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另一邊,曹操終於從慌亂中冷靜下來,他閉目沉思了良久,說道:“你們說,孤這糧草還有救嗎?”
荀攸和程昱對視一眼,都緊鎖眉頭,似乎都在思考退兵之策。
許褚憤怒而又無奈的“哎”了一聲。
“呵呵,哈哈……”曹操大笑,笑得每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團疑雲。
“魏公,這是……”
“我早已命臧霸和夏侯尚分兵呒Z,他劉封便是能劫我一回糧草,也不過一半也,也不能使我大軍退兵也!”
程昱荀攸點點頭,還是眉頭緊鎖。
爲啥?
分兵呒Z,即便分成兩批,也只是少些損失,怎值得大笑?
但在曹操看來,卻好像獲得了大勝一般:
“劉封固然英勇,然其早晚必被我擒也!之前的不過是開胃小菜,接下來孤要讓他知道,何爲真正的計郑 �
“魏王有何良策?”
曹操長舒了一口氣:“文仲業,曹子丹!”
文聘曹真一起拱手:“在!”
“命你二人各領一萬人馬,於漢陽城三里之外紮營,每個時辰擇兩千兵馬,與土道來會奔襲,以樹枝揚塵,以做疑兵!其餘人等,就地酣睡,輪流奔襲!”
袑⒐俣疾唤猓@時做疑兵爲何?
荀攸卻已明白曹操的用意。
他心中感慨,曹丞相果然有雄主之風,大敗之際仍能冷靜用兵,儘可能的扭轉局面。
身爲雄主,曹操本身也是一個頂級的质俊�
見袑⒐俨唤猓懿贀]揮手:“爾等只管去做,到時自見分曉!”
說完,打着哈欠回自己的營帳了。
曹真和文聘不解,但還是依照曹操的指示,於城外三里做疑兵,遠遠望去林野間煙塵滾滾,頗爲壯觀。
……
此時此刻,城中的關平和魏延卻被遠處的煙塵迷惑住了。
此時此刻,他們最關心的不是劉封有沒有成功燒燬曹操的糧草,而是劉封能否安全的回到漢陽城。
“文長將軍,你看……”
魏延也納悶:“怎麼回事?”
“莫不是忠嗣賢弟被阻截了?”
“曹軍中何人能截得住我家大公子?”
“單一人定不可行,但曹操麾下猛將如雲,若去個五七八個張遼許褚那樣的猛將,忠嗣如何能敵?”
關平這麼一說,魏延的心也懸了起來:“如此說來,那是忠嗣公子在和曹軍交戰?”
“除了公子,還有何人能與曹軍如此激戰?”
魏延想了想:“既如此,請定國公子在此坐鎮,吾領五千精兵去協助公子突圍回城!”
“不可!”
關平眼中寫滿了堅定:“文長將軍久於行伍,鎮守城隘比我在行,還是文長將軍在此,我去接應忠嗣!”
魏延權衡了片刻:“也好,但若發現有異,不做他想,立刻回城!”
“知道了!”
關平當即領五千兵馬出城,去煙塵揚起處接應劉封!
而關平剛出城不久,魏延便見另一邊也揚起了煙塵,他心知不妙,再想叫回關平已然來不及。
此時此刻,關平心急如焚,皮鞭不停歇抽打在愛馬的屁股上,帶領着五千精兵衝向煙塵的方向,那一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劉封從解救出來。
然而隨着越來越接近煙幕,關平漸漸的發現不對勁了。
那裏只有嘶喊聲,卻無兵器碰撞的聲音。
他有些狐疑,立刻放慢速度,卻爲時已晚!
文聘騎着高頭大馬從他身後殺來:“那小將,你家公子早被魏公擒殺,汝速拿命來!”
關平大驚,憤怒回身和文聘交戰,二人武功相當,三十個回合竟戰個平手。
關平眼中含着眼淚,耿直的問道:“汝說清楚,忠嗣可真被擒殺?!”
文聘冷笑:“哼哼,何不束手就擒,我帶你去看他首級!”
“啊,我要殺了你,給忠嗣報仇……啊啊啊啊啊……”
關平急紅了眼,咬斷了牙,激憤之餘大刀掄得虎虎生風,饒是身經百戰的文聘此刻竟有些招架不住。
心道:這小將武藝怎這般高強?
而就在這時,曹真殺來,兩人合擊關平。
關平原本應當不敵。
而此刻的關平,早已被劉封的“死訊”逼瘋了心智,他面對兩人只攻不防,大刀掄起已是同歸於盡的招術。
兩人一時間竟拿他沒有辦法!
而就在這時,一支冷箭射來,直射中關平右側肩膀,關平負痛,只感覺右臂無力,再想舉刀已經舉不起來,被文聘一鐵槍壓下,落下馬來……
第266章 料敵於先
此時此刻,魏延心急如焚,見兩處煙塵揚起,知關平中計,想去救援又擔心城中生變。
這城池本就是曹操的城池,如今被大公子佔領,仗着兵多守着城池,但城中多有傾向於曹魏的豪族望門的勢力,若無主將坐鎮,其必然動員城中之兵倒向曹魏。
怎麼辦?
怎麼辦?
魏延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
但好在,另一側的大戰有了結果!
赤色的“劉”字大旗脫穎而出,殺得黑子鐵甲七零八落!
正是大公子的部隊!
劉封擊潰了阻截他的部隊,帶兵殺回到漢陽城來,魏延連忙打開城門,接應劉封。
劉封大勝而歸,本來心裏挺高興,卻不見關平,只一個魏延滿臉苦色。
他心知不妙:“文長,定國兄現在何處?”
魏延無奈,只得將關平陷落之事告知劉封。
劉封心中一驚,接着又是一痛,第一感覺是關平會被斬首嗎?
他喘了喘氣,扶住了旗杆。
不會……
應該不會!
夏侯淵還在我手裏!
曹操必然不敢隨便斬我的人!
“定國中計了,他爲何不仔細想想!?”
劉封話語中多少透出些許埋怨。
魏延嘆氣道:
“大公子,定國公子知你可能身陷囹圄,他什麼都忘了,拼了命也要去救你!”
“咕……”劉封喉頭一緊,再抬頭看向關平身陷的方向,已經偃旗息鼓,劉封的心中不免五味雜陳!
在原本的世界中,關平與關羽身陷麥城之時,那個身在上庸的好兄弟劉封可曾如此義無反顧?
又或許,那個劉封當時所處的位置不是當時的關平,而是當時的魏延吧。
而就在這時,關平的殘部陸陸續續的回來了,五千大軍只回來了一兩千。
劉封趕緊詢問,有人將關平身陷被抓的畫面說了出來。
想着關平大喊着爲自己報仇,獨自迎戰兩位猛將的畫面,劉封內心深處那根敏感的神經又跳動了一下。
看着那個爲救主將斷了一條胳膊的侍衛,劉封命他好生養傷,沒有責罰他。
“大公子,當下該如何?”魏延問道。
劉封抬起頭,眼神堅定而熾烈,語氣不帶一絲一毫的遲滯:
“帶夏侯淵,我要和曹操換質!”
魏延心中猛然一動!
一個是統領十萬西北軍的三軍統帥,一個只是一員偏將!
劉封卻毫不猶豫的提出換質?
這划算嗎?
“大公子,那夏侯淵可是……”
“我說的話沒聽清嗎?帶夏侯淵,我要換質!”
見魏延還有點猶豫,劉封轉過身,面對着魏延,堅毅的眼神令人膽戰:
“魏延你給我記着,我劉封絕不是見死不救的人,從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是!只要是我劉封的兄弟,我必全力相救,不計代價!禪弟如此,定國如此,你也如此!現在,馬上把夏侯淵給我提出來,然後告訴城下的曹軍,就說大公子劉封,要和他們換質!”
魏延一怔,或許在這一刻他明白了這個集團特有的情感。
他眼裏也閃爍出淚花,抱拳跪地,道了一聲:“喏!”
……
很快,兵使把劉封的親筆信給了曹操。
曹操執信大喜:“未曾想,此一計竟救下妙才……嘶……”
曹操又想起了什麼,他覺得以一個三軍統帥換一個偏將怎麼說都不對勁:“此會不會是劉封之計?”
荀攸想了想:“兩人身份差距的確很大,但是魏公,劉封公子極重兄弟情義,在他眼裏,兄弟之情義比天高,自然也比咱們這邊的統帥要高了。”
程昱拱手道:“主公,既是換質,當在兩軍陣前,做不了假,當可換之,看其是否招模 �
曹操點點頭:“便如仲德所言!”
……
翌日,漢陽城門大開,擁出一支部隊,曹軍後撤三百步。
夏侯淵和關平都被反綁雙手於陣前,關平見到劉封登時大喜:“忠嗣,你還活着!”
劉封回道:“活的尚好!”
“我中計也!”
“看出來了!”
“你這是爲何?莫非要換質?”
“你以爲呢?”
“忠嗣,萬萬不可啊,夏侯淵此人位高權重,不可以他換我!萬萬不可!”
關平急得大喊。
劉封朗聲說道:“再大的官,在我眼中都不值一文,惟兄弟重也!”
“好好好!”曹操笑着鼓掌:“好個惟兄弟重也!忠嗣如此,我曹孟德何嘗不是如此!妙才,汝辛苦了!”
夏侯淵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主公……”
“好了,待我數到三,雙方各置一卒牽馬於對方陣營,可否?”