底還是給出了辦法。
“公子,你立刻放出消息,說劉封已派人潛入許昌,並以此爲由實行全城戒嚴。
這樣,你可以監國名義順利的拿到許昌的羽林軍和各個部隊的指揮權。
然後派兵於各個險隘駐守。”
經荀彧這麼一點撥,思路立刻清晰了起來。
他認真的一抱拳:“多謝先生。”
荀彧想了想,又說道:“請公子也給在下一些兵馬,一則保護宗室子弟免受曹彰所害,二則也可便於儲君順利繼位。”
曹丕非常感動:“這個應該!先生要多少兵馬?”
“兩千足矣!”
“好,便依先生!”
其實荀彧也做了兩手準備,若是儲君是曹丕,他便能助曹丕順利即位。
但若儲君是曹植,他便可以藉此保護曹植免受曹丕所害。
荀彧又提醒曹丕:
“另外,公子,倘若此消息爲假,陛下尚在人世,你又當如何?”
不等曹丕回答,蔣濟便搶着說道:“傳消息的是我,公子只是做好應對,並無罪責。倒時陛下若怪罪,便由在下一人承擔!”
曹丕眼含熱淚,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他抱拳深躬:“若在下即位,必重謝二位先生!”
當即按照荀彧所言照做。
荀彧也安排軍卒將曹家宗室子弟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他長嘆了一口氣。
說起來,保護曹氏宗族,是他唯一能報答曹操的機會了。
而荀彧這邊剛把人帶走,江東那邊又來人了。
是郭淮將軍。
郭淮將司馬懿的一封信交到了曹丕手中。
曹丕看完信,不免有些疑惑。
他問郭淮:“仲達現在何處?”
“他本人就在城門口!”
“他帶了多少人?”
“只他一人。”
“那十五萬大軍呢?”
“駐紮在城外三十里。”
帶大軍入京,使大軍駐紮在城外三十里,自己一人入城相見。
司馬懿這一番操作太讓曹丕滿意了。
“叫仲達入城!”
“喏!”
不一會,司馬懿跟隨郭淮來見曹丕。
“殿下,臣知巢湖生變,斗膽入城勤王,此江東虎符請公子過目!”
說着,將一枚虎符獻給曹丕。
曹丕冷着臉:“司馬懿,倘若我父皇沒有駕崩,明早就回許昌了,你知道你這是什麼罪嗎?”
司馬懿一躬到底:“死罪!”
“那你爲何膽敢如此?你可知道,你這樣不止害了你自己,還有可能害了我!”
“臣知罪!”
司馬懿伏着身,卑微得像一條狗:
“臣爲救公子,甘冒身死風險!沒想那麼多……殿下,當前事態緊急,當立刻令軍入城,以防曹彰公子叛亂。”
第471章 荀彧的覺悟
曹丕看着司馬懿,他嘴上生氣,實則對司馬懿此番作爲大爲欣賞。
原來他還擔憂許昌部隊難以應付合淝大軍,現在有了江東軍相助,那就什麼都不怕了。
但對司馬懿這種人,該拿捏還是要拿捏。
他苦着臉,很痛心疾首的說道:
“仲達啊仲達,你這麼一來,那劉封可要將江東奪去了!”
司馬懿低着頭微微蹙眉。
明明是放棄了自己的基本盤跑來勤王,乃舍小家顧大業的大義之舉,怎麼經曹丕這麼一說,倒有些翫忽職守的感覺。
換做別人,一定據理爭辯。
但司馬懿沒有。
他跪地磕頭,把一切都攬下來:“司馬懿知罪!一切都是臣之錯。”
曹丕長嘆了一口氣,將司馬懿拉起:
“仲達啊!念在你我共事多年,有份感情在此。此罪暫且記下。我告訴你,父皇現在消息不明,這兵我暫且收下,你且留在這裏等候聽用,待此風波穩妥的渡過去,我自會將你赦免。”
司馬懿用力的抿着嘴,暗暗吡诉氣,但還是恭恭敬敬的拜道:“多謝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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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令君,大將軍大喪之日,你何故將咱們兄弟安置於此?”
其他幾個兄弟也隨聲附和:“是啊!”
“荀令君這是何意?”
荀彧淡然說道:
“有傳聞,劉封奸細已入許昌。其當初以此計入了建業,如今爲防其暗奪我都城,故派兵戒嚴。公子們不要擔心,這裏很安全!”
曹植不解:“許昌城堅固無比,城防戍衛皆我大魏精銳,他如何打得進來?”
荀彧說道:“當初孫權也是這麼想,建業城精銳戍守,堅石所壘,又三道城牆,可謂兵精糧足,可結果呢?”
“這……”曹植有些無奈:“那咱們就一直在這等着?”
荀彧淡淡回了一個字:“對!”
“等到什麼時候?”
“等到……”荀彧喉頭噎了一下:“等到陛下歸來……”
他嘴上說等着陛下歸來,實則心裏期待着密詔入京。
“也罷!”曹植大咧咧的坐在案前:
“那你這兒有酒嗎?”
“公子這是要做什麼?”
“本公子要飲酒賦詩。”
“這……”
荀彧看着曹植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有……”
……
正這時,又一人狼狽而回到許昌。
因爲去了黃州繞了路,所以比蔣濟慢了幾天。
守衛詢問:
“馬上何人?”
夏侯霸在城下高喊:“大魏偏將軍夏侯霸是也!快快打開城門!”
“現在正全城戒嚴,將軍且在此等候,容我稟告二公子殿下,再談放行。”
二公子?
戒嚴?
夏侯霸懷揣魏帝密詔,心中開始狐疑:
好端端的爲何戒嚴?
還有,爲何要通報曹丕公子?
不是京城執金吾臧霸?
通知曹丕公子……
可詔書中所立的儲君是曹植公子啊!
這如何是好?
一旦曹丕公子知道,儲君不是他而是曹植,那將會發生什麼夏侯霸想都不敢想。
他想起程昱臨終前的囑咐,回京之後,定要先尋荀彧,使他幫忙,可現在全城戒嚴,怎麼才能找到荀先生。
他想問城門吏,荀先生可在城中。
可如此一問,必將打草驚蛇。
他想了想,問道:“京城之戍衛統領爲執金吾臧霸將軍,怎須通報二公子?”
城門吏答道:“爲防叛軍以及敵軍細作。全城戒嚴,二公子接管京防,全京之軍暫有二公子指揮。”
夏侯霸心中一揪,他隱隱覺得不安!
如此帶着密詔進去,必被曹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